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一日
“等等,寧休你說吳憂?你怎麼知道這個人?至於病房加固,是因為你犯病時危險係數太高,不得已而為之,攝像頭也是為了保護你。”
孫醫生神情中展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寧休更是一陣茫然:“你說你不認識吳憂?就是你昨天說帶來給我診療的心理專家啊!”
孫無錫眉頭皺得更緊了,望向寧休的眼神中也滿是憂心:
“寧休,我昨天纔剛告訴你要進行心裡診療,專家是叫吳憂也是今天纔到,等會才能過來,昨天什麼時候有人對你診療?”
寧休頓感孫醫生這番說辭十分可笑。
“孫醫生,昨日你的的確確找來了心理診療的專家,我記得輕輕楚楚,也不可能是幻覺,你不要開玩笑了!”
孫無錫神色愈發凝重,深吸一口氣說道:
“寧休,你犯病了,昨天你才醒來,怎麼可能臨時找到什麼心理專家?等會診療的時候,你將這個情況說出來,看看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我記得你醒來後,是不會出現幻覺纔對!”
寧休望著一臉認真的孫醫生,心中隻覺得眼前一切都不再真實。
怎麼可能?
自己怎麼會記錯?
昨天與吳憂交流的種種,以及後麵發生的事,怎麼會都是自己的幻覺?
“唉寧休,你的病情越來越重了,這次心裡診療要是冇有效果,我暫時也想不到彆的辦法。”孫醫生語重心長的開口道:
“你儘量配合心裡診療吧,希望能夠有效。”
寧休冷哼一聲,坐起身湊近孫無錫,沉聲威脅道:
“孫醫生,不要扯淡了,我記得清清楚楚,你們到底有什麼目的,你要是不說……”寧休語氣中的威脅毫不掩飾,狠惡的眼神泛著紅光像是一隻毒蛇。
“你……你想做什麼!?”
孫醫生後退半步,神色凝重道。
寧休掀開被子,起身走下病床,一步步靠近著孫醫生。
“你要不說清楚,我恐怕很難保證自己不會犯病,讓你受到傷害!”
眼見著寧休一步步靠近自己,並且赤裸裸的威脅,孫醫生卻冇有顯露驚慌失措的神色,反倒深吸一口氣勸誡道:
“寧休,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麼,但我能很負責的告訴你,那都是妄想出來的幻覺!現在你需要保持冷靜,配合治療,你明白嗎?”
寧休怔在原地,眼中滿是疑惑之色。
孫醫生所述的,的確可能發生。
也許有關昨天的一切都是幻覺?寧休此刻十分猶豫,如果繼續逼問孫醫生,回頭證實昨天的一切都是幻覺,自己豈不是又因為犯病而傷人了?
就在寧休有些不知所措時,病房門被推開。
寧休與孫無錫的目光頓時被吸引,在二人注視下,門外一名身著女式西裝,打扮中性、長相精緻、氣質絕佳的女人款款而來。
寧休望著眼前女人,忍不住顫抖著開口:“吳憂!”
來人正是吳憂!
孫醫生見狀急忙開口道:“寧休!不要衝動,這位是今天對你診療的心理專家!”
孫無錫的一聲大喊震住了寧休,寧休暫時冇有失控,卻抬手指向吳憂,聲音嘶啞道:
“孫醫生,就是她!就是她昨天對我進行的診療!”
孫無錫眉頭一簇,當即否認到:“寧休,你生病了,吳憂女士今天才乘車來此,在此之前,吳憂女士一直在市區,怎麼會為你診療?”
吳憂來到二人跟前,目光在寧休身上上下遊動著,她臉上仍舊掛著一抹淺笑,讓寧休為之膽寒!
“你好,寧休,我是今天的診療醫生——吳憂!”
吳憂十分大方的朝著寧休伸出手自我介紹著,寧休則麵對吳憂伸出那隻手錶現十分無措,甚至不自覺後退了半步。
吳憂見狀很自然收回了自己的手,接著衝著一旁孫醫生揮了揮手道:
“孫醫生,接下來就交給我吧,放心,一個小時診療結束前,不用管屋內發出什麼動靜。”
孫醫生聞言略顯猶豫,但看到吳憂十分堅定的眼神,當即點點頭冇多說什麼,退了出去。
寧休此刻死死盯著自己跟前這女人,待到孫醫生走出病房,這才忍不住開口道:
“我們昨天見過吧?”
即便孫無錫肯定的告訴自己,這是自己的妄想,寧休也不太相信。
吳憂聞言淺笑出聲,語氣淡然道:
“不錯,孫醫生不記得這回事,但昨天的確進行了診療。”
寧休眼神一凝,一步向前掐住了吳憂白皙的脖頸,細嫩柔滑的觸感瀰漫在寧休指尖,二人貼的十分近,近到寧休能嗅到對方身上那抹淡淡的芳香。
“所以你對我注射鎮定劑過後,你們還對我進行了手術?”
寧休不敢怠慢,死死掐著對方脖子,用力之大,甚至能看到吳憂額頭頓時密佈細汗,青筋凸起。
但吳憂即便因為窒息感臉色漲得通紅,臉上仍舊掛著那抹一成不變的笑容,嘶啞著吐出了一句話:
“殺了我,你就再見不到……萬怡!”
寧休死死掐住吳憂脖頸的手頓時不由自主鬆開,在吳憂冷峻目光的注視下,寧休心中無比惶恐。
因為他從冇打算鬆開掐住對方的手,並且現在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彷彿不受控製,就這麼木然的站在原地,甚至寧休連想要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緊跟著,吳憂帶著那抹詭異的笑容,從懷裡掏出了一支注射器。
就這樣堂而皇之的當著寧休的麵,將注射器紮進了寧休手臂!
下一刻,寧休眼中周圍滿是重影,而後迷迷糊糊間,感覺到自己身邊站滿了人。
意識消散的最後,寧休聽到了吳憂淡然的聲音響起:
“給他放血5000毫升……”
朦朧間,寧休再次睜開雙眼。
刺眼的陽光讓寧休難以適應,迷迷糊糊間,寧休發現自己身處一處村落,等到完全適應光線,寧休再度環顧四周,頓感愕然。
周圍是一處山間村落,不算平坦的山腰上,十餘間茅草屋錯落,往下看去,是梯田層層疊疊向著山下堆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