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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王爺重生不撞南牆隻撞我! > 第417章 他的鱗甲,正在不遺餘力,護著他

他以拇指指腹輕輕揉散了徐弦月微皺的眉心,順勢拂過了她的青黛秀眉與薄紅眼尾。

感受著掌下雪膚的細滑與溫暖。

幸好,不曾起高熱。

卻仍是不捨移開掌心。

眼下如此尋常之舉,卻是他離京多日,日思夜想而求之不得的。

昏暗的燈色之下,他卸了“冥五”麵具,恢複了本色,唯有此刻,才能明目張膽看著她芙蓉般青嫩麵頰。

秦越川情難自抑地念著:“從甫一見麵,我就想說的……月月如何清減了這麼多。”

濃如潑墨的眸底,流轉其中的唯有無儘的疼惜與愛憐。

亦有難以隱忍的撕心痛楚。

他握緊她的五指,抵在唇邊,睫羽止不住地輕顫,喉口痠痛,無語凝噎。

明明與她見麵前,腹中預設了千言萬語急於傾訴,卻不知為何眼下近了她的身前,竟是連半個字也難以吐露。

默然半晌,他啞著聲音,深沉愧疚的道了一句:

“是我之過……”

三日前深夜

國公府

賀薛懷在書房翻閱有關西曙的各類文卷典籍,忽聽陳鬆來稟報:“國公爺,有人求見。”

正翻得緊要處,尋得隻字片語“移魂”線索,賀薛懷凝神細閱,頭也不抬打發道:“這般晚了,不見,何事明日再說。”

“國公爺,此人怕是不好不見——”

陳鬆壓低了聲音:“是容王。”

賀薛懷猛然抬首:“你說誰?”

陳鬆道:“是容王,瞧著裝扮,是悄悄歸京的。”

賀薛懷擱下手中書卷,大概猜到了什麼。

思量半晌

賀薛懷手掌壓著書卷,重歎一聲,起身道:“終歸,是我的疏忽,他也該是知曉的。”

闊步隨陳鬆去了前廳,剛跨進門檻,秦越川便近身上前,開門見山道:“我回過王府,為何月月會去了宮中。本王臨行前,不是已經為她求了可拒不入宮的聖旨嗎?”

“你不是在南——”

不等他說完,秦越川徑直打斷,急不可耐的問賀薛懷:

“那廂大局已定,蘇瑾言亦非等閒之輩,本王既是歸來,自是安排妥當。你且同本王說,月月是怎麼回事!?京中又發生什麼了?”

“自收到的她的傳信,本王的心裡,總也不踏實。她從不曾如此!”

賀薛懷低語道:“她有,不得不進宮的理由……”

秦越川心中焦灼,無視了當下他是暗中回京,壓抑不住抬了聲音:

“如何是迫不得已的理由?便是本王不在京都,連你也無法助她擺平嗎?”

他難得有如此失態表現,卻回回都是關於徐弦月,眼下是,利州也是。

賀薛懷偏移目光,不去看他,忍耐著喉間緊澀,冷沉說:“月月中了‘移魂’,遭了挾製,為求自保,不得不……入了宮城。”

落音入耳,秦越川難以接受賀薛懷所說的每一個字,緊著眉峰問他:“你說什麼!?”

秦越川隻覺渾身上下每一寸骨節,血肉,都浮現出綿密如刀穿般的痛楚。

刀林劍雨襲身,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自是知曉何為“移魂”,前段時間在崖底,曾經同她閱過談過此類佚聞,彼時隻當做奇文怪誌消遣時間,卻從不曾想過,此等可怖之事,竟是會落在徐弦月的身上……

他的步子虛浮,失神後退著,微有踉蹌跌坐圈椅,目色怔然道:“怎會如此……”

旋即喝問:“是何人所為!”

賀薛懷撿著緊要的,將來龍去脈同他說了一遍。

秦越川聽得秦烈行亡故,且極有可能是“移魂”俯身於當下的秦昭烈之身時,霍得抬頭,眉眼陰厲,字字透寒重複了一句:“附身於——秦昭烈?”

細細咀嚼了一番賀薛懷所說的,自他離京之後秦昭烈,不,是秦烈行的種種舉動。

他鳳眸微眯,多般細節與蛛絲馬跡貫穿之下,竟是無一不與前世軌跡漸相吻合。

從前不曾在意的細枝末節,於當下來看,竟是揭露真相的緊要關竅,隻是他無論如何也不曾想到,將其貫通串聯的,竟是如此荒謬詭異的“移魂”之術!

還落在了,徐弦月的身上。

秦越川的手掌擱在桌案之上,握觸杯壁的指節驟然發力,青瓷茶盞霎時裂成無數碎片。

如墨眼底殺意蘊成百轉,全然不顧手中茶瓷殘片,五指緊緊收攏,切齒拊心道:

“是本王之過——本王隻當秦昭烈手中已無有利砝碼,同父皇達成共識做製衡棋子,卻不想竟是留瞭如此禍患,給了秦烈行可趁之機!”

想來秦烈行極有可能早有盤算。

絲絲殷紅自掌心流溢,秦越川無知無覺,全然察覺不出痛感。

“竟是連累得月月……”

念及此,秦越川心扉痛徹難以言喻,舌根似有腥鹹湧竄,他閉目,喉結上下滾動,將那股子血腥又壓了回去。

賀薛懷知他難過,同時也切身感受到了他的憤怒,道:“此事錯亦不在你,誰人能夠想到,秦烈行竟是習得如此有違天理的旁門左道,實屬,實屬難以預料。”

“這等事,豈是人力可輕易窺破的。便是,你殺了秦昭烈,不是他,肅王或許也會利用他人身軀……”

秦越川張開雙眼,微抬眼瞼,緩慢搖頭:“不,你不懂,過錯在本王,本王是……”

重來之人,既有快人一步的先機,竟是絲毫不曾察覺,被浮雲遮蔽了雙眼,縱得真正禍首逍遙在外!

秦越川擰眉問賀薛懷:“此事,你是如何知曉,可是朝堂之上,秦烈行露了破綻?”

賀薛懷老實道:“秦烈行以死脫身,隱藏的巧妙,若非月月提醒,隻怕我亦是自身難保。”

秦越川再度起身,單手撐案,詫異問他:“月月!?月月如何知曉!”

“本王曾聽玄一稟報過,月月曾見過秦昭烈,似有周旋,可她如何斷定,真正的背後之人乃是秦烈行!?”

賀薛懷被他這麼一問,愣在當場,他也不曾想過這個問題:“我也不清楚,大抵,是因著她被移魂,自那‘移魂’口中得知,也猶未可知,你若要尋求真相,除卻月月本身,大概隻在容王府了。”

“畢竟,為了避免牽累無辜,月月自你離京之後,便鮮少出府了……”

秦越川心口酸脹澀然,喃喃著:“自我離京……”

瞭解了來龍去脈,秦越川不再言語,冷著臉,抬腳就要朝門外而去。

賀薛懷回身問道:“你要去哪!”

秦越川冇有回頭,依舊步步跨入濃黑夜色,直到與之融為一體,賀薛懷隻聽他的聲線冷到極致:“自是重新籌謀,斬了秦昭烈!”

“你不可衝動!”

然而話語落地,展臂攔截住秦越川的不是賀薛懷,而是不知何時,自旁側邁步而出的無名。

秦越川斜了無名一眼,強行壓下了目色中的灼灼怒火,雙拳骨節篡握得“哢哢”作響,極力剋製住了體內想要動手的衝動:

“滾開!你曾為秦烈行鷹犬,此事與你脫不了乾係,本王本該是與你刀劍相對!”

“隻是你這條命,是月月冒了天大的風險保下的,本王不想折了她的苦心!”

“滾出本王視線!”

無名隻淡聲道:“我有苦衷。”

秦越川陰寒諷笑:“嗬,人活於世,何人不曾有苦衷!”

無名不善辯駁,默然看著他。

秦越川無心於他多費口舌,繞過無名身側繼續前行。

賀薛懷後方喚道:

“月月入宮,亦是為了尋求解除之法。”

“此事月月身處其中,你當她是為了誰深陷險境!禁你歸京,是她不想成為挾製你的軟肋。”

“若你衝動行事,牽一髮而動全身,反而為她招贅喪命禍事!平白浪費她的良苦用心!”

“阿娜羅已經去尋邱杵了,他遊曆四國或許會有法子解了那個術法,你——”

賀薛懷已經看不見秦越川的身影,隻聽聞從風中傳來一句他的聲音:

“本王自有分寸。”

漏夜悄無聲息回了容王府,隻有青光幾個貼身侍衛知曉。

“王妃曾於書房問詢有關王爺行事所為,屬下,屬下就同王妃一起梳理了一遍……”

秦越川眉眼無波入了書房,他冇有點燈,僅憑著窗欞透進的如霜月色,依舊能將書房一應物什瞧得清楚分明。

一眼便發現了素日處理公務的寬大桌案上疊放了幾張雪色素箋。

徐弦月的字跡一如她的本人,清致娟秀,靈動婉約,字字分明躍然紙上。

秦越川低垂眼簾,手指默默撫過她所書寫的每一行,每一字。

他素來閱文極快,一目十行,繁雜冗文亦能迅速提取緊要字眼,腦海歸類,做出應對決斷。

徐弦月明顯不同。

勾圈描畫,逐點分析,他的每一步舉措圖謀為何,有何獲益,如稚子臨學一般,淺稚認真的分析他與秦昭烈之間的來往斡旋。

或許身為局外之人,她留意到了曾經被他拋之身後的細碎末節——秦烈行的異常舉動。

秦越川是重來一世的人,自是清楚秦烈行不久以後便會命隕黃泉,於秦烈行的種種行跡,隻當做是秋後草蜢,無用之功罷了。

可是徐弦月她冇有先見視角,反而對這些細枝末節異常之處分外不解,對比分析,竟是真的讓她尋到了一絲契合之處。

手指跟著墨跡劃到最末,大大的紅圈,將秦烈行與秦昭烈的名字圈繪在了一起。

指腹之下忽然感受到幾星細微澀皺,像是水痕滴落暈染又乾透。

末尾的邊角似乎是遭受擰握又重新鋪展平整。

秦越川闔上雙眸,不動聲色輕顫著深吸了一口氣,忍下心頭陣陣絞擰。

他想象的出,彼時落座於此的少女,驟然窺破真相,該是何等驚懼憂心。

他不該留她一人承受這些的。

“是我之過……月月。”

回憶收攏,麵對著眼前毫無所覺,恬然熟睡的少女,秦越川愧疚心痛漲滿胸口,一遍一遍,吻過她的掌心,潸然低語的,最多的,便是這一句。

燭火將要燃儘,焰光幾儘微弱。

清寒明透的月色自窗欞鋪進來,將他的墨色衣襬,染上一層雪色清霜。

瑩霜之下的徐弦月,被映得如同玉人一般,雕琢精緻,白璧無瑕。

垂著纖羽長睫,睡得靜默,安然。

他撫著她的麵頰,盈含薄淚,柔和細語著:

“月月非是軟肋,素來是我的筋骨,血液,乃至鱗甲……”

而他的鱗甲,正在不遺餘力,護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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