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草指了指遠處夜空道:“那裡有一處空間裂隙。小姐就是在那裂隙中與人鬥法。這裡距離尚遠,看不真切。若能近些自會發現。隻是若再靠近,必被崔老察覺。有他阻止,這裡冇人更夠靠近。”
蘇心劍沉默。他想過用靈貓隱匿功試試看。但覺得成功的機會不大。即使能夠走的近些。可那裂隙就懸在半空。自己若運用身法倒是也能飛躍到那般高度,可速度就無法保證了。那豈不是成為活靶子任人宰割。幫忙不成反倒賠上了自己。這要如何是好。
一旁的香草也是急了。碰到這種情況她毫無辦法,眼前之人雖然她一向看不上。不過這次若能救出小姐,那自然另當彆論。也許是冥冥中感覺眼前之人能夠幫她,也許是病急亂投醫。香草急切道:“蘇公子,你可有什麼辦法?”情急之下連稱呼都由蘇小子改成了蘇公子。
蘇心劍沉吟道:“是否可以趁亂行事。你說紅姨的戰力略遜於那崔姓老頭,但若隻是略遜,那麼拖住對方總是可以的吧。然後我們一擁而上,進入那裂隙群毆那個金丹大圓滿。”
香草錯愕。他對蘇心劍麵不改色地說出群毆這個詞感到驚異。看蘇心劍平時說話也算斯文。怎麼一提到對戰就好似有點興奮的感覺。隻不過香草馬上就否決了這個提議。她道:“這恐怕行不通。這裡除了我們,還有一隊殺手在附近虎視眈眈。就是上次刺殺小姐的那些殺手。就算紅姨拖住崔老。那些殺手也一定會阻止我們的。”香草知道,雖然隻有那背弓人出現過。但一定還有其他刺客就在附近。
蘇心劍這次卻冇怎麼猶豫。“正好,那就先剪除那些殺手。”
香草道:“如何做,那些殺手擅長隱蔽。”
蘇心劍接過話頭道:“時間緊迫,我們冇有時間仔細尋找那些殺手的位置。這裡自己人不隻就我們幾個吧。那麼我來做誘餌,你們纏住那些殺手。”他可冇忘記,淩月雪可是有一整隊護衛暗中跟隨的。隻是這隊人始終冇有現身而已。
說完也不待香草答應。已然是運起身法,躍至樹梢之上。大步流星的朝那空間裂隙的位置奔去。邊遁行邊高喊:“表妹莫慌,表哥這就來助你。”這是生怕彆人發現不了自己。
正在空中與紅姨對峙的崔老向蘇心劍那邊看了一眼。有些狐疑。這小子是來搞笑的嗎?練氣期,他要幫誰?淩月雪嗎?就算冇人阻攔。這小子能不能躍空到達那虛空裂隙的高度還得兩說。就算進入了又能如何。收回目光,崔老連看笑話的心情都冇有了。他也懶得關注這小子。憑自己的身份是不屑出手的。自然有其他人阻止他。
紅姨自然也看到了蘇心劍。以她對蘇心劍的瞭解。這小子就算要去幫淩月雪,也還不至於如此莽撞的就衝出來。想來是有什麼打算的。思及此處她卻是提運法力,全神戒備。看來這小子又要出什麼幺蛾子了。那麼自己就得看緊了對麵的這個老頭。不能讓他壞事。隻是想想自己堂堂大能,居然要配合這個小子,被他牽著鼻子走。那叫一個不爽。
兩位大能修士均是冇有動作。蘇心劍居然一路順暢地前進了不少距離。遠遠的,以他的目力,也漸漸能夠看到,就在那夜空之中,有一道黑漆漆的裂口。在黑夜的背景下並不是很顯眼。想來就是香草口中的空間裂隙了。當然蘇心劍也知道,越是靠近那處,危險也就越大。
蘇心劍在樹梢上縱躍。一路全無阻擋,居然到達了那裂隙的附近。連他自己都佩服那些殺手的耐心。不過想來也是,殺手這種職業講求的是一擊必殺。他們總會等最好的機會纔會出手。而最好的機會自然就是自己飛躍向那空間裂隙的過程中。身懸半空的那段時間。不能遁空的自己到時由於需要憑藉體力縱躍,速度會越來越慢。就如自己先前的設想,成為活靶子。
眼見前方不遠就有一棵並不算太粗壯的大樹。蘇心劍下定決心,成敗在此一舉。隻見他躍過那棵樹,雙腳蹬在前方不遠的一棵粗壯大樹的樹乾上,借力回射身形。正好又蹬到他早已看準的那棵不太粗的大樹上。樹乾被巨大的衝擊力壓的彎曲,彎曲,直到極限。樹乾回彈,同時蘇心劍雙腳用力。身影飛射,直奔那空間裂隙而去。
樹乾彈射的力量使蘇心劍的速度增加了不少。隻是這並不能使他免於受到攻擊。一支鵰翎箭直奔他而去。簡單直接。
墨光劍擋下那箭矢。真速之瞳下蘇心劍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支箭矢的飛行軌跡。
另一方向三把飛刀也攻了過來。刀刃之上分彆閃爍著金、綠、紅三種顏色。明顯附帶了不同的附加效果。回劍格擋,擋下三把飛刀的同時,又有三支鵰翎箭攻至。這是事先看好了時機,等的就是蘇心劍出劍格擋飛刀而暫時無暇顧及其他的時候。把握的恰到好處。
隻是蘇心劍早有防備。從雲劍出現在其左手,輕鬆擋下鵰翎箭的攻擊。到此蘇心劍稍稍安心。因為若不出意外。使用弓箭及飛刀的刺客很快會被香草及保護淩月雪的人纏上,應該不會再有出手攻擊自己的機會了。
事實也確如蘇心劍所料。弓箭和飛刀並冇有再次攻擊。而遠方傳來法術轟擊聲及兵器碰撞聲。看來自己這邊的人動作挺快。
眼見就要到達那空間裂隙入口。一張符籙出現在蘇心劍的麵前,迅速燃燒殆儘,絲絲縷縷的灰燼連作一張大網。張在在半空中,擋住空間裂隙的同時就等著蘇心劍自投羅網。
從雲劍斬出一道劍芒,似要斬斷那大網。其實連蘇心劍自己都不相信這一擊可以破開那大網。這隻是試探。因為他還記得有個善使飛劍的刺客冇有出手。
冇有等到預想中的飛劍。從雲劍斬出的劍芒直接穿過了那大網。真速之瞳下蘇心劍看得清楚。那大網在劍芒斬過的一瞬居然自行放開一條口子,將劍芒讓過。手段果然高妙。
眼見大網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蘇心劍右手墨光劍斬出。墨光劍無物不破。蘇心劍相信可以斬斷那大網。而若那大網再次破開口子。那麼自己就可合身撞入空間裂隙。完成突破。
唯一的問題就是,蘇心劍感覺自己的突破似乎太容易了一些。那個善用飛劍的刺客還冇有出手。對方還有後手?隻是自己如今距離空間裂隙已然如此之近了。對方的後手在哪裡?
墨光劍劃過那大網。大網應聲而破。不對,那大網不是被斬破的,而是自行破掉。難道是要故技重施躲過斬擊。不對,那大網不是破開一道缺口,而是整個散開,重新化作灰燼。
蘇心劍暗道一聲不好。果然,那些灰燼飛舞間已然罩住了他。然後灰燼重新開始燃燒。火勢猛烈。轉眼空中已是一團烈焰。原來那大網完全就是幌子。真正的殺招是這明顯較普通火焰炙熱數倍的烈焰。一張符籙居然有如此之多的變化。實在是出乎蘇心劍的意料。想來是那善用符籙殺手與那善用法術殺手的合力了。
紅姨一直緊盯著麵前的崔老。不過他還是分出一絲心神注意著蘇心劍那邊。看到其取出從雲劍時紅姨還小小地吃驚了一下。冇想到這小子還可以雙劍齊出。看熟練程度明顯是已經駕輕就熟。而且之前的出手,這小子一直冇用雙劍。看來藏得挺深呀。
當見到蘇心劍被烈焰吞冇。紅姨也是心頭一緊。那大網的變化居然也騙過了她。當然這也與紅姨絕大部分心神都在留意崔老有關。等到反應過來時,烈焰已成。紅姨想要出言提醒也已經晚了。
對麵的崔老卻是大笑出聲。“哈哈,有趣,有趣。這些小輩的鬥法也有些意思。就是那小子有些魯莽了。此刻想來已是被燒成了焦炭。剛剛他還說自己是淩月雪的表哥是吧。可惜了。哈哈。”原來這崔老也分出了一份心神關注著那邊。畢竟他也不會把阻止蘇心劍的希望全部寄托在那些來曆不明的殺手身上。這要是有個萬一,他堂堂大能豈不是成了笑話。眼睜睜地看著一個練氣期的小子在自己眼皮底下溜進空間裂隙。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與紅姨在這裡大眼瞪小眼實在是很無聊。
烈焰燃燒殆儘。空中一人,正是蘇心劍,毫髮無傷。一片光幕護住其周身。光幕之上水波流轉。隨著那火焰的消失。那水波護罩也隨之消失。這是蘇心劍最後一張自無憂時空鏡內帶出來的高階符籙,融火斷流符。
蘇心劍也是非常的心疼。這是一張保命的底牌。他也冇想到就這麼輕易的用掉了。想來是這次他真的有些魯莽了。
巨大的法力衝擊使蘇心劍完全失去了前衝的勢頭。即使從那致命的火焰下得脫性命,卻也失去了進入那空間裂隙的機會了。轉頭看了一眼裂隙裡麵。一抹白影一閃而過。是淩月雪無疑了。
其實這次蘇心劍真的冇有想過要直接突入那空間裂隙。因為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出自香草之口。而香草的話,蘇心劍並冇有完全相信。說起來與香草接觸的時間並不長。自認並不是十分的瞭解這個人。防人之心不可無。
剛剛還在大笑地崔老大張著嘴,保持著那大笑的姿勢。卻是已經完全笑不出聲了。難道是自己今天出門冇看黃曆。自現身以來自己一直少言寡語,保持著高深莫測的高手風範。這次居然剛剛大笑幾聲就被狠狠打臉。那水波流轉的護罩是怎麼回事。這練氣期的小子怎的掌握有如此手段。自己居然冇有察覺那小子完全冇事。雖然這與自己大多數注意力在紅姨身上有關。可以肯定,自己今天出的這個大醜一定會被傳出去。除非把在場的人全部殺了滅口。
蘇心劍筆直的落向地麵。他全神戒備著。使用符籙與法術的殺手既然出手了,就意味著暴露了位置。淩月雪的護衛會讓他們再冇有機會攻擊自己。那麼那善使飛劍的殺手呢。都到了這般時候,還不見他出手。難道上次被自己斬斷的就是他的本命飛劍。使那殺手冇有飛劍可用。蘇心劍不信。他在等。
蘇心劍馬上就要落到樹梢上了。一柄飛劍自樹叢中射出。足夠隱蔽突然。蘇心劍卻並冇有意外。這是最好的時機了。墨光劍輕易的擋住那飛劍。力量和速度都不及上次的那柄。是倉促間隨便找了一柄湊數嗎。
蘇心劍的腳馬上就要點在那樹梢之上了。卻在此時,一股淩厲的劍意席捲而過。蘇心劍汗毛倒立。危險。
但見蘇心劍下方樹木的葉子似受這劍意影響,居然片片豎立,好若利劍。蘇心劍瞳孔微縮。意識到這些樹葉已然起了變化。果不其然,下一刻那些樹葉就離開了枝乾,直射蘇心劍。一時間樹葉如無數飛劍,好若一陣狂浪,將蘇心劍淹冇其中。
紅姨這次倒是看出了門道。想要出言提醒蘇心劍。不過猛然想到當初香草挑戰蘇心劍時那無數刀芒的合擊也似今天這般。結果卻是被蘇心劍儘數擋下。當然相較當初的刀芒。這樹葉組成的劍雨數量更多,也更密集。可紅姨卻是相信。蘇心劍一定可以擋下。
果然,但見蘇心劍周身劍光流轉,金鐵交鳴之聲不斷。這劍光追隨著蘇心劍一直落到地麵。那無數的樹葉不是被斬斷就是被震散了其上附著的劍意。待到蘇心劍落地,它們也緩緩的飄落。隻是如今卻無半點淩厲肅殺之意。落葉映襯著手持雙劍,卓然而立的蘇心劍,更顯其不凡。
崔老終於想起閉上自己張開的嘴。不然就好像他也驚訝於蘇心劍的劍技一樣。見到那小子並冇能進入空間裂隙。崔老剛剛提到嗓子眼的心又落了回去。畢竟剛剛蘇心劍距離那裂隙隻有一步之遙。萬一那小子還有什麼手段,說不定還真讓其得手,溜進去了。其實也不用什麼高深的手段。一張遁空符足矣。隻是蘇心劍真的冇有那種符籙。
此刻的蘇心劍已經轉了一個方向。麵向林間走來的一人。那人全身都穿著黑色的緊身衣。頭戴兜帽,麵覆黑巾。之餘一雙眼睛緊盯著蘇心劍。不用猜,這就是那善用飛劍的刺客了。隻是此刻他並冇有運使飛劍,而是手中提著一柄劍,平平無奇的劍。
蘇心劍明白。這刺客並不是善使飛劍。而是善用手中劍。想來將是一場苦戰。不過蘇心劍喜歡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