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診療
寧休眼看著自己一口咬在萬怡手上,頓時忍不住想要出聲喝止!
但無論他如何努力,卻發現自己不僅不能出聲,就連動作也不能!
他赫然發現,自己好似隻是一個視角,就像是……
就像是他此刻的自己,僅有一對眼睛被裝在了天花板上!他甚至感受不到自己其餘器官!
這種感覺很恐怖,但發生在寧休眼前的一幕卻更恐怖!
病床上發狂的“寧休”死死咬住了萬怡的手掌,但萬怡卻一聲不吭的用另一隻手輕撫著寧休額頭,竟是試圖安撫“寧休”!
緊跟著寧休突兀鬆開了嘴,眼眶裡不斷湧出淚珠。
淚水很快浸濕了枕頭,萬怡顧不上檢視自己被咬的鮮血淋漓的手掌,急忙上前一把抱住寧休,嘗試安撫。
可前一刻還啜泣不止的寧休,下一刻就像是變了一個人,望著緊緊抱住自己的萬怡,顫抖著聲音開口道:
“放過我吧……放過我吧……”
萬怡起身望著寧休眼中閃過一抹激動:
“寧休?你清醒了?我幫你解開,我幫你解開……”
說話間,萬怡便急忙開始為寧休鬆綁。
可剛解開寧休束縛左手的皮繩,寧休卻猛地暴起,一把抓住萬怡脖子,而後猛地抬起頭死死咬住了萬怡脖頸!
此時身處天花板視角的寧休死死盯著眼前一幕,心底不斷怒喝出聲,卻是無法阻止眼前一幕。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重重推開,幾個護工急忙上前將寧休摁住。
而後又有護工在一旁為萬怡止血……
畫麵戛然而止,寧休猛地睜開眼,坐起身大口喘著粗氣,冷靜下來才發現,自己正身處病房,窗外天色朦朧,已然是清晨。
長舒一口氣寧休環顧四周,病房內僅有他一人,十分安靜。
冷靜下來後寧休不斷在心裡告訴自己,那一切都是夢。
但無論怎麼說服自己,寧休都止不住身子不斷顫抖。
所有的事件在親身經曆與講述得知兩種狀態下,自然是有著天壤之彆!
雖說孫無錫不止一次的提到過寧休發病時,會有攻擊行為,甚至傷過很多護工,並且還致使一名醫護人員重傷致死!
但寧休曆來都是站在講述得知的視角,況且那些都是自己並不認識的陌生人。
但這次不同,這次是萬怡!
回想起自己被褥上的血漬,以及孫醫生說萬怡出院時的神態,還有那些醫護人員每次進出病房必然先探查情況,而後肯定要鎖門,並且一口咬定不認識萬怡的狀態。
寧休心中清楚,方纔夢到的一切,估計是真實發生過的!
心中難安的寧休急忙摁下了呼叫按鈕,不多時,病房門被打開,一名中年男護工進入病房後打開了燈。
這名男護工寧休並冇有印象,生的十分魁梧,光看起來,身高就超過一米八,而且看他結實的模樣,絕對是打架好手。
男護工帶著口罩,但透過他的眼神,能看出他此時十分警惕,正站在入門位置緊緊盯著寧休。
“有什麼需要幫助嗎?”
寧休望著這名男護工,咬著牙顫抖出聲道:
“萬怡……萬怡怎麼了?我傷了她對不對?她還在這間醫院對不對?”
魁梧護工聞言冇有應聲,反而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她出院了,你是不是做噩夢了?需要我幫你叫醫生嗎?”
男護工說話時聲音十分低沉,給人感覺十分穩重。
但寧休望著他閃躲的眼神以及猶豫的片刻,心中更加確定他們在欺騙自己!
寧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而後重重點頭:
“幫我叫一下孫醫生吧,我有事要問他。”
男護工聞言點了點頭:“你稍等一會兒。”
說罷他便轉身關上病房門離去,並且在離去前特地將房門給鎖住了。
寧休聽著門在外麵被反鎖的聲音,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自己清醒過後,便冇有被綁住。
但病房門卻被反鎖著……
有冇有可能,他們害怕我走出這間病房?
當然,害怕他走出病房十分合理,畢竟他是個會傷人的瘋子,可如果害怕自己傷人,為什麼不選擇將自己綁起來呢?
要知道寧休昨天清醒之前,還留在了幻境之中很長一段時間。
為什麼他昨天醒來,冇有被綁住?
更讓寧休不解的是,如果萬怡被自己所傷,為何孫醫生不願直接告訴自己?
即便害怕影響到情緒,也不至於特意通知所有人統一口徑。
除非……
寧休心中不安更甚!
如果自己剛纔夢境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那有冇有可能,萬怡被自己咬傷後救治不及時……
想到這個可能,寧休忍不住冷汗唰唰直冒。
倘若自己真的發病誤殺了萬怡,寧休不知道自己該拿什麼麵對這方現實!
就在寧休反覆思索時,孫醫生推門而入。
並且孫醫生身後還跟著一名三十來歲,身著西裝帶著金絲眼鏡,看上去十分知性的女人。
孫醫生進入病房後便先對寧休打了招呼:
“醫護人員說你做了噩夢?你還好嗎,寧休?”
寧休微微頷首,急忙將心中疑惑一股腦說了出來:
“孫醫生……我,我夢到自己咬傷了萬怡,我就站在一旁看著自己在咬她,卻什麼也做不了。
孫醫生,你告訴我,你告訴我萬怡在哪兒?
我是不是……是不是……她還活著嗎?”
孫無錫臉上露出一抹異樣,看著情緒有些失控的寧休,走上前輕拍著寧休肩膀安撫道:
“放心,放心,隻是噩夢罷了,你的確傷到過萬怡,但她現在好好的,已經出院了。”
聽到孫醫生的回答,寧休心中巨石這才堪堪落地。
這時孫醫生望向一旁女人介紹到:
“這位是國內頂尖一批的心理治療專家,她負責你後續心理診療。”
這時寧休才注意到房間內多出來的這個陌生女人。
這位心理專家打扮的十分中性,也冇有穿白大褂,走上前來到寧休床頭,彎下身朝著寧休微笑著伸出了手:
“很高興認識你,寧休,我叫吳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