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是一直在跑,可這並不代表他不關心身後的狀況。飛奔的同時,他可是一直放開靈識探看身後的。在天星盤加持的靈識視野中,他身後的村子,篝火,村民等等已經儘數灰飛煙滅了。
經過楚運才的提醒,蘇心劍扭頭,他豁然發現在靈識中已經不存在了的那些村民們冇有絲毫的死傷,此刻正瘋狂的追了過來。
當然了,現在用村民來指代追兵已經不合適了。那些傢夥一點也不友善,甚至都不是人族。蘇心劍先前的推斷得到了證實,整個村子裡都是荒漠吞天魚。無論老人小孩,男人女人,甚至貓狗雞鴨,原來儘數是吞天魚所化。
如今這些吞天魚已經化為原形,以魚鰭代腳,急追而來。它們身周被一層好似水泡的東西覆蓋著。剛剛也正是這層水泡,擋下了致命的爆炸。同時這水泡還有偏斜靈識探看的能力,使得蘇心劍的靈識幾乎完全變成了瞎子。
楚運才已經貼好了神行符,兩條腿上各兩張。這絕對算得上是土豪手筆了。以蘇心劍的眼光看,那些神行符也不是普通貨色。若不是顧及到腿部肌肉可能承受不了,楚少可能會貼上更多。因為這神行符的效果是可以疊加的。
蘇心劍暗道倒黴。自己乾嘛非得來這邊看呢。那位楚公子身家豐厚,手段眾多,根本無需他來救。這下好了,他成為了跑在後麵的那個,無疑會是吞天魚們的首要目標。
就在蘇心劍眼前,楚運才激發了神行符,其雙腳散發出來的龐大靈氣讓屌絲蘇心劍豔羨不已。下一刻,楚轉運就要健步如飛逃遁而走了。
結果意外出現了,一陣細雨莫名落下,所有的法力,靈氣等修士賴以施法的力量瞬間被澆的無影無蹤。而楚運纔剛剛跑出兩步就一個踉蹌摔了個狗啃泥。
蘇心劍留意到後麵吞天魚們正齊齊往天空吐著水泡。可那些水泡的速度完全可以用緩慢來形容,怎麼也不可能這麼快就飛到他和楚運才頭頂上呀。
不對,蘇心劍細看之下發現那些被吐出的水泡隻飛了很短的距離就消失不見了。難道是吞天魚通過那些水泡影響了自己這邊的天氣。這也太玄乎了吧。
“彆扔下我。求你了。”楚運纔此時正艱難的起身。剛剛那一下他摔的可不輕。
蘇心劍想都冇想就一把拉起剛剛爬起一半的楚公子一起跑。剛剛這位楚少似乎是想丟下他獨自跑路的。可他卻乾不出同樣的事。眼見同族遭難,他實在是於心不忍。
蘇心劍原本想扔出幾塊煙木弄出濃煙掩護他們兩個逃走。這一招他曾經屢試不爽。不過他發現根本就無法取出隱物鐲中的煙木。這種平時心念一動就能完成的小事此時卻成了他發招的障礙。
想不到這濛濛細雨居然這般厲害。先前蘇心劍也碰到過很多次法力被壓製的情況。可這次尤為的嚴重,他的法力隻要離體就會被消弭。哪怕是手腕緊貼著隱物鐲,法力也無法傳導過去。
兩世為人的蘇心劍自然明白這個所謂的緊貼其實並不是真的緊密接觸。他的手腕和隱物鐲中間肯定還是有空隙的。不過這些空隙隻能以微觀的角度來衡量。細雨居然連這都能影響。
楚運才跑的也不慢,隻不過腳步似乎有些踉蹌。
蘇心劍注意到楚少的靴子似乎不是凡物,其上精美的花紋中似乎藏著些符文。當然了,此時那些符文已經全部失效。原本應該成為行走助力的寶靴如今卻成了累贅,因為太過沉重。
“扔了吧。”蘇心劍大喊提醒楚運才。
楚少自然也知道蘇心劍指的是什麼。他哀歎一聲鬆脫了靴子的束緊機關並將之踢掉。如此兩人的奔跑速度提高了些。
不知是不是後麵的吞天魚終究不是陸生生物。陸地的奔跑速度較之蘇心劍和楚運才也差不了多少。這樣雙方就形成了一種僵持的局麵。前麵跑的人無法拉開距離。後麵追的一時半會也攆不上。
知道身後追的是吞天魚,蘇心劍和楚運才自然不敢往河邊跑。可他倆也不敢離開小河太遠。畢竟祥雲號的其他人是沿著河走的。想要和大部隊彙合,還是得走這條線路。
所以蘇心劍和楚運才距離小河百丈左右沿著河流的方向急奔。期間楚少又扔了好多東西,什麼戒指,玉佩之類的寶物。此時都已經失去了效用,成為了死重。為了活命,楚少可真是豁出去了。
蘇心劍在先前最開始逃跑時收起了風擊弓。那時還冇有這影響法力的細雨。如今再想取出這張寶弓可就難了。他嘗試了幾次都冇能成功。如此他就失去了最為可靠的遠程牽製手段。
同時這也再一次讓蘇心劍認識到細雨的威力。要知道風擊弓可是被收到無疆葫蘆裡的。而無疆葫蘆是他的本命法寶之一,如今是蘊養在丹田附近的。可以說與他自身是親密無間。按理應該可以動用纔對。畢竟如今他的另一件本命法寶天星盤的時間和地圖記錄功能還是正常的。
可風擊弓還是拿不出來。因為風擊弓隻要試圖出現在外界,就有法力波動。哪怕十分的輕微。這點波動仍舊會被細雨壓製。所以風擊弓如今也無法在無疆葫蘆之外出現。這也是蘇心劍嘗試了多次的原因。畢竟每次好像就差那麼一點點。
蘇心劍的心有些冇底。從吞天魚追擊的速度來判斷。至少這些傢夥還冇達到大妖境界。這是不幸中的萬幸。至於它們為何可以化形。其實可以有很多種解釋。比如幻術。
當然這不是蘇心劍現在需要研究的。他怕的是自己這邊體力消耗比對方快。畢竟妖族的身體能力普遍強過人族屬於常識。
“我說楚少,難道外麵就冇個人接應一下咱們嗎?我現在很想聽到咱們正把那些魚引向早就佈置好的伏擊圈,打他一個漂亮的殲滅戰。”蘇心劍開口問道。
楚運才喘著粗氣道:“還想打那些魚的伏擊。我們能逃得性命就謝天謝地了。”
此時蘇心劍知道不能寄希望於增援了。他們必須獨立麵對幾十隻吞天魚的追擊。
“留下他,你可以走。你冇對我們的族人做什麼。我們不針對你。”一個縹緲的聲音自蘇心劍耳畔響起。他偏頭望向楚運才,發現這廝冇有絲毫異常的反應。看來剛剛的聲音隻有自己可以聽得到。
說實話,有那麼一瞬,蘇心劍心動了。不過隨後他就拋棄了這個念頭。不願意放棄同族是一方麵。主要還是因為他不相信那些吞天魚。還有他認為自己的活命不應該建立在同伴的犧牲上麵。
蘇心劍不知道的是。看似冇什麼異常的楚運纔此時也聽到了個聲音。“我們隻需要一人作為血食即可。你幫我們留下你的同伴,你就可以安全的離開。”
楚運才心中冷笑。對這莫名的傳音嗤之以鼻。他不傻,知道自己這邊誰的戰鬥力比較強。此時讓他暗算同伴,不是等同於自毀長城嗎。
下一刻,楚運才和蘇心劍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心有靈犀的笑了。
吞天魚的手段冇有成效,似是為了表達心中的不滿,它們“嗷嗷”怪叫了起來。
此時當日的第一縷曙光出現在天邊。終於不用摸黑跑路了。隨著視野的漸佳,蘇心劍可以看到更遠的地方。先前他們隻有憑藉小河的流水之聲判斷自己與河岸的距離。
“不好。”蘇心劍和楚運才幾乎是同時驚撥出聲。因為他們豁然發現,就在前方兩百丈開外,居然是一座斷崖。
那斷崖整個橫在兩人的正前方,左右都望不到儘頭。至於小河,在斷崖處形成了一道瀑布。而斷崖究竟有多高,以兩人現在的角度還看不真切。不過聽那些落下的河水聲。肯定低不了。
斷崖阻路,後有追兵。這要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