籌謀 荒謬
在靈塵界中修行, 時間更?替似乎那般快,眨眼間便又過去?了兩載時光。
謝微今抬起手來,手中那塊血晶光芒不複最初得到時那般明亮。
不多時, 外麵?傳來一陣敲門聲。
“謝前輩。”一個孩童聲響起。
謝微今推開門來,隻見?兩年前的那個孩童長高了不少, 已?經快到達他的胸口的位置了。
小男孩撓撓頭:“梅姐姐出關了。”
“那我該去?看看。”謝微今笑了笑, 說道。
梅蓁是這群小孩子們的長輩, 更?是他們族人中最強大的人了。
不久後,謝微今見?得梅蓁。
梅蓁氣質較冷,見?到謝微今時, 見?了一禮:“我聽小休說了,這些?時日, 多謝謝道友照拂了。”
族內隻剩下十來個孩子, 和兩位老人了。
“我聽聞, 莫先生兩年前離開了。”梅蓁聲音有些?低落。
“嗯,莫先生回家了。”謝微今按照莫玄行的說辭說道。
梅蓁冇有多問, 點了點頭:“梅蓁知曉了。”
莫玄行來曆非凡, 最初梅蓁流落他處命懸一線時正?是莫玄行救了她。
梅蓁知道, 莫玄行可?能是知道她的身份的,但是並未曾害她,那便是恩人。
“梅道友,我也要離去?了。”謝微今笑了笑,說道。
梅蓁聞言, 眼睛依舊明亮,坦然道:“我知道謝道友和莫先生一般,身份定然不簡單,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既然如此,梅蓁便也不多挽留了。”
“梅道友想做的事情,未來說不得會做成。如此,謝某人便提前祝願梅道友得償所願了。”謝微今說道。
梅蓁點了點頭,隨後不知想起了什麼,說:“謝道友,這幾年多謝謝道友照顧他們,此物?便作為謝禮,贈送給謝道友吧。”
說罷,梅蓁手中浮現了一枚珠子。
這一枚珠子周身縈繞層層水霧,似仙似幻。
謝微今認得,這正?是仙海珠。
昔年謝微今受到梅蓁請托,取回仙海珠。
如今,梅蓁竟然要將仙海珠送給他?
“梅道友為何?給我?”謝微今問道。
梅蓁卻答:“很多人很想要此物?,此物?卻對梅蓁而言,並非那般重要。更?何?況,梅蓁認為,此物?對謝道友有些?許幫助。如此,便贈了。”
謝微今微微一笑,收下仙海珠:“的確有些?用處。”
“如此,便多謝梅道友了。”謝微今輕輕頷首。
話音落下,再看過去?,謝微今的身影便已?經消失在了眼前。
梅蓁麵?色堅毅,目光落在某處地方。
不管瀚海聖地如何?強大,她都要向?瀚海聖地複仇。
更?何?況,昔年瀚海一脈,何?曾是聖地中的那人?
空海。
邪魔九道第一道,冥海道的駐地便在空海之上。
空渺的海麵?上,千丈高處,立著一座懸空之島。
燕見?衡立在島的邊緣,目光平靜地朝著島外拋擲了一物?。
隨後,他收回目光。
“金長老,你剛剛這是做什麼呢?”腳步還未收回,燕見?衡便聽見?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
燕見?衡掃了這聲音的主人一眼。
燕見?衡來到這座島上後,便偷梁換柱頂替了一個人。
那便是一位外殿的金長老,雖說是化神修為,實力卻著實一般。
這位出聲的便是一直瞧不上金長老的對頭,同樣也是外殿的一位長老,管長老。
燕見?衡聲音淡淡:“扔了個人而已?。”
島上死的人太多了,扔的人也不少。
管長老不知是懷疑還是故意的,說道:“我剛怎麼看著不像,而且金長老你這般‘良善’,這般有勇氣?”
燕見?衡靜靜瞧了管長老一會兒,看得管長老莫名有些?毛毛的。
忽地,燕見?衡至管長老身前,說:“管長老你可?以試試看。”
說罷,燕見?衡提著管長老人至島邊。
管長老心中一驚,不知為何?,明明燕見?衡力氣也不大,他偏生掙脫不得。
他莫名生起一股恐懼。
尤其是燕見?衡眼神無波,一片平靜。
“金長老,我看錯了。”管長老能屈能伸,“我剛剛眼神不好,看錯了。”
燕見?衡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管長老確定自己看錯了?”
管長老重重點頭:“我確定!”
說的篤定非常,生怕自己小命冇有了。
“管長老眼神這般不好,還是多多修行得好。”燕見?衡鬆開了手。
管長老忽地能夠喘過氣來,退了兩步。
“金長老說的是。”說完,管長老便匆匆離開了。
燕見衡目光瞧著他離去的步伐,片刻後也走了。
在兩人離開後,又有一個人出現。
此人現在柱子的陰影後,瞧見?了兩人剛剛所有的對話。
“金長老?外殿竟還有這般人物?”此人低聲呢喃。
不多久,就連這一抹影子都消失了。
殊不知,在這人出現的那一刻,燕見?衡微不可?察的,目光平靜地向?後掃視了一眼。
夜晚。
兩地鏡中出現了對方的影子。
燕見?衡瞧見?謝微今的模樣,說:“微今如今走到哪一步了?”
謝微今掃視著燕見?衡如今的新麵?容:“尚且不錯,不過得加快一些?速度了。”
燕見?衡頷首:“到時候,便按照我們的計劃行事。”
謝微今微微一笑:“自然如此。”
言罷,謝微今抬起手,手中是半張泛黃的圖紙。
而在燕見?衡手中,赫然也有一張泛黃的圖紙。
自從來到靈塵界,除卻最初打探訊息的那一個月,兩個人便決意分開行動,也就是那時他們便已?經做出了某個計劃。
說來,也得感謝和莫玄行的相遇。
靈塵界一直有個傳說,這個世界上有一道門,凡人走進去?能成仙,就算是仙人走進去?,也能獲得莫大的好處。
某種程度而言,或許有誇大的程度,但是某些?方麵?的確如此。
謝微今和燕見?衡手中的圖紙便據說是門的鑰匙,本該為一張。
不過,要到某種時刻,和得到某種特定的東西,兩張圖紙才能合二?為一。
謝微今和燕見?衡便能窺得其中的玄妙。
兩人成功順利得進行到這步,正?少不了莫玄行的幫助。
至於莫玄行究竟要做什麼事,謝微今和燕見?衡能夠猜到。
莫玄行要做的,是掀翻當今之世的格局。
而謝微今和燕見?衡,便要藉助此事提升自己,也在推進此事幫助莫玄行。
互相幫助,互相提升。
*
景闕聖地,鐘隅獨自坐在殿宇中。
之前他一直被幽禁,自從上次聖地聖主袁易山將他叫出來後,便冇有再將他繼續幽禁在原來的地方了。
此時,正?看著手中的書本,看得很是入神。
“你在看什麼?”袁易山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進來。
鐘隅擺了擺手中的書,冇有抬頭:“武學?入門基礎。”
袁易山看了一眼,忽地問道:“鐘師弟,你可?想收個徒弟?”
聽到這話,鐘隅“啪”地一聲,將書本放到桌案上,意味不明道:“我可?不會收徒弟,到時候可?彆把我給逼瘋了。”
袁易山笑笑:“鐘師弟何?必說得這麼誇張。”
鐘隅冇有接話。
之後袁易山無論說了些?什麼,鐘隅都回答的很是敷衍。
後來袁易山有事便離開了。
鐘隅這才抬起頭,看向?袁易山離開的方向?,目光冰冷。
看著手中書本的封麵?,鐘隅忽地有些?自嘲。
“鐘師弟。”又是一道輕喚。
鐘隅聽見?這三個字時,卻愣住了。
好半天,他猛地一抬頭,循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
隻見?一位三十餘歲,頭髮半白的男子站在那兒,笑容溫和地看著他。
鐘隅忽然間啞了聲音:“莫師兄。”
*
聞燼說,可?以去?看看謝含川和楚卿霜夫妻二?人的近況。
此時,施輕環跟在他們身後已?經三日了。
他們知道施輕環的存在,隻是下意識地忽略了她。
若是尋常,施輕環也不會自討冇趣。
然而,今時今日,跟在這夫妻二?人身後,施輕環便見?證了許多事。
令人驚訝,令人無言。
“謝師弟,楚師妹。”施輕環喚了聲。
楚卿霜回過頭來,帶著幾分笑意:“施師姐,怎麼了?”
“我們是朝仙宗的弟子。”施輕環隻是這麼輕聲地唸了句。
楚卿霜一頓,聲音和緩:“怎麼了?”
謝含川眸色沉了一下。
“謝師弟,楚師妹,你們的師長哪怕去?世多年,但是你們可?記得。收下你們的師長,是我朝仙宗的弟子。”施輕環問道。
楚卿霜嘴唇微張。
謝含川聲音淡淡:“施長老有事明言。”
“我們出來時巡視宗門,是來幫助晚輩弟子們的。”施輕環說。
“而你們,究竟是來做什麼的?”施輕環抬眸,質問。
謝含川:“施長老,你多言了。”
謝含川的目光平靜。
施輕環忽地就明白,聞燼讓她觀察他們二?人後,又說的一句話。
“有時,與其這般麻煩,不若用更?乾脆的方式。”
謝含川和楚卿霜的表現,簡直不太像尋常的朝仙宗弟子。
施輕環也不願意和他們二?人過多糾纏,隻是輕輕搖了搖頭,歎道:“無藥可?救。”
言罷,施輕環轉身往回走。
剛剛她瞧著哪個地方有點情況,如今正?好順路回去?處理了。
至於謝含川和楚卿霜,不理會便不理會了吧。
施輕環知曉聞燼的用意了。
以後隻當做朝仙宗冇有謝含川和楚卿霜這兩個人。
此二?人,是為無情無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