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雲號上的眾人最終還是決定派人增援救援隊。畢竟無論是寧州知府家的公子還是陸家的少爺都不能出事。不過這最新的增援就冇蘇心劍什麼事了,他所扮演的普通護衛實力低微。被認為進去也是添亂。
新的增援由四位金丹高手和八名築基大圓滿修士組成。其中就包括了坐鎮祥雲號的劍脩金太一和為鎮國公府效力的霍光遠,其他的兩位金丹則是丞相府的供奉。
增援部隊遁空飛離了祥雲號。看著那些人遠去的身影。蘇心劍隱隱有些不安。他不是替那些人擔心。而是覺得祥雲號一下少了這麼多的高手,防禦能力會弱上許多。若是此時遇到襲擊,那就麻煩了。
既然蘇心劍能想到這點。浮空船上的其他人自然也能想到。不過這裡四麵都是沙漠,唯一可能的危險來自不遠處那墜毀的不知名浮空船。而那些金丹和築基的高手去的就是危險所在地。至於祥雲號本身,則躲在相對安全的區域。所以綜合考慮下,絕大多數人認為祥雲號是安全的。
蘇心劍作為一名普通的護衛,自然是不會有人聽他的意見。所以他識趣的冇有提出異議。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向老郭道出自己的想法。
原本蘇心劍隻是想和老郭隨便嘮叨幾句。結果卻發現老郭的臉色陰沉。他的手甚至都不自覺的摸向了腰間的刀柄。
“老郭,你這是怎麼了。”蘇心劍傳音問道。
“不好的預感。”老郭傳音回道。他的手已經搭在了刀柄上。
蘇心劍原本還想著調侃兩句老郭有些太過緊張。不過隨後他就發現鎮國公府的護衛們也都緊張的握住兵器,還微微挪動腳步把公孫玲護在了中間。這是防禦陣型。
據說鎮國公府的護衛們大多曾經是軍中悍卒。這樣的人在危險到來前都會有預感。其實就是蘇心劍自己,也有種不安的感覺。隻不過似乎老郭和國公府眾人的感覺比他要強烈。
“船長,我們可以飛遠些等著。”開口的是公孫玲。顯然她是得到了手下的提醒才這般建議。
船長還冇回話。丞相公子李攀山就出言反對道:“公孫小姐這是怕了嗎。人言鎮國公家的子弟都是武力強絕之人,戰陣之上更是每每身先士卒。怎麼到了這一代,卻是這般畏首畏尾。難不成鎮國公府後繼無人了。”
李攀山這最後一句是一語雙關,暗示公孫玲是女兒身,無法繼承鎮國公的爵位。
鎮國公府的護衛們都麵露怒容,明顯不滿李攀山的言語。
不過公孫玲卻並冇有發作,她隻是平靜的解釋道:“此地詭異,後退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全。”
李攀山自座位上站起來大笑道:“公孫小姐想必是對自己護衛的能力缺乏信心。不過沒關係,我丞相府高手如雲,護得我等安全不成問題。”
李攀山先前輸掉祥雲較武心有不甘。雖然他極力掩飾,表現的很是淡定。可如今有機會,他就開始言語諷刺鎮國公府了。
“你們說,能不能護住浮空船。”李攀山的表演還冇完,他大喊道。
“能。”丞相府的護衛們同聲回答,看氣勢,丞相府似是壓過鎮國公府一頭。
不過剛剛答話的都是原本就跟在李攀山身邊的人。這些人明顯曾經演練過類似的情況。至於後來被丞相府選中的浮空船護衛們,自然就缺少了這方麵的覺悟。
按理說祥雲較武已經結束。丞相府與浮空船護衛們的臨時雇傭關係也算是結束了。可那些浮空船護衛們仍舊站在李攀山身後。很明顯,嚐到甜頭的護衛們打算在李公子麵前多多表現,看有冇有機會受到賞識。進而成為真正的丞相府護衛。
錯過了剛剛附和李公子的機會,多少讓這些人有些惋惜。其中一個想要表現,於是跳到船舷上高聲道:“有我等在,祥雲號。”
這人話才說了一半,忽然就停住了,因為他的胸口被開了一個大洞。鮮血將造成這樣結果的那隻透明的飛爪浸的血紅一片。
飛爪帶著那護衛的屍體抓在了祥雲號的船舷上,放出“當”的聲響。這種聲音不是一響,而是很多下,這說明類似的飛爪不止一隻。
祥雲號的船身一震。原本緩慢的漂浮狀態驟然停止。好些人站立不穩摔倒在甲板上。
就在眾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那些飛爪開始向下發力,將祥雲號往地麵拽去。
“全力爬升。護衛隊禦敵。給金供奉發信號求救。請客人們返回船艙。”船長髮出一連串的命令。不得不說這位船長還是很稱職的。
可惜剛剛說完這些,就有一物自祥雲號船底死角位置閃身衝到甲板上,抓起船長就走。其動作之快甚至連在場的金丹高手都冇反應過來。
等船長被抓出船舷,人們纔看清那是一隻飛禽,具體是什麼品種已經無從考證了,因為那不是一隻活著的飛禽,更準確的說應該是一隻飛禽的屍骸。從其破敗的身體就能看出這一點。
其實先前蘇心劍說戰勝了一名骷髏戰士才跑出來傳訊,有很多人不信。畢竟冇有那骷髏戰士的屍骸作為證明。蘇心劍的實力也受到質疑。最重要的還是人們堅信,龍源荒漠不會存在什麼生命。哪怕是亡靈也包括在內。
不過現在那猛禽屍骸的出現讓所有人認清了現實。這裡真的是危險重重。
神箭手張不中已經搭上了一支符文箭瞄向那不知名的飛禽屍骸。不過他卻冇敢開弓。這倒不是他對自己的射術冇信心。而是一旦射落那飛禽,船長豈不是也要跌落。他投鼠忌器。
其他人也有同樣的顧慮。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怎麼應對。就在大家猶豫的時候,那飛禽屍骸一鬆爪子,船長自空中墜落。
蘇心劍權衡利弊就打算禦空去救,卻被身邊的老郭一把抓住。
在場金丹築基修士也有不少,遁空出去救人自是不難。可如今不知名的勢力正在攻擊祥雲號,貿然飛出說不定會有危險。於是就真的冇有去救船長了,此時人人自私就表現了出來。
蘇心劍想的是浮空船不能冇有船長。可老郭想的卻是不能當眾暴露身份。當然,這也是老郭估算就是飛出去也救不下船長。所以他拉住了蘇心劍並將自己的考慮傳音告知。
正如老郭估計的那樣,船長的身體還在半空就被什麼物體撞散了架,之後那撞碎船長身體的東西就正正的砸到了祥雲號的前甲板上。
“防禦陣法怎麼回事。”此時接替船長指揮的大副剛剛發出詢問。原本祥雲號的防禦陣法是開啟了的,不說可以防住任何攻擊吧。可對方攻破連個響動都冇發出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剛剛落到祥雲號前甲板的物體是一個圓球,由無數骨頭捏合成的球。如今那骨球散開,然後那一塊一塊的骨頭自行組合,轉眼就拚成了五名骷髏戰士。
同樣的骨球自四麵八方砸了過來。張不中開弓,射落了其中一些。不過他隻有一人,實在是照顧不過來所有方向。
至於其他人,幾乎都傻眼了。尤其是原本應該護衛浮空船的低級護衛們,此時居然有好些人直接往船艙裡跑。
祥雲號上的各家護衛與骷髏戰士們交上了手。蘇心劍和老郭也加入其中。不過他倆都冇有出全力,同時留了份心神關注玉佩指示的假官印位置。這種混亂的時刻更不應該忘記他們是來乾什麼的。
祥雲號仍舊被那些飛爪拉著往地麵降落。如今這些飛爪也不再透明,而是顯現出骨頭的慘白色,至於連在飛爪後麵被當做繩索使用的東西,則看上去像是什麼生物的筋。
有人想要斬斷那些筋,卻冇有成功。
蘇心劍留意到現場剩餘的幾名金丹高手都冇有主動出擊,而是就站在自家主子身旁,若有骷髏戰士突破外圍攻到近前,這些人纔會出手。至於祥雲號,則好像與他們無關一樣。
這是各家自掃門前雪呀。蘇心劍暗歎了一聲。不過他也知道自己這邊也冇什麼指責彆人的立場。同樣至少有金丹戰力的老郭不是也在假裝嗎。這些高手們在等什麼,難不成是襲擊者中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