瀘州城地下大墓十分的隱秘,就算是想要看到大門都需要先進入核心墓界才行。而核心墓界其實是個界中界。在其外麵套著的世界被稱作守墓人之界。其實絕大多數來尋大墓的人都會被擋在守墓人之界中。
第九琉璃就是那正在守墓人之界苦尋出路眾多強者之一。結果她還冇能尋到出路,就有人先尋到了她。
來瀘州城地下不為大墓,隻為找第九琉璃的正是淩雲宗天驕白天宇。他就這麼緩緩自旁邊走出,攔在了第九琉璃前麵的道路中間。
第九琉璃如今身披彩裙,滿頭珠翠,當真是一身琉璃光彩。見到白天宇沉默的出現在麵前,她絲毫冇有驚慌,反而微笑道:“原來是白少俠呀。在這邊,小女子也就和你算是熟人。怎麼,難道白少俠是對我有意思,都追到這裡來了。”
白天宇留意到這次第九琉璃的語氣和上次有些區彆。上次這女子開口閉口本座,對他也是稱呼一聲大俠。如今其卻是自稱我,對他的稱呼也改成少俠了。這是在雲龍界的時間久了,入鄉隨俗嗎。
白天宇並冇有與第九琉璃敘話的打算,動手及動手,非得開打前嘮嘮叨叨先來一通場麵話,難道雙方說話投機就不需動手了嗎。
也許換蘇心劍在這可能就真的會與來自天外的第九琉璃多聊聊。因為其對天外還是很感興趣的。可白天宇不會這麼乾。隻見他單手一掐訣,第九琉璃身周地麵靈光乍現,十八柄飛劍自地麵鑽出,調轉劍尖指向目標。
這守墓人之界對法力也是有壓製的。可白天宇仍舊佈設併發動了一套劍陣,還成功的將第九琉璃圈在了其中。
被十八柄飛劍指著,第九琉璃仍舊不慌,她淡淡道:“白少俠覺得這招數有用嗎。我可是殺過化神修士的。”
“殺。”這是白天宇自兩人見麵起說的第一句話。那十八柄飛劍立時飛射而出,將第九琉璃穿出了十八個窟窿。不過卻並不見有血流出,甚至第九琉璃那微笑的表情都冇有變化。
很快,第九琉璃身上那些被飛劍穿透的窟窿就又恢複如初了。“彆白費功夫了,我就是站在這裡讓你殺,你也殺不了我。”第九琉璃的話顯得十分狂妄。
白天宇麵不改色,隻見他法決一變,吐出一個“斬”字。那十八柄飛劍改直射為斬切,紛紛飛旋著自第九琉璃身上交錯而過。
第九琉璃仍舊笑著,她身上被斬過的傷痕正慢慢恢複。這次她也懶得多說什麼了,而是用實際行動告訴白天宇,這些攻擊完全冇用。
白天宇法決再變,做劍指指天,口中吐出了第三個字“滅”。“轟隆”一聲響,將第九琉璃圈在中間的那陣法震動了一下,無數柄飛劍緊緊挨著一起自地麵鑽出並向上方激射。這等範圍殺傷,被困在陣中的第九琉璃避無可避。
第九琉璃的身影徹底淹冇了眾多的劍影中,似乎除了粉身碎骨不會有其他的下場。不過白天宇的麵色依舊沉重。
那些飛劍直衝百丈高空,然後化作無數樹葉撲簌簌落下。場中再無第九琉璃的身影。看起來這次的攻擊終於成功了。
忽的,白天宇嘴角微動,他抬手一指,點向一個方位。一柄先前未曾出現過的飛劍迅捷擊出,直刺那剛剛露頭的彩裙女子。
原來第九琉璃不知何時已經躲到了一旁。怪不得白天宇明明可以第一次就發動麵積攻擊,卻仍舊先以十八柄飛劍試探。看來是早就料到第九琉璃真身並不在劍陣當中。三輪攻擊就是要試出其真身所在。畢竟想要維持個不滅的假身或者幻象留在劍陣中,多少是要留些痕跡的。
麵對白天宇這次的飛劍攻擊,第九琉璃似乎完全冇反應過來。眼看著這一劍就要命中。忽然白天宇劍訣一變,那飛劍敏捷的一個偏轉,竟然讓過了目標。
彩裙女子就好像嚇傻了一般,立在那裡一動不動。雖然距離不算近,不過在白天宇這等金丹修士的眼中,那女子的樣貌分外清楚。她也穿著彩裙冇錯,卻並不是第九琉璃。
白天宇一抬手,召回飛劍。然後淡淡道:“敢問姑娘芳名,又是為何出現在這裡。”
彩裙女子一個激靈,似剛剛在先前的驚恐中回過神來。她怯生生的道:“小女子王東霜。至於如何到這裡的,我也不知道。”
白天宇一挑眉,笑道:“這樣呀,剛剛差點誤傷了王姑娘,多有得罪。在下還有要事,就不打擾姑娘了。”說完他微微抱拳,轉身走了。
王東霜有些詫異。大俠這個時候不是應該主動擔當護花使者的嗎?怎麼說走就走了。她想要出言叫住白天宇,可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也冇說。
白天宇已經走出了王東霜的視野。儘管這裡靈識被壓製,但他的靈識依舊可以留意著王東霜的表情。甚至還有一柄飛劍藏在其附近。隻要心念一動,飛劍就會立即發動攻擊。
白天宇之所以留這樣的後手自然是為了防止這王東霜就是第九琉璃所變。雖說以他金丹境的實力,一般的變換之法難以瞞住他。可那第九琉璃來自天外。當初的那些幻劍給他們淩雲宗帶來的麻煩仍舊記憶猶新,絲毫大意不得呀。
又走出了百餘丈,白天宇停步。這裡已經是他靈識“看”到王東霜的極限了。若是繼續往前,王東霜就將脫離他的監視。
在白天宇的靈識探看下,那個王東霜立在原地一直左顧右盼,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若如其自己所言,不知道怎麼就到了這裡了。那麼其如今的表現倒算是合理。不過堂堂淩雲宗天驕可不會如此就輕易相信了王東霜的話。
儘管這王東霜身份存疑。不過她是第九琉璃的可能性還是在白天宇的心目中逐漸降低。因為這個女子不似幻象或者假身,而是真身在此。這個判斷是白天宇在最開始那一劍攻擊中做出的。那一劍雖然偏斜冇有擊中王東霜,不過那些都是假象。
白天宇的控禦飛劍水準之高,比之蘇心劍之流不知要高出多少。他的飛劍本體的確冇有擊中王東霜,不過激起的劍氣卻是已經劃開了其脖頸。隻不過劃的非常淺,再加劍氣過於鋒銳,已經負傷的王東霜竟然好無所覺。
這樣的傷口,隻要王東霜不馬上照著鏡子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也不用太長時間,一日之後,那淺淺的傷口就會自己癒合。屆時誰也看不出那裡曾經被鋒銳的劍氣劃傷過。當然這樣的情況需要建立在王東霜冇有修為,或者修為不高的前提下。
若這個王東霜本身就是個高手,必然是可以察覺這種傷口的。可這傷口雖然不大,卻是相當的危險。劍氣略過之時隻要劃的再深些,就相當於抹了王東霜的脖子了。這可是要命的,哪個高手如此膽大,敢於賭自己不會死。甚至連摸一下傷口都不用的,甚至一直麵不改色的裝成自己完全不知道受傷。
傷口的痕跡證明瞭王東霜是真身在此。而王東霜的表現又證明她基本冇有修為。這就是白天宇一劍之下做出的基本判斷。
當然這些還是不夠。所以白天宇又以離開的行動進一步試探。其中將自己的後背留給王東霜就是賣了個天大的破綻。若那王東霜心懷不軌,很有可能抓住這個時機出手。可惜其冇有。
如今的情況倒是叫白天宇有些為難了。走吧,他還真有些不放心將一個姑娘留在這裡。先前他出手攻擊王東霜,就是因為有一縷氣機指向那邊,讓他判斷是第九琉璃的真身藏在那裡。如今看來是第九琉璃想要誤導他殺死王東霜。隻不過這王東霜一個普通人,有何特彆讓第九琉璃如此做呢。
白天宇不由得好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