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療
可是眼下他卻完好無損,這讓寧休有些不太理解眼前狀況。
難道都是幻覺?
寧休起身來到病房前,檢查了門鎖,毫無意外門鎖仍舊是在外麵鎖上的。
並且這病房的門不像是尋常病房用的複合材料,反倒是防盜門材質,估摸著門鎖也比較特殊,門內把手是焊死的,壓根擰不動。
很顯然,這扇門像是裝反了一樣,隻能從外麵打開。
寧休深吸一口氣,又貼近看了下貓眼。
貓眼同樣是隻能從外往裡看!
簡單思考了一下,寧休突然有了一個疑問。
如果病房是封死的,那就是說醫院很懼怕自己能擅自進出,並且記憶中吳憂給自己診療時,無論自己如何敲打砸門,也冇有人做出理會。
那醫生又如何檢視自己的情況呢?
畢竟寧休時病人,而且是一個隨時可能犯病,自虐甚至是自殺的病人,而不是苦窯的犯人!
醫院冇有將其手腳束縛,卻不讓他擅自走出病房,拿什麼保證他的安全?
想到此處,寧休開始在病房各處角落查詢。
不多時,寧休就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這間不大的病房內,各處牆壁,以及天花板上,都安裝了微型攝像頭!
這些攝像頭隱蔽卻冇有徹底隱蔽,最讓寧休震驚的是,這些攝像頭足足有七個!
四麵牆加上兩個牆角頂上,以及天花板中間,一共七個攝像頭!
這哪裡是病人能有的待遇?犯人也不過如此吧?
此時寧休在短暫震驚過後,開始嘗試緩和自己的情緒。
醫院、孫醫生以及吳憂,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恍惚間,寧休回想起了昨日吳憂給自己看的那個視頻,他還依稀記得視頻中萬怡掙紮時喊出的那些詞彙。
“十萬大山……坐忘道……”
寧休更為混亂了,這些幻境中的詞,為何會被萬怡知曉?
當然寧休也想到了一種情況,就是萬怡在照顧深陷幻境的自己時,聽到過這些詞。
按照這個思路,就連吳憂能猜到黑太歲外形也可以被理解。
可萬怡為何會病的那麼嚴重?
這頓時成了寧休更加難以理解的問題!
要知道萬怡自入院之初,病情不算嚴重,不僅一直照顧寧休,還能自由出入。
可是萬怡在如願這麼久後,為何會病情加重,並且已經嚴重到如此地步?
要知道寧休自己才隻是002號病人,這所醫院收容的都是一群瘋子,而序號則是危險係數評估。
001號,也就是說,如今的萬怡比起寧休,更加危險!
深吸了一口氣,寧休茫然的望向窗外,他此刻意識十分混亂,他甚至不知道如何才能判定自己是否在夢境之中!
時間來到上午九點。
如昨日一般,病房外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過後,被醫院護工推開。
來人是寧休昨日見過的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
他站在病房外簡單觀察一陣寧休後,十分謹慎的走進了病房,將飯菜放到房間一角,甚至都不願意接近病床,便直接轉身離開!
寧休靜靜看著這一幕,在房門即將關上時,冷冷出聲阻止道:
“你在害怕什麼?”
護工聞言停下了即將關上的房門,不解的望向寧休,眼神中仍舊滿是警惕:
“你說什麼?”
寧休從病床上緩緩坐直身子,期間一直死死盯著門口那名護工。
護工在看到寧休起身那一刻便不自覺渾身一抖,豆大的汗珠也從他的額頭滑落。
“你在害怕,你的行為和神態都在告訴我你在害怕。”寧休沉聲開口說道,“這間病房除了我再冇彆人,很顯然你在害怕我,可我這幾天表現很正常,這一點你能夠輕鬆確認,即便我曾經犯病傷人,也不應該讓你這樣畏懼纔對!”
護工此時喉結翻滾著,狠狠嚥了一口唾沫,望向寧休的眼神中更多了一抹畏懼:“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說完,護工便毫不猶豫關上了病房門。
寧休無奈歎了口,這護工顯然不願意與自己溝通。
不過回想起方纔這個護工所有表現,寧休不由得推斷出了一個問題。
護工對自己畏懼不可能是因為自己有犯病傷人的案例,因為如果害怕自己傷人,將自己綁住,束縛在病床上顯然是更好的選擇。
但自己冇有犯病,對方也不是因為自己犯病傷人的案例害怕,加之對方能來看護自己這個002號,危險等級評估第二的人,顯然不會是新手。
那他到底在害怕什麼呢?
上午十點,孫醫生推開了病房房門。
仍舊是每天尋常的抽血和簡單檢查,孫醫生臉上也掛著那抹慈和儒雅的笑容。
“今天感覺怎麼樣寧休?今天為你安排了心理診療,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寧休聞言不由眉頭一皺,冷聲道:
“孫醫生,首先你得回答我三個問題。”
孫醫生露出不解神色,但還是迴應道:“什麼問題?你說說看。”
寧休深吸一口氣,沉聲開口道:
“首先,為什麼萬怡會病情惡化,成了001號病人,並且你對我進行了隱瞞?”
寧休的眼睛死死審視著孫無錫,將他每一個微表情收進眼裡。
孫醫生聞言卻不解的搖了搖頭:“寧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萬怡已經出院了,你讓我交給她的信我也寄出去了,你聽誰說萬怡病情惡化?你是不是又出現幻覺了?”
寧休眉頭一皺,不明白孫醫生為何如此,要知道他找來的那個心理專家已經把事實都告訴了自己,孫醫生為何還要隱瞞真相?
“哦?那你敢讓我看看隔壁病房嗎?”
孫醫生不明所以道:
“當然可以,寧休,如果你病情惡化,比如說再度看到了什麼奇怪現象,一定要第一時間和我溝通,明白嗎?”
寧休心中冷笑著點點頭,接著道:“第二個問題是,那個吳憂是你從什麼渠道找來的?第三個問題也一併問了,為什麼要限製我進出,並且病房安裝了那麼多攝像頭?”
孫醫生臉上疑惑更甚,眉頭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