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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王爺重生不撞南牆隻撞我! > 第418章 你又來我夢中了嗎?

垂眼絮絮輕語間,一聲輕如鴻羽呼喚飄入耳畔。

隱約還有一絲不確定:

“……秦越川?”

秦越川愕然抬眸,同那雙迷濛溫情的水潤杏眸對了個正著,一時竟也不知該做如何反應,口中本能應著:“我在。”

他已經卸了麵具偽裝,是以真容暴露在她的眼前。

她不允他回來的。

還在思量下一句該著如何迴應她的疑問,卻聽徐弦月又道:

“你又到我夢中來了嗎?”

旖旎靜夜中,她的眉眼和柔,麵容溫和如皎月之輝,問得平平淡淡。

彷彿眼下,也無非是以往不可勝數的夢迴之景中,最是尋常的一個。

秦越川同樣溫聲依順應著:“嗯,我想月月了,所以夢中前來相尋。”

徐弦月莞爾。

徐弦月悄悄回握住了緊著自己右手的五指,動作柔緩,似乎是想沉溺挽留夢中人再久一些。

仿若唯恐驚擾夢中人遠離。

聲音比方纔更輕更緩更柔:

“我也是。”

秦越川強抑下了胸腔中聲如擂鼓的澎湃心跳,剋製地,傾身於她的眉心落下輕輕一吻,同時手撫上了她的睡穴,指下一點,氣音慢聲,安哄道:“睡吧,日後,我會常來的。”

徐弦月重歸寧然,仍舊是闔著雙眸,蘭息輕勻,彷彿從來不曾醒過一般。

秦越川冇有離開,依舊是握著她的手,靜靜駐守榻邊,直至燭火消匿,直至晨光熹微。

徐弦月再度醒來之時,恰好聽見腳步聲朝床榻這邊走來,抬頭一瞧原來是紅竹。

紅竹麵露喜色:“容王妃醒了?太好了,皇後孃娘已是催促了奴婢好幾次了,您可算醒了。”

徐弦月撐起身子,也猜到了早晚會這有麼個時候,她道:“替我梳妝吧。”

跨出門檻的時候,秦越川早已靜候多時,無需多言,徐弦月向他投去一眼,他自覺跟在了她的身後,一同前往鳳鸞殿。

鳳鸞殿內,秦烈行與皇後俱在。

秦烈行的腿腳如今已然大好,行動基本無礙,坐在殿內圈椅上,自徐弦月入了殿內,審視的目光就不曾移開過。

徐弦月被他盯瞅著,忍著渾身刺芒,款款朝鳳座的皇後,與旁側的秦昭烈各行了一禮。

“屬下見過皇後孃娘,祁王殿下。”

秦越川亦是,行過禮後,跨步無聲守在徐弦月側後方三步之內——她一眼即觸的地方。

率先開口的是皇後:“昨日之事,細細道來,究竟是出了什麼情況!”

徐弦月絞著臂彎披帛,矯揉且略帶委屈道:“屬下也不知曉,那英王,喜好怪癖,將屬下當做容王妃,追逐在屬下的身後,屬下越是跑,他似乎越是興奮,屬下就陪他玩了一會,誰知他將屬下堵在鐵柵,我倆——”

徐弦月頓片刻,壓著憎惡,又接著道:“我倆好事將成,誰知後方突然闖進賊人,當著屬下的麵,一劍就貫穿了英王!”

說到最後,語態還略微激昂,好像受到了驚嚇。

假意撫了撫胸口,又道:“著實嚇了屬下一跳。”

“場麵太過血腥,眼瞧著他朝屬下步步逼近,屬下身無武力,喊了幾聲,就——暈了過去。”

聽起來倒是合情合理。

秦烈行補充道:“你可曾見過那人真容?有幾人?”

徐弦月敏銳的抓住關鍵字眼:有幾人?

便是說,他懷疑此事並非是一人之力所能做到的,倒是可以趁此混淆視聽。

她故作回憶思索,謹慎道:“屬下未曾瞧清,隻聽得腳步聲淩亂,近前殺了英王的卻隻一人。”

徐弦月心知,秦烈行心思縝密,多疑多思,隻有說得半真半假,或許纔可矇蔽一二。

秦烈行凝眉起身,穩步走到徐弦月身側,質疑問道:

“你——當真不知?”

一把握住了徐弦月的手腕,粗野地強行抬至眼前,眸光陰隼的直勾勾盯著她,吐息如妖紅蛇信舔裹著她的麵頰,音色冷若淬毒:

“亦或是,你是有意包庇?”

“那刺客,同你相識?”

自秦烈行走向徐弦月的第一步起,秦越川周身骨肉筋脈,寸寸蓄勢緊繃到了極致。

他不動聲色盯著秦烈行一舉一動。

眼瞧著他捏起了徐弦月的手腕,頓時血脈僨張,黑巾之下的齒關緊緊咬合。

極力斂著周身氣息,隨時做好了若是徐弦月身份敗露,便帶她突圍此處的準備。

卻聽這廂徐弦月於秦烈行的懷疑似無所覺,神態鬆散,媚著聲音,笑嗔著回他:

“王爺可是在說笑?”

“他與我相識?怎麼會,屬下可是您的人,這裡可是皇後的地界,屬下就是再大膽,也不會命人明著來行刺吧。”

“旁的不說,屬下的肉軀還在您那裡呢。”

上手皇後思慮著,沉吟這唸了句:“你說這些人的主使,會不會是——”

“容王?”

被當眾提及的秦越川,掩身遮麵,立於眾人身後,眉眼淡漠,巋然不動,恍若未聞。

徐弦月心裡漏跳幾拍,極其輕微的擰了一下眉心,平白無故,皇後怎麼突然牽扯上秦越川了?

隻是麵上冇有太大的起伏變化,剛要開口,就聽皇後接著道:“容王雖是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是死,卻也亦有可能是生。”

“若是他以此為遮掩,偷偷潛回京都——倒也不是冇有可能。”

秦烈行瞧了一眼徐弦月,意味深長邪笑一聲:“母後此言不無道理。許是,勾出了一條大魚。”

徐弦月做思量狀,緩緩搖了搖頭道,果決道:“但是屬下覺得,不太可能。”

秦烈行偏眼看她,以目問詢。

秦越川亦是垂首凝著她的背影。

徐弦月看著秦烈行,勾了勾耳畔髮絲,挑著紅唇道:“王爺也知曉如今屬下所附的身體,是容王妃的。”

“傳聞容王與容王妃鶼鰈情深,若當真是他,首要任務該是解救容王妃。怎麼可能僅是殺了英王泄憤,又怎麼捨得她的心愛的王妃獨留此處呢?”

“即有機會侵入,且離開,屬下昏迷之際,正常來說,他有充足的時間帶著屬下離開此地,纔是正常表現吧。”

秦越川明知徐弦月是意在為他開脫,甩清此事與他的乾係,可聽聞她所說的每一句,皆如穿心刺肺,淋漓慘剖。

秦越川垂眼看著為了護他,正在極力打消皇後疑心的徐弦月,眼含痛惜,暗裡握拳自愧:是他無能,無法以真身帶月月脫離此地,還要讓她深陷泥濘,應對這些蛇蟲鼠蟻醃臢糾纏。

皇後聽聞,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徐弦月見她似有鬆動,又道:“依屬下所當時所瞧,他似乎並冇有取屬下性命的意思,便是說,賊匪的目的,隻在英王一人。”

“而且,多半是瞅準了這次機會,知曉皇後孃娘大抵不會聲張,想要將罪名扣到皇後孃孃的頭上,讓皇後孃娘默默吃了這個啞巴虧。”

不知不覺間,徐弦月字裡行間,句句表明,是同皇後與秦烈行同一的立場。

徐弦月捂著嘴,好像窺破了什麼不得了秘密,驚呼一聲:“所以,他纔要將屬下也留在那裡,如此一來,即便是讓人知曉,多半也會如同皇後孃娘一般,懷疑到屬下的頭上!”

她又進一步道:“那賊人,留我一命,是為了做替罪羊!皇後孃娘!屬下何其無辜!”

徐弦月為秦越川做辯解的同時,悄無聲息地,將自己也摘除在外。

唸到最後,語帶委屈,染了幾分哭腔。

“皇後孃娘,可要為屬下做主!徹查真凶,還屬下一個清白!”

皇後擰眉,隻看著徐弦月,像是在斟酌她說的真假,冇有立時做答。

秦烈行亦是鬆了徐弦月的手腕,同皇後對視一眼。

皇後點著寇丹又道:“若是如此,知曉我殿中暗道的人,少之又少,且那暗道隱秘,若非蓄謀已久——”

她與秦烈行交換了眼神,分析著:“那便是你我身側,出了內鬼,許是他勾結外人,毀了我們的計劃。”

她的視線在殿內環顧一圈,自然也不曾放過站在徐弦月身後的“冥五”。

徐弦月順著皇後視線看去,落在側後之人身上,心裡暗罵一聲:到底有完冇完了!

她餘光微微瞥了眼身後之人,心裡有了計量,向前一步強先開口道:“皇後孃娘,屬下知曉一人有莫大嫌疑!隻不過屬下方纔一直不敢明言,怕您怪罪。”

皇後傾身,麵容凝肅道:“說!何人!”

徐弦月轉身,指著秦越川道:“就是他!冥五!”

秦越川目色平靜,從容清淡看著指向他的素白指尖,不聲不響,眼皮也不曾眨一下。

不辯解,不反駁,全盤應受著。

徐弦月揚聲,略帶蠻橫道:“她是您的人,知曉密道不是難事,且彼時他也不在屬下身側,說不準就是他想故意陷害屬下!”

“平時他瞧屬下的眼神就不太對勁,以屬下判斷,多半就是他!”

語帶嗔怨,聽著便有幾分無理取鬨。

皇後怒拍鳳座扶手,嗬斥一句:“放肆!紅羽!休的胡言!莫說冥五先前不曾知曉密道之事,他是本宮的人,豈容你隨意指摘!”

以皇後看來,紅羽無非是想趁此機會,拖冥五下水,挑撥她與冥五的信任,趁機甩了這個隨監之人。

原本是對他有些懷疑,不過瞧著紅羽如此戒備的樣子,反倒打消了幾分疑慮。

兩人之間關係似乎不甚親密,甚至於連信任都如此寡淡,所以,冥五怎麼可能會相助紅羽?

皇後心裡頓感清明,冷哼:“紅羽,莫以為本宮瞧不出你的心思,便是冇有冥五,還會有冥六,冥七。”

皇後邁下鳳座,走到徐弦月麵前,睨著她道:“本宮也是為你好,你所承身體至關重要,點冥五相隨,是為了護你周全,莫要不識好歹。”

徐弦月像是被看透了心思,服軟垂頭低聲道:“是屬下衝動了,未曾理解娘娘苦心,屬下日後不會再針對冥五了。”

徐弦月心中舒了一口氣:由此一來,皇後雖是對自己有些不滿,倒是日後該是不會隨意懷疑“冥五”了——玄三護下了。

皇後冷然道:

“下不為例。”

剛要轉身,又想起了什麼,從袖中取出了一張對摺的素箋,瞧了一眼徐弦月,又看了一眼手中之物,似有猶疑。

徐弦月猜想約莫是方纔之事,皇後於她又起了一絲戒心。

徐弦月記得,之前皇後曾說過,說要她依著名單,籠絡各家貴女來著,多半就是這手中之物。

她看出了皇後的遲疑,主動道:“方纔是屬下不對,屬下已經知錯,娘娘若有吩咐,不若儘數交給冥五,由冥五告知屬下娘孃的具體吩咐安排,由此一來,也可以讓皇後孃娘安心。”

皇後覺得這個主意不錯,見徐弦月如此識趣,牽唇笑道:“倒是還有點腦子,也不枉烈兒教導你這麼多年。”

依著徐弦月的話,隨手將素箋遞於冥五:“上麵的人選,由你口述轉述於她,若有半分差池,你同她一併洗乾淨脖子等著!”

秦越川不言不語,取了素箋收入袖中。

審了這麼許久,也不曾問出個頭緒,皇後似有疲乏,回到鳳座,衝徐弦月擺擺手:“今日之事本宮且會思量,你先下去。”

徐弦月彎身:“屬下告退。”

出了鳳鸞殿,直至行到衍芳殿,弦月這才卸了矯揉姿態,眼波清明看向秦越川:“你可有法子聯絡得上振國公?將你手中之物,謄抄一份遞於他,許是會有些用處。”

“這些小姐的後麵的府邸多半同祁王脫不了乾係。”

秦越川低頭看著她,目色邃沉,注意到她的左腕袖口之下,依稀透著五指紅痕,該是方纔秦烈行大力篡握導致。

他斂眉單手拉過她的手腕,從袖口掏出一個瓷盒。

徐弦月定睛一瞧,聞著濃烈氣味大概是膏藥之類。

她微微掙紮著想收回手腕:“不用的,不需幾日就會消的。”

秦越川意識到許是此刻的身份,令她對此舉動略有不自在,隻將藥膏遞於她,仿著冥五暗啞聲音,略有強硬道:“用,現在。”

徐弦月抬眸凝睇著他,不自覺提了氣勢:“你這語氣,你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

秦越川聲音比方纔軟和了一點:“你是主子,但容王知曉,會擔憂。”

徐弦月默了一瞬,垂下眼睫,再不在說什麼,還是接了藥盒,老老實實自己塗了一圈,完事後重新塞回到他的手中,肅著小臉,“厲聲”道:

“我是你主子,今日之事,不許吃裡扒外告訴他,聽見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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