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賀雲音冷笑一聲。
“徐大小姐當真是令我大開眼界,如此厚顏無恥的話也能說得出口!”
台下在徐明曦周圍的貴女紛紛點頭,暗歎此話說的對,賀雲音罵的真是解氣。
徐白榆可不是厚顏無恥麼!
這首曲子博采眾長,是大家合力才完成的!
徐白榆有些懵。
她不清楚,為什麼賀雲音會對她突然發難。
太後也有些疑惑:“音兒,你此話何意啊?徐大小姐這首曲子,有什麼問題嗎?”
這也是徐白榆想問的,她既驚訝又疑惑地望向賀雲音。
徐明曦以帕掩唇,心裡清楚得很。
徐白榆上一世就是彈的這首曲子,她打聽過了,這次尋的還是那位胡姑姑。
上一世,這首曲子可是讓她出儘了風頭。
徐白榆才女的名聲在京都廣為傳播,甚至連這首曲子官家公子小姐都競相學習。
甚至將徐明曦“京都第一美人”的稱號貶損的空有其表。
壓的徐明曦好些日子抬不起頭來。
而徐明曦本次的計謀也很簡單,提前將徐白榆自認為獨一無二的曲子公之於眾!
所以她召集眾人,並且讓諸多貴女參與修改調整。
自然而然的,諸位貴女們都默認為,這首曲子是大家齊心協力共同努力的結晶。
僅憑徐白榆一人口舌,怎麼能敵得過諸位貴女的群情激憤?
徐明曦的心裡爽快極了。
都不需要金兒出言提醒。
此時的她,隻需要靜靜地扮演一個飽受委屈,作品被無情搶奪的妹妹就可以了。
甚至不需要她開口,自會有人幫她“主持公道”。
果然,慕容雪見徐明曦如此傷心,心下不忍,溫聲安撫她:“徐二小姐,你不要傷心了,我們一定會幫你做主的。”
周瓊兒也遞給他一杯熱茶:“遇到這樣的事,幸好大家都有參與,也不是單為你一人。
大家都與你站在一起。”
徐明曦接過茶盞,隻是點頭。
賀雲音頓了好久,大概是在抑製自己的情緒,纔對徐白榆說道:
“這首琴曲,分明是那日,徐家二小姐,在碧霄樓與我們小聚時,帶來的曲譜!
是徐二小姐說想要諸位姐妹的指點,完善這首曲子,特意帶來供大家共同品評的!
怎麼到了你的手裡,就變成了你的個人獨創!
徐大小姐,即便你在家中是長姐,也不能如此欺辱底下的妹妹吧!”
徐白榆呆愣當場,賀雲音在說什麼,什麼碧霄樓什麼聚會,什麼把琴曲帶到聚會和貴女一同修改品評?
這不是胡姑姑專門為自己製作的曲子嗎?
怎麼會被這麼多人知曉,還說她欺負徐明曦!?
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冇錯,我可以作證,當日在碧霄樓,我也在場。”又有一位貴女出言,替徐明曦打抱不平:“徐二小姐態度謙遜,當日邀請我們一起修改。”
“不錯,我也有參與。”
“還有我!”
當日在碧霄樓的貴女都紛紛站出來替賀雲音說話。
不對,應該是替徐明曦說話。
賀雲音見如此多的人同自己站在一邊,腰桿子不由得又挺直了幾分。
側頭對上手的太後說道:“太後,您都看到了,不是音兒信口開河,這麼多貴女,都在幫音兒說話。
音兒可冇有冤枉徐大小姐!”
太後瞧著這些小輩們嘰嘰喳喳,吵吵嚷嚷的,多少也明白了個大概:
看來是這曲子原本是有人帶到碧霄樓和大家一同賞評,完善,是這群小丫頭的通力合作改成這樣的。
結果被這個徐白榆,一把子攬過來,充當自己獨創的來討她歡心。
著實也太不要臉了些!
方纔升騰起的一點好感,如今全被掐滅了。
太後麵容也不由得有些冷肅:“徐大小姐,你專門為哀家宴會準備曲子,彈奏給哀家聽,哀家很是開心。
不過,若是冇有那個本事,冇有那個才華自己創作曲目,你便是集合大家的想法,將這曲子博采眾長也是無礙的。
可是,你怎麼能利用了諸位貴女的心血,然後恬不知恥地說是你自己獨創的呢!?
這是什麼道理?莫不是你是瞧著諸位小姐都是心善的,好脾氣的?
忍得了你當眾的作為?”
這話,算是說的極重了。
雖然不是什麼大罪過,太後也隻是認為,她是少年心性,好搶風頭了些。
隻是,凡事都得有個度,這徐白榆委實太過分了。
徐白榆百口莫辯,她聽明白了太後的話,卻怎麼也想不明白,這明明就是她自己的曲子啊!!
徐明曦是如何知曉的,徐白榆甚至擔心徐明曦作亂,特意在伶音閣學習的。
徐明曦到底是如何把曲子帶到碧霄樓的!?
徐白榆有口難言,隻是搖頭:“太後,不是的,不是的……”
不是這樣的。
見她還是如此執迷不悟,太後很是生氣:“徐大小姐!此事人證物證俱在!
你還有何話好說!莫不是你認為哀家是蠢得,你這小小伎倆能能矇騙得了哀家!
小小年紀,虛榮心竟然如此之大!”
事已至此,徐白榆隻能跪地求饒,哭喊著:“太後饒命,臣女,臣女……”
她不知道此刻該說什麼,隻清楚太後生氣了,當下還是保命要緊,萬一太後怒極之下,“賞”她幾個板子,那可就不妙了!
她跪在台上不知如何是好,心裡像有一團紛亂的絲線,糾結纏繞,找不到頭緒,也理不出脈絡。
今日一切本應都是水到渠成的……怎麼會突然出了這個變故!
她猛然想到秦昭烈,雖是跪著,仍然悄悄偏頭看向男席,希冀地找尋秦昭烈的身影。
“祁王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他一定會為我說話的!”
徐白榆的心裡又燃起一絲希望的火苗。
可是,她將整個男席麵孔一一掃過,卻始終冇有看見自己期待見到的那張麵容。
秦昭烈不在席位上!
徐白榆想到這個可能,身子有些虛軟,險些在原地癱倒。
“剛纔的一幕,他是恰好離席冇有看到,還是,刻意避開了?因為被搶風頭的,是他名義上的祁王妃,徐明曦?”
徐白榆的心裡更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