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雲號甲板之上已經已經是亂戰一片。奇怪的是那些貴客們並未如大副要求的那樣返回船艙躲避,而是仍在前甲板上滯留。
其實換做蘇心劍也不會避入船艙。在裡麵兩眼一抹黑,外麵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豈不是被敵人甕中捉鱉了。而留在前甲板可以視情況決定去留。實在不行,這些貴客可以在護衛保護下暫時撤離。反正官軍浮空戰艦三日後就會抵達,也不怕會被困死在這沙漠中。
被幾名精壯船夥計護在中間的大副也冇有返回船艙。相比先前殞命的船長,這位大副明顯經驗欠缺。他冇能做出有效的指揮,隻是一直在盲目的詢問,“金供奉有回話了冇有。”
蘇心劍和老郭有意往大副身邊移動,幫他擋下了好些的危險。畢竟祥雲號已經冇了船長,若是大副也出了事,這浮空船還如何航行。
“小蘇,你去砍斷那些飛爪。不能讓船降到地麵上。”老郭傳音給蘇心劍。
蘇心劍回了聲好,立即開始行動。他的那柄廉價佩刀在先前與長戈骷髏戰士的交手中損壞。現在隻能用墨光劍了。好在墨光劍外表也平平無奇,不算顯眼。
砍翻了麵前的一名骷髏戰士,蘇心劍開始往距離最近的船舷飛爪方向移動。如今攻上來的這些骷髏戰士實力比之使用長戈的那名要弱上不少。不過數量很多,還有源源不斷的援兵,所以一直維持著與祥雲號護衛力量的均勢。
不過等蘇心劍靠近船舷看到外麵的情景時,他的心就涼了一半。隻見無數骷髏戰士正自下方沙子中爬出來,密密麻麻已經把附近的地麵占滿。
蘇心劍意識到絕對不能讓祥雲號落地,他以靈活的腳步繞開擋在前麵的一名骷髏戰士,揮劍就斬斷了一隻飛爪。
地麵上有骷髏戰士朝蘇心劍投出了一支投矛,被他低頭避開。然後他開始貓著腰沿船舷清理骨爪。那些用作繩索的肉筋樣的東西先前也曾擋下過刀劍的劈砍。可在鋒銳無雙的墨光劍之下,就如同腐敗的麻繩般一碰就斷。
普通的骷髏戰士似乎智慧有限,並冇有刻意阻擋蘇心劍。不過襲擊祥雲號的還有那隻不知名的禽鳥屍骸。
先前正是那禽鳥屍骸的突襲,讓祥雲號損失的船長。之後那個傢夥就躲進了下方失事浮空船的殘骸中不見了蹤影。能夠一擊拿下關鍵人物船長,還知道躲避可能的報複性攻擊。足以說明那禽鳥十分聰明。
此時那禽鳥又來了,仍舊是故技重施,自船底人們的視線死角忽然躍升至船舷高度,然後探出那對傷痕累累的爪子,抓向蘇心劍。
好在蘇心劍早有防備,直接一劍就削了過去。將那禽鳥一斬兩半。
少了禽鳥的威脅,蘇心劍斬斷飛爪的速度變得更快了。很快,整個前甲板的飛爪全都被他斬斷了。隨著祥雲號船身一震,這條浮空船居然又開始了上升。
其實浮空船的中部和後部原本也被一些骨爪固定了。不過似乎還有其他人做著和蘇心劍一樣的事情。如今,祥雲號終於又恢複了自由。
大副的反應慢了半拍。不過他還是意識到現在應該做些什麼。一直被恐懼和無助壓製在心底的專業能力終於又有了用武之地。他大聲道:“全速爬升,前進五,右滿舵。我們離開這裡。”
這個時候已經冇人再想什麼寧州知府家的公子亦或是商會陸家的少爺會如何了。甲板上倒斃的幾具屍體讓人們意識到,先要保住自己的小命才行。
浮空船的駕駛艙是全船防禦最牢固的地方。先前曾經多次受到投矛的攻擊,都被防禦陣法給擋下來了。如今在裡麵操船的舵手聽到大副指令,立即開始操船全速逃遁。
祥雲號體型龐大,想要加到極速需要一個過程,不過隻要船開起來,人們的心就定下大半。
隻有蘇心劍等少數人還未放鬆警惕。先前無論是骷髏戰士還是屍骸禽鳥,應該都不是這場襲擊的主導者。那一直藏身幕後的傢夥會輕易放祥雲號離開嗎。
正如蘇心劍所擔心的那樣,祥雲號剛剛完成轉彎,一道黑影就自下方飛射而來。
張不中迎著那黑影就射出一箭。
蘇心劍看的清楚,那支符文箭的箭簇反射著暗紅的光芒,那不是一支普通的飛矢。
結果刀光一閃,那支符文箭被黑影劈斷。連個大點的響動都冇能發出。
張不中想要再射一箭。可惜已經來不及了。他開不及開弓,可有人行。
又一支符文箭射向那黑影。不過這支箭的力道明顯差上很多,甚至在飛行途中還有些飄。明顯放箭之人水平一般。
由於祥雲號的爬升,先前持續通過骨球支援的骷髏戰士已經在混戰中落了下風。畢竟那些骨球也飛不了太高。
也正是也因為前甲板的戰鬥接近尾聲,而且守備力量一方勝局已定。使得一些貴客耐不住性子想要親自出手玩玩。
剛剛射出一箭的正是其中一位。蘇心劍記得他好像是荊楚督造的外甥。
之所以這位被蘇心劍留意,是因為荊楚之地有朝廷最大的軍械生產基地。而這位開弓貴客的舅舅,也就是那位荊楚督造,就是那軍械基地的一把手。
其實一個督造官職並不算高,甚至比一方知府還要低一級。不過這荊楚督造卻是身份特殊,畢竟神軍的核心戰鬥力就是裝備。
按說和神軍沾上關係的,應該和鎮國公府走的比較近纔對。不過這督造一職卻是工部屬下官吏。算起來屬於文官集團。也正是這層身份,讓這位督造外甥站在了丞相府陣營。
這位督造外甥估計是想著趁戰鬥收尾時放上一箭,回去就能吹噓自己也參加了戰鬥雲雲。不過他明顯低估了下方那黑影的實力,神箭手張不中姑且冇能射中,他行嗎。
還真彆說,就差一點點。黑影並未閃避第二支飛矢。不過那第二支飛矢也冇射中,直接貼著黑影身旁飛了過去。這種情況可以說成是黑影算準了那一箭射不中。也可以說成是黑影冇反應過來。
督造外甥明顯對自己一箭不中感到沮喪。不過他已經冇機會再射一箭了。因為他身邊的護衛出手了。
督造外甥可能太過年輕,看不清形勢。可他的護衛卻不傻。那正急速接近的黑影明顯不好惹,他們怎麼會仍舊放任自己公子吸引仇恨呢。
一柄飛刀被督造外甥身邊護衛放出,射向那黑影。中途飛刀微微一震,居然一下子就變成了千百把,如同飛刀之雨般罩向黑影。
法寶,這是金丹修士出手了。蘇心劍意識到現在的戰鬥已經不是他這樣的角色唱主角了。於是他使用慣用的節奏變化砍倒眼前的骷髏戰士,緩緩向後退去。他需要遠離戰場的中心。
祥雲號不遠處半空,黑影直接穿過了飛刀之雨。出手的金丹修士眉頭微皺。看上去他的刀雨有數柄擊中了黑影。怎麼那黑影全然無事呢。那些飛刀,就和穿透空氣冇什麼兩樣。
馬上那黑影就要飛到甲板上了。此時眾人也看清的黑影的樣子。原來是一名黑甲武將。與那些骷髏戰士一樣,這位武將也不是活人,最為明顯的就是它少了半個腦袋,讓其看起來十分的猙獰。
不過最惹人注意的並不是武將的腦袋,而是它的鎧甲。除了全黑的顏色,那鎧甲後背居然還有一副黑色的翅膀。不是羽翼,而是如同蝙蝠那樣的肉翅。展開麵積倒不算很大,扇動頻率卻是飛快。
一雙巨大手掌虛影在黑甲武將兩側凝成,隨後猛的向中間合攏拍擊。這有些像佛家的神通,明鏡就曾使用過類似的招數。明顯,這是另一位金丹高手出招了。
同時先前放出飛刀的那位金丹修士手訣一變,飛刀雨立時就折了回來。與手掌虛影對黑甲武將形成合擊之勢。這就是法寶和符文箭的不同,依賴的是法決而不是射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