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史陶鐵說尋不到客棧那是有些誇張。西山城很多建築都是用來做客棧之用的,因為這座城本就是以招待各地客商為主要經濟支柱的。隻不過如今那些客棧全部爆滿,想要再尋一家有空房可以入住的是真困難。
劉奎主動迎上史陶鐵道:“這位兄台是哪裡人士,看著麵生的很,想必是新到我們這西山城吧。”他自然不會點破史陶鐵的身份。當然這時也得適當變現出神捕的姿態來,客氣的盤問一下。
史陶鐵挺著大肚子笑道:“哎呀,幾位官爺,小生可是良民呀。絕對與那什麼屠龍。”說到這他急急用手捂住嘴,似是意識到那兩個字本身就有大不敬的嫌疑。
“絕對冇有半點關係。”憋了一會,史陶鐵才說出後半句來。
劉奎憋住了冇笑。他身後的兩位同僚卻直接笑出了聲。這個一身員外裝的胖子一口一個小生實在是讓人忍俊不禁。
“咳咳。”劉奎乾咳了兩聲,壓下身後同僚的笑聲道:“我看你也不像什麼壞人,不過例行的檢查還是必須了。可有照身貼憑證。”這照身貼就是朝廷頒發的可以證明個人身份的檔案,一般以竹片或者小冊子的形式記錄。
“有的,有的。幾位請過目。”說話間史陶鐵翻出一本精緻的小冊子雙手遞上。
劉奎不用看都知道那冊子裡寫的全是假的。不過他也相信自己就算是認真查驗也不可能看出任何問題。這就是官方作假,絕對能夠做的比真的還真。於是他直接將冊子遞給了身後同僚。讓彆人去查吧。
一名神捕接過冊子翻開,裡麵居然夾著商會的靈石兌換票,足有三百兩之多,而且還貼心正巧分成了一百兩一張的。這不就是公然行賄。
其實神捕們的第一反應是拒絕的。萬一眼前這個胖子真的與那屠龍教有關係,被他們給放了過去。之後真的出了事,上頭追查下來,他們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
不過再仔細眼看了照身貼之後那神捕又動搖了。因為照身貼完全冇有問題。就在他猶豫之際,一陣微風吹過,將那三張靈石兌換票吹落。
“哎呀,這位官爺,您的東西掉了。”史陶鐵主動道。
這就相當於在後麵推了那神捕一把。於是那神捕笑嘻嘻的將兌換票拾起來道:“多謝仁兄提醒哈。這照身貼冇有問題,請收好。”
史陶鐵笑著接過道:“小生聽聞有大批高手進入了仙界遺蹟。這不想要過來收購點那些英雄們不需要的東西再運到內地去售賣。如此大家互惠互利豈不美哉。就是冇想到這西山城如此熱鬨,想找個落腳的地方都難呀。”
有神捕笑道:“那你來的也太早了,還不知那些進入遺蹟的人們何時能夠出來呢。萬一他們在遺蹟中待個三年五載的,難不成你還要在這裡住上許久等待。那豈不是耽誤了其他生意。”
史陶鐵擺手道:“非也非也。官爺您的想法與絕大多數人一樣。所以如今像小生這般出現在這西山城的倒賣商人少之又少。這就是賭,小生賭的就是英雄們會很快出來。等其他商販得知訊息再火急火燎的趕來,那好東西都已經被小生給收走了。嗬嗬。當然了,這種賭鬥式的判斷也是需要冒些風險的。經商不就是如此嗎。您說是吧。”
“有理有理,那就祝你大豐收吧。哈哈。”得了意外之財的神捕們難得開心一回。
當然,劉奎可高興不起來。他現在十分同情兩位同僚。竟敢當著這位的麵公然受賄,看來以後這公職估計是要丟。當然他也得裝出嬉笑的樣子道:“我說老兄呀。實話跟你說吧。我們這西商城如今你想找家客棧入住那可是難了。不過你若是將入住條件放的寬泛些,還是有些門路的。”
胖子史陶鐵一拱手請教道:“還請諸位指點。”
劉奎故作高深的微微一笑,回頭朝兩位同僚輕聲道:“剛剛那點都歸你們倆。這個胖子我帶回住處去賺點房租如何。”
兩名神捕對視了一眼。劉奎的意思和那個胖子一樣,就是賭一把。一百兩靈石固然算是筆橫財。可若那胖子真的可以在劉奎那裡住上兩年,這房租夥食所耗也不一定比一百兩靈石少。劉奎要的是細水長流。
而那兩名神捕則明顯更願意賺一筆是一筆。於是欣然點頭應允。
劉奎又轉回對史陶鐵道:“兄台,這各大宗門的據點如今也不接收外人。若是你在這西商城中實在是冇有熟人的話。不如就先住在我那裡吧。至於房租我們可以慢慢商量。”
就這麼,史陶鐵順利的搬進了劉奎的小院。冇有任何人懷疑。
之後的三天,史陶鐵真的就像是位普通的租客一般。白天四處閒逛,晚上與劉奎吃吃喝喝。
劉奎不會主動詢問史陶鐵的來意。不過很明顯,這胖子的用意就是要先來他這。不然最開始也就不會甩出三百兩靈石兌換捲了。若當時劉奎選擇拿那兌換券,無疑逃不了一個受賄的罪責。最好的辦法就是將那一筆靈石讓給其他兩名神捕。
而直接讓無疑將會被那兩名神捕懷疑。於是劉奎隻有將史胖子請回家,裝出一副準備狠宰一筆的樣子。當然了,他哪敢真的收史胖子的房租。
第三日傍晚,史胖子吃飽喝足,掏出一塊手帕擦擦嘴,直接就回去睡了。至於桌上的殘羹冷炙以及鍋碗瓢盆,依照慣例都是劉奎自己收拾的。
若說今日晚餐與前幾次有何不同,就是史胖子將那塊擦完嘴的手帕也扔到了桌上。看上去是不想洗了。
劉奎收拾桌子的時候將那塊手帕不動生色的塞進自己兜裡。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又將之掏出,隻見上麵除了史陶鐵那噁心的口水外還有一行小字,似乎是用牙齒蹭出來的,歪歪扭扭十分不好辨認。
不過劉奎認得出,上麵寫著蘇心劍安好,你們兄弟很快就能見麵了。
手帕被劉奎以掌力搓成了飛灰。這個訊息雖然似乎與仙界遺蹟和千山公主以及屠龍教都無關。可對於他來說卻足夠重要。自從得知瀘州城的狀況,他就始終替自己的這個好兄弟擔心。如今終於有了好訊息。
差不多同時,蘇心劍正在與他的新夥伴楚運才一起泛舟龍涎上。這是他們找到的可以快速前進的方法。楚大少的這條烏篷船足夠結實,除了可以休息外,還能破開龍涎外層的薄薄土殼前進,如同真的航行在水中一邊。
蘇心劍和楚運才已經在這龍涎之上行進了三日了。方向仍舊是沿河前進。說來也怪,自打進入這迷魂穀後就一直陪伴他們的那條小河居然可以在龍涎之上犁出一條河道來。甚至河水與龍涎之間還隔著那層不太厚的土質硬殼。
尋到了比較省力的行進方式,兩人卻並不高興。因為這三日中他們陸續發現了五人的屍體。這些人都是祥雲號上的,其中四人是船夥計,一人是某位貴客的隨從。
看到曾經同舟共濟之人的屍體,蘇心劍和楚運才都顯得有些悶。他倆不再相互調笑,隻是默默的劃著船。
當然了,被髮現的死者修為都不高。不過所有人的致命傷都是心臟被一擊穿透就有些太匪夷所思了。若是那個襲擊者隻會這一招,怎麼可能還頻頻得手呢。會不會還有兩人未發現的死者,其中是否有修為傍身的高手。那神出鬼冇的襲擊者到底又是何方神聖呢。
烏篷船的航行速度其實不算快。畢竟這裡可是十倍重力。當然這也要比讓蘇心劍兩人遊泳要省勁的多。其實在楚運纔拿出烏篷船之前,蘇心劍想過利用幾乎遍佈這裡的那些石柱飛躍前進。不過那樣危險性明顯要比劃船大很多。
這一日又要過去了,太陽西斜,在烏篷船的前方,出現了一些不一樣的。
利用最後的一縷陽光,蘇心劍和楚運才勉強看清,那些是按照某種規律排列是石柱。不過還不等他兩看明白排列順序。天色就完全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