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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王爺重生不撞南牆隻撞我! > 第300章 請旨的對象,是夏小姐的弟弟,夏清鬆

是日,秦虞靈晨起凝望著殿外紛紛揚揚的雪片陷入沉思。

“真的,下雪了?”

徐明曦蒙的吧!

正想著,依稀聽見殿外東南角有一些騷動,幾個宮女內監匆匆彙向一處,秦虞靈隨手攔下一個,疑惑問道:“出什麼事了?”

“驚擾公主,還望公主恕罪!是小祥子今日晨起清掃屋簷積雪,那扶梯鬆動,小祥子滾了下來,怕是折了腿。”

秦虞靈雙眼瞪的圓溜溜,僵在當場,嘴裡喃喃念著:“徐明曦……神了……”

她望瞭望舉目蒼茫,不由得重新重視起徐明曦的話來。

“和親……”

*

“秦越川,我一直想問,若是和親的話,你覺得……會是誰?”

徐弦月讓秦越川坐在自己小妝奩前,站在他的身後,左手握著他的一縷青絲,右手持著木梳,一下一下,從髮尾至發頂細細替他梳理。

一邊梳一邊問道:“雖是,你說你已有決斷……可是,若是萬一……皇室隻有兩位公主,你覺得會是……”

她說不出口,她想問有冇有可能是秦靈若,她同秦靈若交好,若是如此的話,隻是想一想這種可能,心裡就說不出的難受。

秦越川知道她此刻在想什麼。

反手輕輕握住她的一隻手腕,將她引至身前,將頭轉向她的方向:“不會是靈兒的,月月放心好了,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讓靈兒遠赴南淵。”

“虎狼之窩,靈兒心性單純,若是送去,豈不是羊入虎口。”

“嗯,若是如此那便最好了。”

她看了眼外麵的冰天雪地,又起了玩心。

秦越川自從失明以後,便全權由她“照料”,衣食行走全任由她擺弄,簡直聽話的不得了。

往日他總是一身深色素服,最近幾日,藉著眼下機會,徐弦月幾乎將他每日樣貌換了個遍。

“今日下雪,不如就讓他穿那件雪青色的衣服瞧一瞧。”

“再給他梳個眼下京都公子哥最時興的髮髻……”

翻弄這衣箱,徐弦月的心裡暗暗地盤算著:“這個冠子他冇戴過,配這個衣服正好。”

“月月,還不曾好嗎?”

“秦越川,你等一下,我……不太會梳理男子髮髻,大概會慢一些。”

“若是不便,還是我自己來就好。”

“那怎麼成!”

他又看不見,怎麼能保證束得髮髻同她挑選的衣裳相般配。

秦越川也不堅持,隻含笑感受著頭頂的徐弦月翻來覆去舞弄他的髮絲,即便是有時她的手下失了重量,扯痛了他,也不曾出聲說一句。

罷了,隨她去吧,隻要她開心,怎樣都好。

經過徐弦月的不懈努力,手上“活計”終於完工。

繞到他的身前,欣賞著著自己方纔得勞動成果,由衷點頭並讚歎了一句:“真是不錯。”

銀絲玉冠,錦衣華服,琳琅墜飾,再配上他那張世無絕二的麵容,當真宛如出塵謫仙一般。

徐弦月不自覺心想:想來容妃娘娘一定是位頂頂漂亮的美人。

他見過皇帝,虎目鷹鼻,也隻有眼眸中的淩厲銳光,同麵前之人如出一轍。

如今他的眼中空茫虛無,目光更是前所未有的柔和,看向她時,當真如洞外的鬆軟細雪一般,溫柔無害。

徐弦月忍不住,傾身想要吻一吻那雙暫失華彩的鳳眸。

秦越川五感敏銳,僅憑越來越近的暖熱氣息,便猜的出徐弦月是何舉動。

他袖中五指捏緊,麵容平淡,佯作不知,心裡卻欣然期待著她接下來的動作。

當她吐息距他隻有咫尺之距的時候,洞外一聲呼喚打破了此時的旖旎氛圍。

“主子!”

徐弦月下意識起身回望:“奧,是玄一,定是他帶訊息回來了。”

“秦越川,我去看看。”

秦越川強忍不快,低低應了一聲:“嗯。”

心裡思量著,還是要加強所有“玄衛”的規矩訓練才行!

“徐白榆身死,宮中太後病重,陛下以沖喜為由命徐府與祁王府婚約依約舉行。”

徐白榆的身死在意料之內。

“太後怎會突然病重?”

“聽聞是患了癲癡之症。”

徐弦月喃喃:“癲癡——”

她恍然憶起,那日在宮城之中,秦越川吩咐衍虛的任務。

心裡感歎:他竟然下手這般快,這纔多長光景,當真讓太後變成癲癡,那衍虛的手段著實非同一般。

“大理寺卿已經尋到崖底,此處……”

“無礙,他尋不到這裡。”

應聲的是秦越川。

幾日下來,他早已熟悉洞中所有陳設,無人攙扶也可來去自如。

“此處與崖底相隔甚遠,且布有機關,即便當真尋來,也會拖延足夠的時間供我們離開。”

徐弦月問道:“還有嗎?”

“還有,徐老爺已經歸程,不日便會抵達京都。”

“當真?這可太好了,年關之前我們能和爹爹團聚了。”

“還有一事,和我們說無關,也無關,說有關,也有關。”

“玄一,你何時也這般吞吞吐吐了?”

“大公主秦虞靈今日向皇帝請旨賜婚了。”

“嗯?我們與秦虞靈向來不熟悉,她賜婚與我們有何乾係?”

徐弦月有些疑惑,身側的秦越川聽到這個訊息後,不自覺的擰了擰眉,直覺此事應是與徐明曦脫不了乾係。

她與秦虞靈向來交好,必不會袖手旁觀,目睹秦虞靈此生再度被送和親。

所以,這是她替秦虞靈想的法子嗎?

如此一來,若是他不曾打算,那麼和親的唯一人選,就變成了秦靈若。

玄一又道:“與我們冇有關係,但是她請旨的對象,是夏小姐的胞弟,夏清鬆。”

“什麼!?杳杳的弟弟,夏清鬆?”

“可他還不及弱冠,比杳杳還要小兩歲呢!這,大公主怎麼……”

怎麼下得去手!

*

夏府

“爹爹,你說的可是真的?”

夏雪杳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弟弟夏清鬆從未與大公主秦虞靈有過什麼交集,怎麼會突然被大公主請旨做駙馬!

而且,他還尚未及冠啊!

“不錯,今日朝會大公主闖到殿上,親口當著眾臣的麵向皇帝提出的。”

夏楊天捋著鬍子,神態認真,一點也不似作偽。

“太荒唐了!大公主的昏頭了嗎?那麼多青年才俊,適齡之人她不選,為什麼一定要是清鬆!”

“杳兒,不得亂說,禍從口出。其實,為父想過了,這也算不得壞事。”

“那怎麼能算好事?我朝駙馬是不得做官的!況且此事,都不曾征詢清鬆的想法嗎?”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得公主垂青,清鬆算是一步登天了,有何不好。”

夏雪杳竭力爭辯:“清鬆學習向來努力,為的是什麼,不就是有朝一日科舉入仕,這是從小想做的事情,如今隻是因著的大公主一時興起,便要將他多年努力化為泡影嗎!”

“杳兒,如今他才幾歲,如你所說,他尚未及冠,好些名門求生考得狀元尚且可能才得公主貴女青睞,如今,清鬆比他們少走多少彎路,如何算不得好。”

夏雪杳高聲道:“可是那不是清鬆想要的!”

“父親!其實你也不是為了清鬆入得皇族高興吧,你是覺得可以以清鬆做梯,光大夏家的門楣,好有法子巴結公主,讓她替你……”

“啪”得一聲,夏雪杳話未說完,一個響亮的耳光直接扇在了她的臉上。

被匆匆趕來的夏清鬆看了個全程,他急聲喊道:“阿姐!”

夏楊天心思被戳破,惱羞成怒,掌下力道也不得控製,直接將夏雪杳的臉頰打得偏向一側,五指紅痕立現,迅速腫了起來。

這女兒素來溫吞和軟,如今竟然也敢同他這個做爹的叫板!

“阿姐,你怎麼樣?”夏清鬆趕到夏雪杳身側,惶急得檢視她的麵頰:“阿姐,我們先回去。”

“你來的正好,你同你阿姐說,此事你願不願意!”

“我……”

夏清鬆雖比夏雪杳小,可也不是不知事的孩子,他的個頭已是比夏雪杳高出小半頭,將身子攔在夏楊天與夏雪杳之間,避而不答:“父親,我先帶阿姐回去上藥。”

“為父在問你,你可願意?”

夏雪杳抬起一直低垂的腦袋,將夏清鬆扯到一旁,水霧雙眸瞪著夏楊天,發了狠的大聲道:“他不願意!!”

“你,你!這個逆女!要不是你不爭氣,還需用得著你弟弟?”

“這事同阿姐有何關係!”

“如何冇有關係!她明明與二皇子交好,說幾句話便可以讓鴻兒官職提上那麼幾級。

若她早聽為父的話,還至於用你?”

夏楊天口中的鴻兒,是他的大兒子夏源鴻。

當年夏楊天入京趕考前曾在老家與一女子交好,也就是現在的繼室崔氏。

本想高中之後,便將崔氏帶到京都安頓,誰料被夏雪杳的孃親許氏看中,許氏的父親是四品正議大夫,官職不高不低,但是對於當年初到京都的夏楊天來說已是算不小的品級了。

既高興官家小姐看中,又舍不下遠在故居的相好。

便想了個法子,打算先同許氏成親,再做打算。

日久相處,他發現許氏是個慈和柔善之人,便試探著同許氏商議崔氏之事,許氏起初並不同意,也發了一場不小的脾氣,是他軟磨硬泡,信誓旦旦,並做了保證,接來崔氏,隻做妾氏,絕對不會有礙許氏的地位。

許氏當時已是懷了夏雪杳,無可奈何之下隻得應允。

接來崔氏之後,他才知曉,崔氏竟是已經為他生了一個快三歲的兒子,模樣與他頗為相似。

這個兒子便是夏源鴻。

直到許氏因難產而亡,這才輪到崔氏坐上了主母之位。

夏雪杳不滿:“我與他隻是憑心相交,父親把我當做什麼,把他當做什麼?”

“你當我是青樓的妓子,賠笑兩聲,便能為你的兒子換得一官半職嗎?”

“你!!你這逆女!”

說罷又要揚手,被夏清鬆攔截:“父親,不可,阿姐身子不好,你不能這樣!”

“你們兩個逆子,真是氣死我了!”

夏雪杳眼盯著夏楊天毫不退縮,夏清鬆迴護著她,不想讓她受半點傷害。

爭執不下間,淩厲閒散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哎呦,說的倒是清高。我瞧你啊,並非不願向二皇子開口,隻是不想開口的原因是那人不是你的親弟弟夏清鬆吧。”

夏源鴻身子斜倚著門邊,嗤笑道:“你是怕我將來飛黃騰達了,府中就冇有你弟弟的一席之位了吧。”

夏雪杳轉頭,冷笑一聲:“瞧你的本事,三年了也隻是個修篆,若是能飛黃騰達,還需用得著我一個小女子替你說好話?”

夏源鴻惱怒道:“夏雪杳,你懂什麼,做官講究一運二命三才華,單缺哪一樣都是不行的,你扒著二皇子這麼久了,也不肯為家裡謀點福祉,你還配得上是夏家的女兒嗎?”

“我不配,你配!若你再逼我,索性,我乾脆同他斷了往來,讓你絕了這個心思!”

夏雪杳熱血上頭,心裡想得什麼便直接說了出來。

夏源鴻直了身子,高聲喝道:“你敢!”

夏雪杳毫不退讓,梗著脖子:“你看我敢不敢!”

“真是有骨氣。”

二人吵得正激烈,驀地一道冷沉聲音幽幽自廳外乍起。

夏雪杳身子一頓,直覺不妙,是秦行越。

方纔得話一半出於氣性一半出於真心,也不知道被他聽去了多少。

她背身微微低著腦袋,抿著唇,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今日大殿上秦虞靈鬨得一通,秦行越自然知曉,雖然不知道秦虞靈吃錯了什麼湯藥,為什麼定要讓夏清鬆做駙馬,甚至揚言願意等他及冠,好不癡情,非他不可的樣子。

他不知道秦虞靈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但是他知道,夏雪杳與他的弟弟關係素來要好,定是不願意的,本想著下了朝會就來看看她,卻被皇帝拉著去了書房敘了會話,隻晚來這麼一會,卻讓他聽到了這麼大的一場戲。

以及夏雪杳這麼“慷慨激昂”“有骨氣”的話,心裡簡直寒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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