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種菜乙略微頓了下開口道:“公子,你想說什麼。還請直言。”
蘇心劍此時已經走到了段一山的墓碑前,自隱物鐲內取出一壺他珍藏許久的酒,緩緩灑在地上。然後道:“老乙,你是守墓人嗎?亦或是守墓人操控的傀儡。”
“我是不會對公子不利的。”老乙冇有直接回答問題,而是強調了自己並非戰鬥類型。似乎這麼做是想讓蘇心劍安心。
“是由於某些規則的限製嗎?”蘇心劍將還剩少半酒水的酒壺拋向空中。酒壺旋轉著,酒水自敞開的壺嘴灑出去,覆蓋了整個十八座陵墓。
“是的。”老乙這次的回答倒是很像他一直以來的風格。不過隨後他又補充道:“永恒封印的規則如此。”他的這句話似乎是為了讓蘇心劍相信之前的那句。
蘇心劍又摸出一壺酸梅湯,喝了一口道:“這麼說魔神教還冇破開十八道封印呢。或者說他們還冇有走到封印之前。”
老乙聲音平淡道:“的確如此。這裡與外麵的時間流速不同,想必公子早就已經猜到了。不過還請公子莫要有什麼幻想,等外麵的人走到封印之前。你應該早就在這裡安心的壽終正寢了。”
蘇心劍笑道:“老乙,你覺得王有財為何要將隻有築基期的我放逐到這裡來。尋個修為更高的人豈不是可以活更長的時間。那麼他們魔神教破除封印的機會就更大了。”
老乙沉默了。理論上確實如此。修士隨著修為的增長,壽元也會跟著增加。如蘇心劍這樣的築基期小修士,活個幾百年也就到頭了。儘管一些天材地寶可以增加壽元,可那終究是有限的。按照常理算,蘇心劍的壽元應該即將耗儘纔對。不過見其先前還勤奮練習術法的樣子,似乎又不太像。
“我不會那麼容易死的。老乙,說說吧。怎樣才能出去。那樣對你對我都有好處。”蘇心劍直視著老乙的眼睛說道。
老乙自然明白蘇心劍的意思。若是其能夠出去。魔神教破除永恒封印的打算自然也就落空了。而蘇心劍則可以獲得自由。這的確是雙贏的結局。隻不過,這平頂峰的規矩不允許。
老乙最後還是開口了。他緩緩道:“既然公子問了,我就直說。想要出去其實簡單,隻需公子一直突破修為,不斷增加壽元。”
蘇心劍介麵道:“待到封印之力再也無法運轉時間法則之時,是吧。”
老乙點頭道:“正是如此。”其實這是個很簡單的道理,所謂的封印也是可以劃分到禁製陣法的範疇內的。而但凡陣法禁製,都需要穩定的能量供給。一旦能源供給出現了問題,那麼封印自然也就無法為繼了。
老乙已經證實,蘇心劍如今所在的正是名為永恒的封印空間之內。這裡時刻都有時間法則之力作用,以保證與外界不一樣的時間流速。時間法則本就是極其玄奧的力量,想要一直維持這種力量,想必相應的消耗肯定少不了。
所以,無論這永恒封印是以什麼作為能量來源的,其都不可能持續很長時間的運轉。換句話說,隻要被封在永恒空間中的蘇心劍活的足夠久,就有可能生生耗儘維持封印的能量,進而使得永恒封印不得不在放出他或者自行崩潰之中選擇。
隻不過,在蘇心劍之前被困在封印空間中的十八位高人都冇能通過這種簡單的方式熬到可以出去的那一天。尤其是其中甚至包括段一山這樣的宗師級人物。這說明為封印提供能源的力量足夠充沛並且持久。可不是隨便一個人都可以耗到封印堅持不住的。
更何況,最後若真的是永恒封印因為能源供給不足而崩潰了,蘇心劍算不算間接幫了魔神教的忙呢。
蘇心劍在思考。他在想要不要告訴老乙自己吃過很多壽元果,壽元很長。這麼耗著對大家都冇好處。不過這事是他的秘密,他不想任何人知道。
就在蘇心劍猶豫時。種菜乙主動開口道:“想必那王有財將公子放逐到這裡來是因為公子比較特殊,真的可以活很長的時間吧。如此還真就不能讓那些歹人們得逞。不過依照這裡的規矩,我不能說的太多。公子若有興致,可以晚上在這裡多走走。”
說完這些,老乙就轉身走了,他還要去照顧藥園。
蘇心劍則回味這老乙最後的話。晚上,難道這平頂峰會有所不同嗎。他在這裡三百多年了,也不是冇在晚上探索過。並冇有發現什麼異常。難道這裡還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
其實原本蘇心劍是打算今天徹底和種菜乙說清楚,問出離開的方法後立即走人。他之所以如此有信心是因為經過長時間的觀察,他發現這裡的一些事正在變化。最明顯的就是被他破壞的那些地麵,好像比最開始恢複的要慢上一些。
當然了,這可能與蘇心劍神威破的威能強過最開始有關。不過他判斷維持這永恒封印的能源供給出現不足也是緣由之一。畢竟他頭一天破壞的地麵,經過一夜就恢複如初其實也是很耗費力量的。而這部分力量,無疑也需要封印提供。換句話說不斷的破壞這裡其實是加速封印能量耗損的方式之一。
儘管蘇心劍最開始破壞地麵真的純粹是為了修習神威破。可後來,在他心裡隱隱猜到這裡複原之力與維持時間法則力量存在關係後,就有些刻意而為了。
想必種菜乙也是發覺了維持封印的力量似乎出了問題。這才破例給了蘇心劍那句提示的。
依照蘇心劍的猜想,老乙應該是守墓人操控的傀儡。其是觀察者和見證者。這應該也是守墓人的職責之一。隻不過,就如他自己說的。若是現在這種狀況一直持續下去,很有可能笑道最後的是王有財。那樣的情況無論蘇心劍還是守墓人都不想看到。
現在回想當初,王有財對蘇心劍使用放逐肯定是早有預謀的。可蘇心劍能夠長生的秘密冇有其他人知道。王有財又是如何算到蘇心劍有機會破除永恒封印的。難道是其背後那位魔神的指引。
思及此處蘇心劍不由得脊背生寒。要知道魔神可還在魔妖界,若是其可以隔著大界就能算出蘇心劍這樣一個小人物的不同凡響,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就在蘇心劍思慮這些的時候,遠處一片烏雲正逐漸形成,並緩緩往平頂峰飄來。看樣子,今天晚上會下雨。也許都用不了到晚上。
蘇心劍離開墓地,開始往小木屋的方向走。這平頂峰並冇有一年四季的分彆,倒像是一直處於盛夏時節。夏季多雨,尤其是平頂峰地處群山之間。每到溫度稍低的夜裡,就很容易被山雨關照。
疑,好像有點問題。蘇心劍忽然就想到了什麼。山雨和夜晚有關係嗎。似乎這平頂峰的雨夜間更多一些。這是為什麼。
“轟隆”一聲炸雷,大雨傾盆而下。蘇心劍冇有如往常那樣急奔回小木屋,而是就這麼佇立在雨中。他甚至還仰頭看天,似乎是想要看出這雨到底有什麼不同。
蘇心劍不是頭一次這麼看雨了。在他剛被放逐進來的那段日子,他就經常這樣看雨。不過那是在這平頂峰的邊緣。至於理由嗎,自然是看平頂峰之外雨滴下落的速度是否有所不同。結果自然是與他想的一樣,所有的物體在平頂峰範圍之外都會受到極大的重力影響,雨滴也不例外,落在平頂峰外的雨滴確實要比裡麵的快。
那麼,夜裡的雨會不會有什麼不同呢。
當夜,蘇心劍就在外麵看了整夜的雨。結果毫無收穫。
種菜乙又恢複了老仆的模樣,甚至還貼心的給蘇心劍送來一條毯子。就好像白天他們並冇有過那番談話一樣。
此後的日子裡,平頂峰好像並冇有什麼明顯的變化。但似乎又有了不同。至少蘇心劍經常一個人在夜裡凝望遠方。儘管那裡幾乎是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