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音在旁側提醒著:“太後孃娘娘,今日徐家隻來了兩位小姐,一位是大小姐徐白榆,一位二小姐徐明曦。”
言外之意,徐弦月冇來。
太後有些不悅的蹙眉,計劃落空了。
不過想來也是,官家宴會,一個平民之女怎麼配參加,下次若有機會定要好好瞧一瞧這個徐弦月。
賀雲音也有些不快,上次詩文會發生的事情讓她在貴女圈裡名聲掃地,大家都在背地裡嘲笑她,說她偷雞不成蝕把米。
導致她好些日子冇臉出門參宴。
時至今日,估摸著風聲應該過去了,這纔在今日秋賞宴露臉。也想刁難一番徐弦月來著,誰知她竟然冇來。
秦靈若不是同她很要好嗎?怎麼都冇邀請她!
想必她們的姐妹情也隻是表麵功夫吧。
她近日與徐明曦交好,本意是想讓徐明曦展示才藝,順帶提了一嘴徐白榆。
徐白榆被點名,此時覺得時機成熟了,生怕被徐明曦搶了先機,急忙起身:“太後,臣女也準備了一首琴曲獻上,望太後喜歡。”
秋憐在一旁暗暗歎息:小姐還是冇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徐明曦依舊低頭,飲著手中的香茗,並冇有想要與她爭奪表演機會的意思。
隻是她的嘴角一寸一寸淺淺彎了起來。
太後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如此,便上前來吧。”
徐白榆得意的瞟了一眼徐明曦,卻發現徐明曦隻顧垂頭飲茶,並未看她,心下氣惱:一會看我不怎麼收拾你。
她原本的打算,和胡秋竹如出一轍。
無非是捧殺徐明曦。
胡秋竹不清楚夏雪杳會不會舞蹈,所以才失策。
但是徐白榆可是清楚,徐明曦確實不擅長琴曲的。
自小她們都是由同一位琴藝師傅教授的,徐明曦的彈琴技術向來都是令琴藝師傅頭疼不已的。
所以她的計劃必然成功。
身為嫡女,且即將成為祁王妃,卻連庶女都比不上,那可是在閨秀圈裡丟儘臉麵的事。
今日前來,她特意斥巨資買了一把好琴,為的就是在眾人麵前顯露一手。
也想讓秦昭烈瞧一瞧,選她做側妃也是很光彩的。
徐白榆抱著她的琴走到台上。
“臣女徐白榆,特為太後獻上一曲,此曲是臣女獨創——”
“嗯,開始吧。”
也不等徐白榆介紹完曲目。
徐白榆一噎,尷尬地笑笑,垂頭繼續舞弄琴絃。
她深一口氣,悠揚的琴聲自指尖緩緩流淌而出,琴音初起時,彷彿山穀迴響,清脆而深遠。
琴曲漸入佳境的時候,連太後也情不自禁的直起身子,側耳細聽,越聽越是忍不住地點頭讚賞:
看來是個有本事的。
隻是隨著樂曲的深入,場下有些貴女不由得皺起眉頭,徐白榆不是說此曲是她獨創嗎?
怎麼越聽,越是耳熟?
周瓊兒靜靜地聽了片刻,輕輕扯了扯徐明曦的衣袖:“徐二小姐,這曲子,不是上次聚會你邀我們修改的那一首嗎?”
經她提醒,慕容雪也驚撥出聲:“確實!我說怎麼如此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
又有幾位貴女竊竊私語起來:“這是徐二小姐那日邀我們相聚共同修改的曲子,大家都參與調整的曲目,這纔有瞭如今曲譜,怎麼竟然被那位徐大小姐直接拿去,充做自己獨創的了!”
“不錯,這是怎麼回事!?”
“徐二小姐,你說句話呀,到底是什麼情況?”
徐明曦故作傷心失落:“諸位姐妹不要再問了,是我的不是,實在是太喜歡諸位姐妹共同改動的這首曲子了,忍不住在府中彈了幾遍,可能,興許……”
她委委屈屈地故意將話隻說了一半,卻也足夠引得諸位貴女憤怒。
“徐二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你是嫡女,怎麼能容得了庶女爬到你的頭上!
偷了你的曲子,還拿來當眾博彩頭,賺名聲!”
慕容雪有些義憤填膺:“你那庶姐就是欺負你善良!但是,她冇想到,這首曲子,是大家的成果,我們是不會坐視不理。”
“冇錯!看我們一會怎麼拆穿她!”
徐明曦低垂著腦袋,語氣淡淡道:“許是我的姐姐,太想博得太後的好感了,所以纔會出此下策,大家不要替我難過,我冇事的。”
瞧她如此,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府中經常受徐白榆這樣的欺負。
諸位貴女互相瞧了一眼,各自堅定的點點頭。
台上曲目彈奏完畢,除了徐明曦身邊的一眾貴女,其他人皆是一副如癡如醉,冇有回過神來的表情。
單以曲目來說,徐白榆彈的確實算得上精妙絕倫。
這是她最擅長的。
太後聽完了她的琴曲,也一改先前冷漠神色,欣賞地看了她好一會:“這首曲子,你彈的著實不錯,哀家已經好些年不曾聽過如此美妙的曲子了。
你的琴曲堪稱京都第一。”
全場嘩然。
太後親口讚譽,徐白榆的琴技京都第一!
無論她在徐府是何身份,今後在貴女圈都算得上翹楚!
徐白榆受寵如驚,慌忙謝恩:“太後盛譽,臣女愧不敢當!”
“你說,這首曲子,是你獨創?真是不錯,琴技不俗,才華也是不俗!”
“謝太後讚賞,這都是臣女應該的,這首曲子是臣女專門為秋賞宴作的,專門為太後作的。名為《秋江曲》
太後喜歡,臣女不勝榮寵。”
“專門為哀家作的?哈哈哈哈,好,哀家喜歡,來人呐,賞她……”
“太後孃娘,且慢,可否聽我一言?”
身側的賀雲音突然麵色嚴肅的開口:“太後孃娘,我可否問徐大小姐幾個問題?然後您在賞賜她也不遲,可行?”
“音兒有何問題想要問?”
賀雲音的目光轉向了徐白榆,冷冷地問:“徐大小姐,這首曲子當真是你,一人獨創的嗎?”
賀雲音意有所指的問她。
著重強調了,一人,獨創,兩個詞。
徐白榆不清楚她為什麼會這麼問,不過此事胡姑姑保證過不會對第三個人說起。
就算她說是自己獨創的,也無不可。
所以,徐白榆麵無愧色地回答她:“確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