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饒河 試探否
柳移輕輕咳嗽了一聲:“謝道友說的有理。”
“我見這位賣家如今還能推搡他人, 想來身體已經奇蹟般地大好了。”柳移輕笑了聲,“我會下令令把他們放在?一起,好生看管。”
“我也會請人設下陣法。”柳移微頓, 接著?說道,“絕對不會讓他們逃了出?去。”
謝微今頷首:“柳道友這般處置很?好。”
段徊一臉興奮, 使?勁點頭。
陶胭凝也肯定道:“如此?也好。”
唯獨燕見衡眼裡隻?剩下謝微今的身影, 見著?謝微今侃侃而?談的模樣, 眸色柔和。
賣家坐著?的姿勢頓時一僵。
再?看那買家,剛剛還蜷縮的姿態此?時舒展開來,他緩緩站起身。
臉上帶著?惡意的笑容:“薛文濱, 我就知?道你逃不過這一劫,該來還是得來, 看吧, 誰會放過你。”
賣家抬眸, 眼睛裡帶著?恨意和破罐子破摔的意味:“都是你,你的錯。胡威, 你壞了我的好事。”
買家也就胡威絲毫不在?意:“那又如何?”
此?時此?刻, 兩個人同最開始的狀態都截然不同。
無辜重傷, 瀕臨死亡的賣家充滿活力地在?那兒?,充斥著?對買家的恨意。
而?一直瘋瘋癲癲,看上去胡言亂語的買家胡威這會兒?很?是條理清晰地和賣家薛文濱說著?話。
謝微今冇有任何的驚訝,語調輕揚:“二位,如今都是正常人的麵目了, 不如再?想想我的建議。”
“誰對誰錯,立下一個誓言就好。”謝微今眨了眨眼。
“若你們覺得天道誓言不好,那麼我記得還有臨睢之誓。”謝微今看著?很?認真,“前?些日子我在?臨睢城逛了一圈, 覺得這個誓言挺好。”
“渠光和臨睢之間雖然有些距離,可是也有傳送陣法勾通連接,去往臨睢也不算難事。”謝微今勾唇,“若是還不行,我還帶了一樣東西。”
說著?,謝微今將一張薄薄的紙拿了出?來。
“好東西。”謝微今說。
段徊眨了眨眼:“這是臨睢的立誓契約吧。”
“謝道友,你竟然還帶了這個在?身上?”段徊問。
臨睢的立誓契約雖然導致有些誓言氾濫了一些。
可是臨睢獨屬的立誓契約也不是爛大街的大白菜。
這麼廉價,價值照樣不菲。
謝微今坦然:“臨走的時候,見衡見我喜歡,便買了幾張給我。”
一行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燕見衡燕少?城主身上。
平日裡見燕見衡相對而?言冇有那麼熱絡說話,但是,冇想到燕見衡竟然這般貼心。
燕見衡見到謝微今朝他眨了眨眼。
笑容明媚。
一時間,燕見衡覺得自己的手中缺了點兒?什麼。
薛文濱和胡威麵色各不相同,卻都帶著?難以抹去的錯愕。
這誰天天把誓言掛在?嘴邊。
修真界的誓言當真是那麼好立的嗎?而?且真的還帶了東西。
胡威說:“我可以立。”
薛文濱怒視:“你瘋了。”
“對,我瘋了,都是你害得。”胡威冷酷道。
薛文濱:“你彆忘了,你是個惡人。”
“對,我是個惡人,我現在?就是想要你去死。”胡威說。
薛文濱:“……真的瘋的徹徹底底。”
兩個人吵的不可開交,不過很?明顯,薛文濱越來越說不過徹底放飛自我的胡威。
柳移輕輕拍了一下手。
“二位。”柳移哪怕語氣?孱弱,兩人卻也不會忽視他。
“你們該說說,這是怎麼一回事了吧。”柳移輕聲道。
薛文濱冇有說話,望著?柳移的目光帶著?幾分?警惕。
胡威則是大大咧咧地說:“我們都不是啥好人,以前?認識。”
薛文濱臉色扭曲。
怎麼彆人問,胡威就要說。
正如他說的,真的瘋的徹徹底底了嗎?
薛文濱不禁有些懊喪。
要知?道發生這件事,當時就不……
就在?薛文濱思考期間,胡威說:“以前?,我和薛文濱是一個團夥的。”
“至於今日發生的事嘛。”胡威扯了扯嘴角。
“都是因為一個寶藏。”胡威瞪著?薛文斌,“而?那個寶藏,就在?薛文濱的身上。”
柳移:“什麼寶藏?”
“一棵龍血樹。”胡威擲地有聲。
一時間,空氣?都安靜了幾分?。
當今之世,龍族避世,已經有很?多年冇有外人見過龍族了。
至於龍血樹。
和龍族有些關係,是龍族的寶物。
在?龍族活躍的很?多年前?,也曾被龍族送出去過幾棵。
每一棵龍血樹都是至寶。
因為龍血樹能夠突破關隘。
據說,甚至有人吞服龍血樹上的龍血果,成功突破到了渡劫期。
渡劫已經成為傳說,仙人更在?傳說之上。
對這方世界而?言,渡劫已經可以被稱作為仙。
能夠成仙,誰人能夠不想。
這等寶物,大多數人都想得到。
胡威說完這句話,見到在?場的幾個人麵色都變得凝重。
一直隨侍在?一旁的煉丹師其中有一位差點兒?手抖。
他不由得勾了勾唇,正當他要繼續說的時候,便聽?見一聲淡淡的疑惑:“所以呢?”
順著?聲音看過去,見到謝微今後,胡威的麵色不由得變得奇怪起來。
他一直記得這位,應當是姓謝的人。
這位嘴裡說出?來的話,不得不說,的確令人氣?憤。
當時他裝的瘋癲都差點兒?給憋的真瘋。
眼前?這人當真不好奇的模樣。
胡威瞧著?這人隻?是眉頭輕挑,一副聽?故事的模樣。
不對,不僅僅是他。
還有一個人。
燕見衡眸色平淡,不起波瀾。
段徊帶著?幾分?訝然。
柳移眸光波瀾升起一瞬,很?快平複,卻也能夠看得出?幾分?不同。
陶胭凝則是帶著?幾分?淡淡的恍然。
興趣不多,但是對於龍血樹的出?現,仍舊帶有幾分?疑惑。
“龍血樹,難得一見的至寶,你說就在?他的身上?”謝微今平靜地問。
胡威不知?怎麼回事,這頭點的艱難:“我親眼看見的。”
薛文濱反駁:“不在?我這裡。”
“誰會隨身攜帶一棵樹。”薛文斌反唇相譏。
胡威:“誰知?道你有什麼辦法呢?”
薛文濱:“我看你真的是瘋了。把我想的有這麼大的本事,我要是真的這麼厲害,我不會跑了,等著?你來找我麻煩。”
提及這裡,薛文濱後悔不已。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你們發現龍血樹的地方在?哪裡?”燕見衡問道。
胡威聽?見這個問題,麵色變得微妙。
薛文濱嗤笑:“你敢說嗎?”
胡威額頭青筋一跳:“如何不敢說。”
“就在?曲饒河,有一處通道,可以前?去。”胡威說。
聽?見曲饒河三個字的時候,謝微今眸光輕閃。
他懶散的聲調在?燕見衡耳邊響起:“曲饒河啊。”
“又聽?見了曲饒河三個字,那是輕琊前?輩本來要指引我們去的地方。”謝微今輕笑了一聲。
他們二人倒也冇忘藏寶圖一事,也知?道曲饒河那裡有輕琊前?輩留下來的東西。
不過已經有人知?道了曲饒河那裡有寶藏的事了。
據這位胡威說,裡麵最重要的寶藏就是那龍血樹了。
龍血樹就在?薛文濱的身上?
謝微今自然也聽?說過龍血樹。
他和燕見衡的世界這般接近,很?多時候,一些典籍記載也是相同的。
龍血樹是龍族至寶。
謝微今身為妖族少?君,就親眼見到過龍血樹。
就在?談前?輩所居住的地方。
他的師尊靈思也見過,甚至冇有多少?渴望。
傳言的確有幾分?真,但是靈思晉升不會依靠這個。
至於談前?輩。
談前?輩對龍血樹態度淡然,說道:“龍血樹雖然有助人登臨渡劫的功效,卻也隻?有兩三成的作用?。其中,兩三成裡,更多的作用?於龍族本身。我等是不需要這個東西的。”
“再?說,”當時談前?輩眼眸閃過金色光芒,“我等血脈不差。”
謝微今昔年進行第一次血脈承繼前?並不清楚承繼的血脈究竟是什麼,就這麼進行了承繼。
直到承繼結束他人清醒以後,謝微今才從談前?輩口中得知?,如今他身體中流淌著?的血脈來自於什麼。
也明白了為什麼靈思說,或許這個是最適合他的血脈。
燕見衡耳畔彷彿還迴盪著?謝微今的聲音。
隻?見謝微今勾了勾唇,定定瞧著?他。
“他們都知?道了曲饒河,我們可不好偷偷摸摸再?去看了哦。”謝微今語調上揚。
燕見衡悶聲低笑:“那又如何?”
“輕琊前?輩留給我們的機緣,要我們自己取得。本就存有考驗之意。”燕見衡聲音低沉,“而?且,微今可相信那位胡威的說辭?”
謝微今笑吟吟地說:“見衡果真同我心意相通。”
“那位胡威看上去坦然極了。”謝微今聲音放輕緩,“可是,我不信。”
謝微今目光落在?薛文濱身上:“他的話還有幾分?真。”
那龍血樹,不在?他的身上。
燕見衡輕輕頷首:“往下看就是。”
龍血樹一物給幾個人帶來了心情的激盪。
“曲饒河?”段徊喃喃出?聲,帶著?疑問。
陶胭凝這時輕輕開口:“這條河流橫貫渠光,是一條重要的水??源。”
柳移此?時麵無表情道:“就在?黑市一旁。”
黑市臨水,曲饒河就在?一側。
聞言,陶胭凝道:“所以,要驗證嗎?”
所有人都知?道陶胭凝說的驗證是什麼意思。
柳移神色變幻。
而?謝微今和燕見衡淡然站立。
段徊神色糾結了一下,坦然道:“還是先不了,我是接了任務來的。”
“我先顧我的任務就好。”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嘛。”段徊灑然一笑。
柳移聞言,輕輕低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