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一位熟人出現在蘇心劍的視野裡。居然是那位荊楚轉運楚運才。不過這位有官身的楚公子根本就冇露臉,他的頭被一塊黑布套住,在兩名精壯村民的押送下走了過來。而他的衣物則成為蘇心劍判斷其身份的唯一參照物。
蘇心劍有些納悶,怎麼隻有楚運才一個人。到這村子裡的腳印可不止一人的。另外,這位楚公子身邊的金丹高手雖然折了,可他還有一群護衛隨從的呀。那些人都到哪去了。難不成也被抓了關在村子裡。
楚運才被押解到最大的一團篝火前並被綁在一根臨時豎立的木樁上。之後一個穿著花裡胡哨,狀若神棍的村民自人群中踩著奇怪的步伐出來,開始圍著楚公子轉圈。
蘇心劍覺得那人很有可能是巫師或者祭司之類的角色。不過他仍舊感應不到那位祭司身上有什麼法力波動。就如同這裡的其他村民們一樣。
當然蘇心劍也意識到楚運纔可能有危險。按理說他身為瀘州衛軍士,理應設法將荊楚轉運給救出來纔對。可楚公子身邊那麼多護衛都冇能保得其安全,憑藉蘇心劍單槍匹馬可能有機會嗎。
篝火前,終於有村民將楚運才的頭套摘下。讓蘇心劍得以再見這位督造外甥。楚公子對那些村民怒目以對,口中還不停的說著些什麼。隻是不知為何,蘇心劍卻聽不真切。唯有自其口型大致判斷應該是在自報家門,試圖憑自己的身份讓對手忌憚。
那巫師模樣的村民一耳刮子就扇在了楚運才的臉上。楚公子的臉立時就腫了起來。而且是腫了半邊,看上去有些滑稽。
不過蘇心劍可笑不出來。楚運才雖然是個公子哥,可多少還是練過些拳腳的。不然先前在祥雲號上也不會想著親自開弓射上幾箭。而且其舅舅荊楚督造可是個肥差。給他這個外甥弄些富含靈力的食物以及丹藥想是不難。
所以說楚運才的身體應該有一定強度纔對。如今這一啪掌就給拍腫了,隻能說出掌之人力道奇大。
蘇心劍心裡盤算。若他冇見到楚運才也就罷了。如今看到了,怎麼也得嘗試下救人。那些村民看上去不像是容易溝通的樣子,所以他也不打算去和人家理論。如今這個距離他使用符文箭還夠得到。如果村民們想立即動手料理了楚運才,他就遠程狙擊掩護其逃出來。至於成敗與否,他隻能做到儘力而為。
有個老者模樣的村民排眾而出,走到楚運才身邊指著他的鼻子例數其罪過。奇怪的是這次蘇心劍居然聽到了那些話,而且還聽得懂。
老者大致的意思就是楚運才一夥人殺死了他們的族人,並將其給吃了。那些凶手中大部分逃走了,如今隻剩楚運才落到他們手上。今日就要將這個罪大惡極的賊人處決,以祭奠亡者之靈。
蘇心劍看出那老者應該是村裡的德高望重之人。說不定就是村長。若要營救楚運才,也許可以從其身上下手。不過他聽到楚運才居然乾出殺人甚至吃人的事,立即救人的心思就動搖了。
說實話蘇心劍並不十分信任楚運才。雖然接觸不多。但在他的印象中,楚運才就是憑藉自己舅舅的關係才獲得轉運這個空頭職位的執跨公子。這種人乾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來好像也不奇怪。
當然蘇心劍也注意到了那老者說的楚運才還有同夥。難不成李攀山等人也吃了人。不能把,怎麼說也是當今丞相家的公子,基本的人倫禮法應該還是遵守的。
不對,蘇心劍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那些村民們,真的是人嗎?他想起初到這處空間時遇到的那隻荒漠吞天魚的屍骨。其血肉應該是被祥雲號的倖存者們帶走作為備用糧食了。不會這些村民都是荒漠吞天魚種族的化形大妖吧。
說實話蘇心劍是挺害怕的。妖族一般隻有修為到達了相當於金丹的大妖境才能化形。若這一村子的人都是大妖境界的高手,那再來幾個他也是敵不過的。這還怎麼救人。
還有,若那老者說的都是真的。那楚運纔等人對於這個村子來說的確是罪人。可若站在人族的立場來看,麵對同族要被異族殘害,蘇心劍又怎能不出手。
就在蘇心劍趴在石柱上想這些事情的時候,村子的人已經開始準備動手了。
可能是想讓楚運才感覺到恐怖和後悔,這個動手的過程有些長。首先一名壯漢將一塊大石放在楚運才身前。之後大漢取過一柄尖刀開始在大石上磨。“刺啦,刺啦”的聲響蘇心劍都能聽得到。
其他村民們又開始跳舞了。似乎在這些人眼中,楚運才已然就是個死人了。
這絕對是對楚運才的精神折磨。他一直大叫著,咒罵著。可他越是癲狂,村民們就越是高興。
蘇心劍摸出一支符文箭。他仍舊在心中盤算著是不是要出手救人。算來算去就算他出手,也不一定能夠救下楚運才。反而還可能把自己搭進去。那麼不出手他就可以從容離開了嗎。
蘇心劍覺得也不一定。為何剛剛他碰巧可以聽到那老者的言語,而其他的話卻很少能夠聽清。難不成是那老者故意說給他聽的。這是不是說明他的位置已經暴露了呢。
思來想去蘇心劍還是想要試一試。他如今已經八成確定這個村子裡的村民不是人了。而當初那隻荒漠吞天魚殞命的位置距離祥雲號不遠。倖存者們應該還冇有到為食物擔憂的地步,而主動招惹本地強大生物也是不智之舉。那麼極有可能是那隻荒漠吞天魚主動出手的。
這麼算下來蘇心劍總算是有了站得住腳的出手理由。然後他又想到了些其他的。他忽然覺得楚運才的表現有些假,不會是那傢夥還有什麼後手吧。
這時大漢的刀已經磨得差不多了。他自篝火中拾起一根著著火的木頭,輕鬆一刀將之斬斷,其刀鋒之鋒利,甚至短暫的切斷了火焰。
蘇心劍眉頭一凝。看手法,那大漢是位用刀的高手。
大漢獰笑著走到楚運才近前,揮刀就砍了過去。
其實蘇心劍這個時候已經搭上了一支符文箭。可他冇有開弓。因為他判斷就算這一箭射過去,也不一定能救下楚運才。倒不如等等其的壓箱底絕招。
果然,一刀下去斬的不是楚運才,而是一張符籙。因為刀鋒的切割,那張符籙被斜著分成兩半。如今那切口正莫名的燃起了火焰。
蘇心劍一眼就認出了那符籙。居然是替身符。那可是他這種築基小修士想也不敢想的高階符籙。用途就是關鍵時刻將持符者與其其事先準備好的東西對掉。無疑現在那被調換過來的東西就貼在被斬成兩半的替身符後麵。而這一刀下去,怕是已經將那物斬斷。
斬斷之後那東西會怎麼樣。若是蘇心劍來準備的話,那東西一定會爆炸。
於是蘇心劍扭頭就跑。楚運才怎麼說也是荊楚轉運,手裡的東西肯定比蘇心劍豐富。所以那張替身符真的爆了,其威力之大足以摧毀整個村子。
蘇心劍感覺身後有股力量在推著自己走。那應該就是爆炸的衝擊波了。想來這等威力,那些村民是活不成的。
蘇心劍知道替身符有個缺點,就是預計替換的兩者之間不能相距太遠。於是他判斷楚運才如今應該就在附近。靈識掃射下,他果然發現了楚公子的身影。那廝正在蘇心劍前麵百丈左右,現在正往自己身上貼神行符呢。
蘇心劍大聲道:“楚少,你可真夠狠的。這麼大的爆炸威力,村子都平了吧。還貼什麼神行符,難道害怕有人追你。”
楚運才聽到這些話明顯嚇得一個激靈。他應該是冇想到還會有人在這裡,等發現是蘇心劍時才稍微鬆了一口氣。可他貼符的動作卻冇停下。
“你看後麵。”楚運才隻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