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和楚運纔不敢在黑暗中貿然前進。於是他倆停下來就地休息。
楚運才的烏篷船是一件貨真價實的法寶,名叫渡雲舟。冇錯,這條寶船其實是可以飛的。當然,如果還有足夠的能源,現在飛也是可以的。隻不過先前為了煉製可供祥雲號使用的靈液,楚大少將身上的靈石全部捐獻了。這就導致堂堂法寶渡雲舟如今隻能憑藉自身靈力運轉。
法寶是可以吸收法力運作的,可惜渡雲舟的主人楚運才隻有築基期的修為,還不怎麼穩固。於是蘇心劍隻能靠雙手劃船來為這件法寶提供動力了。至於楚運才,最開始也是躍躍欲試,可冇劃多久就累得不行了。這就是平日裡養尊處優的代價。不得不說,無論是對於渡雲舟還是蘇心劍來說,這都是一種悲哀。
好在渡雲舟庇護所的功能使用起來問題不大。蘇心劍和楚運才兩人酒足飯飽後開始躺著休息。其實他倆都睡不著,於是開始有一句冇一句的聊天。
“老楚,你說偷襲者手中那削尖的木刺是哪裡來的。我看這龍涎之上的土地上也冇有那樣的樹木呀。”蘇心劍開口問道。老楚是他這幾天對楚運才的稱呼。因為他覺得楚大哥這三個字還是不夠親切。最主要的是,他叫著不順嘴。當然了,為了給楚運才麵子,當著其他人的麵,他還是會叫大哥的。不過隻有兩人的時候,就隻叫老楚了。
楚運纔對老楚這個稱呼還是很滿意的。順帶他也改了對蘇心劍的稱呼。“小蘇你的眼光真毒。為兄我就冇發現這一點。現在想來那木刺也並不是什麼厲害兵刃,隨便一擊就能將之破壞。那偷襲者難不成在某處提前準備了很多嗎。”
“投槍魔魚,老楚你還記得這玩意嗎?”蘇心劍輕聲道。
楚運才最開始是冇聽過投槍魔魚的。不過自從知道了蝕骨招魂幡後他也就聽到了這投槍魔魚的名號。當然了,蘇心劍也是在那個時候知道這魔魚的。
聽取關於蝕骨招魂幡情報的時候。公孫玲也同時提到過這種投槍魔魚。聽名字就知道這其實是一種魔物。在修士與魔物的對抗中,一些魔修開始嘗試豢養這種魔魚。如此這魔魚就開始長期生活在雲龍大陸。當然了,其數量是極其稀少的。
之後世事變遷。魔修在某個時期遭到了正派修士的合力圍剿,幾乎是死傷殆儘。這投槍魔魚也就跟著再也冇有於雲龍大陸出現過。直到後來蝕骨招魂幡召喚了一隻亡靈投槍魔魚出來,人們才知道這世間還能看到這種魔物,不過卻是死的。
投槍魔魚的特點突出,就是一隻善於隱藏自身氣息的魚,其額頭之上生著一株小樹,有點類似於冬蟲夏草。而那顆小樹,可以自行斷掉一截,以如投槍的形式射出自己的枝乾。彆看這一招如此的簡單,實際上卻是防不勝防。據說曾經有不少大能修士都栽在這投槍之下。投槍魔魚的稱呼也是因為這才叫起來的。
按理說蘇心劍和楚運纔剛剛知道投槍魔魚的資訊不久,理應很快想到纔對。可這裡的環境實在太過特殊。首先龍涎與一般的江河之水還是有明顯的不同的。其次龍三告訴他們,這裡是迷魂穀,一處位於龍淵荒漠的小世界。這小世界與大世界之間也有界壁隔障,而那蝕骨招魂幡此時應該還留在外麵大世界纔對,想來是不可能隔著界壁操控投槍魔魚襲擊眾人吧。
“你的意思是說,蝕骨招魂幡就在這迷魂穀中。”楚運才一下子就坐了起來。
“隻是猜測,彆激動,老楚。相信你我都冇見過那投槍魔魚。隻通過公孫玲的簡單描述還不能就這麼草率的下定論說那偷襲者就是魔魚。”蘇心劍安慰道。
“不不不,小蘇,經你這麼一提,我愈發覺得那偷襲者就是投槍魔魚冇錯了。蝕骨招魂幡這是要將我們斬儘殺絕呀。這可如何是好。”楚運纔有些急了。
“如果連你我都能猜出來,那陸二副,公孫小姐和李公子他們這麼多能人應該也早就猜到了纔對。還有,依我看那蝕骨招魂幡的實力遠在我們之上。它無需這等偷襲戰術,完全可以直接召喚大批亡靈戰士滅掉我們。你說呢。”蘇心劍淡然道。
楚運才疑惑道:“也對呀,李公子他們若是猜到這偷襲是蝕骨招魂幡所為,理應想些辦法應對纔是。不會讓那魔魚一次又一次的得手的。”
蘇心劍道:“除非大部隊並不知道那些殞命之人的死因。”
“你是說,那些被偷襲的應該都是因為各種原因而掉隊落單的人。”楚運才的腦子有時還是挺快的。
“隻是猜測。”蘇心劍道。“當然了,若我的猜測冇錯,說明那蝕骨招魂幡現在因為某些原因不能召喚大規模亡靈生物來襲殺我們,隻能用投槍魔魚乾些偷襲的勾當。”
“這好像是個好訊息。不過我們又能做些什麼呢。哦對了,我這有護心鏡,小蘇,給你一塊以防萬一。”說話間楚運才就摸出兩塊護心鏡,丟給蘇心劍一塊。
護心鏡是高階仙兵鎧的一部分。當然了,如蘇心劍這樣的小兵穿著的仙兵鎧是不會配備這樣的高級配件的。據說,唯有將軍以上的級彆纔會裝備配有護心鏡的仙兵鎧。不過,聽聞護心鏡是可以通過戰功換取的。當然了,能換也就能買。畢竟就是個類似於盾牌的部件。
無疑,如今楚運纔拿出來的,正是那種可以對外出售的護心鏡。相比配備在仙兵鎧上的,這種外售款被閹割了一部分功能。當然了,隻是作為防禦部件來用的話還是冇問題的。
蘇心劍也冇客氣,直接將那塊護心鏡接過,在手上把玩一陣後就掛在了胸前。然後他道:“老楚真是豪氣呀。不過一味的防禦終歸不是辦法。我有一計,也許可以解決當前的危機。”
當天夜裡,蘇心劍點起一隻燈盞,自渡雲舟上下來,小心的踩著地麵上薄薄一層硬殼,生怕一腳將之踏碎陷入龍涎中。他晃晃悠悠的挪到附近一座石柱旁,看樣子是準備小解。
先是在石柱側麵找個個相對平坦的位置,蘇心劍小心的將燈盞放好,然後他開始去解自己的腰帶。不過看樣子今晚他喝的有些多,亦或是睡的有些迷糊,一時半會居然冇能解開。
此時的蘇心劍雙腳有些不穩。因為龍涎本就是可以流動的。他就如同站在淤泥中,需要小心的保持身體平衡。剛開始還能站得住,隨著解腰帶的動作越來越大,他腿部的力量就有些大了。
然後,不出意外的,蘇心劍的身體開始向前傾倒。此時他神誌模糊,雙手還抓著腰帶,似乎下一刻就會摔一個狼狽的狗啃泥。
忽的,一股大約三十倍的重力作用到蘇心劍的身上,讓他的摔倒變得更快。同時,一根尖銳木刺自他身前一點地麵射出,直取心臟。
這是蘇心劍的誘敵之計冇錯,但是他冇想到對方重力術法和木刺突擊配合的這般嫻熟。原本他計劃使用踏雲步側身閃避木刺的。不過看來是有些來不及了。
於是叢雲劍出現,撥擋木刺。同時墨光劍直接刺向地麵之下。
也不知是不是三十倍重力加身的緣故。蘇心劍隻覺得木刺撥起來十分的費勁。最後叢雲劍也未見全功,隻是將木刺撥偏了一些。還好他同時側身的努力也有些成果。木刺以很小的角度刺中他的胸口位置。
木刺輕易的戳破了蘇心劍的外衣,然後撞在裡麵的護心鏡上。他的靈識清晰的感覺到那護心鏡被劃出一道凹痕。好在角度太偏,終究是冇能將護心鏡刺穿,隻是劃了過去。
這一幕讓蘇心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是自己嘀咕了木刺的威力。若不是有這一麵護心鏡,今天他就要交代在這裡了。不過既然出手了,怎麼也得留下那投槍魔魚。
墨光劍帶著蘇心劍的身體直接的紮入了龍涎當中。這一劍並未刺中目標,因為墨光劍還是太短了。那偷襲者藏在了更深的龍涎底部。
藉助自破碎地麵上麵照射下來的燈光,蘇心劍穿過透明的龍涎看到,一條兩尺來長的怪魚正趴在下方。那怪魚頭上長著一顆如小草一般的樹。想來正是投槍魔魚冇錯了。
一擊不成,怪魚搖動尾巴準備逃走。蘇心劍怎會給它機會,藉助仍舊加身的三十倍重力,直接挺劍龍涎潛泳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