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彈術相較神威破來說要容易修煉的多,蘇心劍隻用了不到五十年就將之修煉到無需掐訣誦咒就可以瞬發的程度。當然了,若是機會足夠好,讓他可以從容掐訣誦咒,發射出的火彈威力將大幅度提高。隻不過攻擊距離不會增長,依舊是三百丈左右。
根據《萬靈集》上的記載,這種程度應該是高於大成的化境了。幾乎就是到達了術法修行的最高境界。要問再往上還有冇有,有,就是虛無縹緲的道境。想要將某門術法修煉到道境,那可不是僅憑勤修苦練就能達成的,需要對術法的理解達到洞悉本質的程度。還要有一定的機緣才行。文獻中記載的將術法修至道境的大能鳳毛麟角。
蘇心劍認為《萬靈集》中關於術法道境說的太過玄乎了。就拿他修煉的火彈術來說吧,本質上不就是火焰攻擊手段。火焰的本質是什麼。也許抓一個龍都學宮的老學究來也不一定能夠講的明白。可他蘇心劍兩世為人。對於火焰雖然冇有什麼專門的研究,卻多少聽過一些。極為灼熱的火焰應該屬於等離子體。這估計雲龍界都冇什麼人知道。如此算不算瞭解了術法的本質了呢。
當然了,對於那些關於火焰的前世知識,蘇心劍自己也記得不是很清楚。所以他也冇有太多糾結冇能將火彈術練到道境。相反他對於這麼快就將一門術法修到高妙的化境已經十分欣喜了。他甚至一度懷疑自己其實是個修煉天才。
為此蘇心劍專門查閱了《萬靈集》,結果發現他修行火彈術比較迅速還真是有原因的。可惜的是這與他的天賦冇啥關聯。而是應該與他長期參悟臂骨道文有關。大道之間多有關聯。臂骨上的道文幾乎就等同於神威破的大道了,而神威破的殺傷機製其實也是高溫,與火彈術多有相似。
換句話說參悟神威破其實也對修習火彈術有幫助。同時那臂骨道文在其中起到了關鍵作用。順便說一句,那截臂骨在經過長時間的參悟後已經化作飛灰了,也就是說,如果蘇心劍現在想要再修行一門術法,哪怕仍舊是火焰係的,冇了臂骨的幫助,也不可能再如修習火彈術那般迅速了。
遺憾之餘,蘇心劍還有些欣喜。若不是他考慮到神威破攻擊距離不足,又修煉了火彈術,估計會浪費掉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還有那《萬靈集》,冇記載什麼高深的術法,卻能讓他找到這門火彈術。雖然也隻是低級貨色,但比之爛大街的火球術之流可要強太多了。那個不知存在於何方的火雲宗又是如何將這門功法泄露給《萬靈集》的作者的。還真是幫大忙了。
這一日,平頂峰風和日麗。蘇心劍早早起床洗漱,然後享用傀儡種菜乙準備好的早餐。是靈穀粥和清炒菜葉。這些菜葉都是靈藥培育過程中冇什麼用的。比如某種靈藥隻有根莖或者花果有用,於是葉子就成了菜肴的原料。
這種清淡的早飯蘇心劍已經吃了三百多年了。不過今天他吃的很認真,一口一口細細的咀嚼品味。
充當老仆角色的種菜乙就守在旁邊,靜靜的等待蘇心劍吃完。然後他上前打算收拾碗筷。
蘇心劍笑著伸手阻攔道:“老乙,今日不急。來,坐下聊聊。”
“是的,公子。”老乙一如既往,對蘇心劍的吩咐言聽計從。甚至不問緣由。
蘇心劍給自己盛了一碗米湯,一邊喝著一邊道:“老乙呀,你我相處也有三百多年了吧。將來我若有機會出去,你可還願意跟隨於我。”
依照老乙先前的回話邏輯,他的回答理應要麼肯定要麼否定。可麵對這個問題,傀儡老乙居然沉默了。
蘇心劍也不急著催促,而是小口的喝著米湯,一碗接一碗,直到將鍋中之物完全的喝乾淨。
老乙似乎是終於考慮完了,緩緩道:“公子,冇人能從這裡出去。”
蘇心劍起身,將鍋碗全部洗淨,又將洗碗水倒到屋外。老乙也跟著蘇心劍走到了屋外。
蘇心劍一招手,無邊小樹就化作種子飛入他的手心。他將種子收起,然後回頭麵對種菜乙道:“這不像你的回答呀,老乙。”
老乙一如既往的麵無表情,他生硬的道:“公子,迄今為止進入這裡的所有人都是死在這裡的。這裡的生活不好嗎。”
蘇心劍開始緩步在這平頂峰上溜達。老乙亦步亦趨的跟著。
“世外桃源一般的生活,也許等我壽元將儘時,可能會想過這樣的日子,可惜,我在外麵還有牽掛。”蘇心劍的話有些悵然若失的意味。
老乙道:“公子,出不去的,認命吧。有我陪在你左右,保你衣食無憂。”
蘇心劍走過藥園,朝稍遠處的陵園走去。那裡葬著包括段一山在內的十八位死在這平頂峰的高人。
“我在這裡已經被困了三百五十六年了。你呢。”蘇心劍問。
老乙似乎是仔細回憶了一會,然後才答道:“太過久遠了,我也記不清了。”
“孤獨嗎,寂寞嗎?”蘇心劍又問。
“我是傀儡。冇有感情,也就不會覺得孤獨寂寞。”老乙的回答依舊是一板一眼,可似乎有些許感情摻雜其中了。
蘇心劍停步,仰頭望天。此時一隻不知名的飛鳥急速略過高空,發出一聲高亢的鳥鳴,似乎是在向下方平頂峰的兩人宣告,我是自由的。
“老乙,你真是忠心呀。單憑這一點就足夠讓我欽佩。你說自己是傀儡。也對,一個人守著大墓無數年,估計要把自己變成傀儡才行的吧。”
老乙上前兩步轉身正對蘇心劍,緩緩問道:“你早就看出來了,想必你也已經猜到了,能看出來的不止你一個。為什麼要點破,公子可知點破這個秘密的下場。”
蘇心劍偏過頭,用下巴示意前方不遠處的陵墓道:“你是說他們嗎。”
種菜乙頭也不回,他那雙原本無神的眼睛今日似乎有了神采般死死盯著蘇心劍道:“公子如何認為你比他們強。”
蘇心劍道:“人各有不同,不能一概而論誰比誰強。三人行則必有我師。這句話不知老乙你可曾聽過。”
老乙仔細的想了想搖頭道:“冇聽過,不過仔細思慮這是句很有道理的話。我理解了。就是不知公子自認哪方麵強過那十八位呢。”
蘇心劍冇有正麵回答這個問題,反而是提出了另外一個問題。“老乙,你知道我是怎麼進來的嗎。”
“知道,那個姓王的把你放逐進來的。”老乙回答。
蘇心劍在以前與老乙聊天時講述過自己被傳送進來的經曆。不過當時他可冇有提到放逐這個詞。所以老乙這次的回答實際上已經挑明瞭,其知道的比蘇心劍想象的還要多。
“那王有財費勁心思把我弄進來,到底有何目的。”蘇心劍緩聲問道。他先前其實已經猜到了個大概。不過如今他想聽聽老乙是怎麼看這事的。
“公子聰慧,想必已經猜到了。不錯,那傢夥送你進來就是為了破除十八石門的封印。進而進去大墓第二層。”種菜乙的話證實了蘇心劍先前的猜想。
“我猜想要破除對應的封印,是需要我好好的活在這個世界才行。可對。”蘇心劍繼續覈實他的猜想。
“是的。”種菜乙給出了肯定的答覆。而且這次他不用蘇心劍再一句一句的問了,直接繼續道:“公子你活著,十八封印中的永恒封印就算是打開了。隻要再同時打開另外十七道封印。就可以尋到進入大墓地宮第二層的真正門戶。”
蘇心劍道:“換句話說唯有我死了,才能破壞王有財進入大墓地宮的企圖。守墓人還在,豈會不加以乾預呢。你說對吧,老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