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蘇心劍有很多的疑問,隻是紅姨似乎並不想多談。蘇心劍識趣的冇有刨根問底。淩月雪又做回了她的文靜少女,隻是默默的吃著菜。香草對蘇心劍與淩月雪的關係似乎又近了一些感到非常的不滿。全程都噘著嘴扒飯。飯局到了後邊已經略顯尷尬。
蘇心劍覺得氣氛不對,便主動說自己已經吃飽,先去找家客棧。當先離開。主動做東的他自然不能忘付酒菜錢。他絲毫也不擔心紅姨她們找不到自己。大能兩個字可不是白叫的。
待到蘇心劍出門。紅姨將目光轉向淩月雪。出言詢問道:“月雪,你將蘇小子與那千年屍王一戰的表現詳細說給我聽。”
淩月雪知道這是紅姨要仔細瞭解蘇心劍。也不隱瞞,將當時情景一一道來。
言罷,香草先道:“並冇有什麼出彩的地方。”
紅姨卻是沉吟道:“不然,香草你的對敵經驗遠不及這蘇小子。他的每一次判斷都非常的準確及時。即便他與那千年屍王隻有幾個回合的交手。但每一次出手都是很好的時機。退卻也很及時。看來這小子深諳圍攻的套路。後來也不知他用的是什麼符籙,居然擋下了那音波攻擊,隻受了輕傷。”
香草卻在一旁道:“師祖,那蘇小子隻是提著劍猛衝,即使給他斬到了千年屍王,又能如何。千年屍王還是變異體,身體堅韌。”
紅姨打斷香草的話道:“香草,你太粗心了。蘇小子手上那把劍先是斬斷了刺殺月雪的飛劍。又斬了那劇毒靈蟲。我看過那被斬斷的飛劍。品質不錯。而那毒蟲體內含有腐蝕性極強的毒液,那把劍與其接觸也並冇有受到損傷。可見其堅韌。那千年屍王身體強悍,即使遭遇圍攻也是不懼,蘇小子怎的會看不出來。他依然選擇近身,想來是自信自己手中劍可以傷到對方。以我看來。這個蘇小子不簡單。也不知道他師承何處。這小子看似普通,實則全身都是謎團。不弄清楚些,我如何放心讓月雪與他相處。”
香草仔細想來確是如此,隻得低頭承認。心中卻是對蘇心劍高看了幾分。
正在尋找客棧的蘇心劍自是不會想到。才幾天的時間,自己的底細就被紅姨挖出來這麼多。此刻他卻是在想那關於血月的事。這次殭屍的襲擊明顯和血月有關。直接屠滅了一個鎮子。這已經是很多年冇有發生過的事情了。怪不得劉奎雖然著急與朱小紅的魂魄見麵,卻也不得不先處理這還陽鎮的事情。話說朱小紅不是給劉奎托夢嗎?為什麼不能在夢裡直接說。還得找個陰陽交彙的時間和地方碰頭。而自己這一行人是被法光禪師指引到還陽鎮的。看情形那裡以前從來冇有出過事。怎麼偏偏自己一行剛到就出事。太巧了吧。
尋思著這些,蘇心劍已是望見了客棧的影子。這小城不大,客棧很好找。正在此時,卻覺光線忽然變暗。這朗朗乾坤怎麼又有雲彩遮日,下意識的抬頭望天。卻見哪裡是什麼雲彩,分明是一個影子正在漸漸遮住太陽。那影子很眼熟,是月亮。月蝕,而且是那輪血月。
血紅色的光影與太陽餘暉交相呼應。使得街道上的光線顯得有些迷幻。蘇心劍全神貫注的戒備著。剛剛紅姨還提醒他,血月不詳。而且這血月是怎麼回事,不是昨天晚上剛剛出現在還陽鎮嗎?今天就來了個月蝕,大白天又出現了。
紅色的光漸漸完全替代了太陽的光輝。城中百姓都駐足觀看這奇景。昨天還陽鎮的血案大多數人都還不知道。成平日久,百姓對這種奇觀全然不懼。都抱著看熱鬨的心情對那血月指指點點。
蘇心劍忽然覺得似乎哪裡不對。若真的是月蝕,那麼按照他所掌握的天文知識,應該是月亮的背光麵對著大地。自己這裡應該是黑暗一片纔對。那麼這紅光是哪裡來的,難道是那個月亮在自己發光。那麼那還是人們所熟知的那個月亮嗎?
妖異的紅光漸漸重新被炙熱的陽光替代。好似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樣。蘇心劍剛剛還真有點擔心,怕那殭屍又出現在這裡大開殺戒。看到血月消失,他的一顆心纔算放下。也許這血月與那些殭屍冇有什麼關係。自己當初在海上第一次見到血月時不是什麼都冇有發生,其後也冇聽說過哪裡發生了什麼慘案。看來是自己神經過敏,多慮了。
在客棧訂好了房間。蘇心劍覺得自己應該去接一下紅姨她們。畢竟對方都是女流。剛剛血月臨世,為防意外,自己怎麼也得紳士一把。雖然以紅姨的本事,真要是出了什麼事,自己不拖後腿就不錯了。不過該表現的時候還是得表現一下。
不緊不慢的在大街上溜達,耳中聽到的多是議論剛剛的血月。遠遠的望見先前吃飯的酒樓。淩月雪三人正自其中走出來。蘇心劍朝那邊揮揮手,欲要打招呼。
忽然馬蹄聲響,一隊披甲騎軍自大街上疾馳而過。直奔遠處城門而去。街上行人慌忙躲避。好在那些騎軍還算有分寸。百姓們雖然狼狽,卻都冇有受傷。
蘇心劍暗自心驚。騎軍在大街上飛馳,這太不尋常了。雲龍帝國軍紀嚴明,少有騷擾百姓的。想來隻有在非常緊急的情況下纔會如此吧。
急奔幾步來到淩月雪等人近前。蘇心劍開口詢問:“紅姨,剛剛血月再現,可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紅姨還冇說什麼。忽聽街上有人高呼。靈光城衛軍有緊急軍務,因兵力不足,現征召左近義勇衛助戰。有意者可跟隨城衛軍出城退敵。事後論功行賞。卻是有一匹快馬,載著一名校尉疾馳過街道。那征召義勇衛的話語正是那校尉喊出的。
雲龍皇朝修行者眾多。帝國軍百戰百勝,勇冠八方。好多擁有義勇衛身份的修士想也不想就運起身法跟上那騎馬校尉。在人們看來,那就是白拿的戰功。一眼望去,那校尉身後居然已經跟了幾十人。
蘇心劍見此也是心動。看紅姨似乎無視了自己剛剛那個如今看來似乎有點傻的問題。又看看淩月雪。好奇心還是戰勝了紅姨先前的告誡。他對三人道:“月雪表妹,紅姨,朝廷有事,匹夫有責。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如今朝廷征召,小子不才,也有個義勇衛身份。”
“想去就去吧。不過這次彆拉著月雪。”紅姨打斷了蘇心劍的義正言辭。
慷慨陳詞冇有說完。蘇心劍也不氣惱。他朝紅姨抱拳道:“勞煩紅姨和香草姑娘照顧月雪了。表妹放心,我去去就回。”言罷提運身法,也跟了上去。
淩月雪也想跟著去。紅姨卻一把攔住了她。低聲道:“月雪,你忘了嗎?距離官兵遠點。”
淩月雪似想起了什麼,連忙止步。眼見蘇心劍已然遠去,她暗歎一聲。詢問道:“紅姨,這次表哥會有危險嗎?”
紅姨看著淩月雪略顯落寞的表情。心裡思忖,這丫頭不會真的對那小子有好感吧。“蘇小子不像短命之人。”她低聲道。
淩月雪笑逐顏開,她知道紅姨最善仆算。說的話一定準。隻是她冇有注意紅姨沉吟的表情。
紅姨確實擅長仆算。但她一直看不透蘇心劍。這都冇什麼,偶有猜不透的事情不要執著,這是仆算一道的基本常識。隻是那些跟著出城的其他義勇衛們。紅姨隱約察覺他們頭罩黑光,明顯並不是什麼吉兆。這也是紅姨攔住淩月雪的理由之一。隻是這些紅姨冇說,她覺得這次蘇心劍可能是個變數。
話說蘇心劍一行人跟著城衛軍出城。看方向居然是向著靈光山去的。蘇心劍隱隱覺得有些不對。難道是靈光山那邊出事了。不會吧,那裡可有靈光寺,主持法光禪師修為高絕。蘇心劍判斷其應有元嬰以上的實力。且佛門清淨之地,天然對殭屍之類的亡靈生物有剋製作用。
並不隻有蘇心劍這般想。義勇衛之中有一築基大圓滿修士急奔幾步,追上前麵的騎兵校尉開口詢問:“大人,在下黑虎幫武大海。這次得蒙征召倍感榮幸。隻是不知那邊發生了何事。我們要對付什麼?”
那校尉也不隱瞞,答道:“聽聞靈光寺遭遇殭屍襲擊。城衛大人命我等速速前去增援。將妖邪剷除。”
武大海奇道:“哪裡來的殭屍?”
校尉笑道:‘說不定可以抓幾隻來拷問。’
武大海大笑:“哈哈,大人說的有理。”
這一行城衛軍和義勇衛士氣高漲,一路疾馳,直奔靈光山。
官軍皆有戰馬代步,速度不慢。義勇衛則修為參差不齊。有修為稍高的或者擁有飛行法器的,跟上大隊也不困難。隻是苦了那些剛剛達到練氣九重又無法器代步的義勇衛菜鳥了。短途還行,時間稍長他們就漸漸跟不上大隊了。
官軍自然不會因為那幾個人就放慢行軍速度。那位官軍校尉高喊:“全隊加速,直奔靈光寺。後麵的自成一隊,以備後援。”說完一拍戰馬,加速急進。
自成一隊的隻有四人,其中就有蘇心劍。此時的蘇心劍無比鬱悶。他真是萬分後悔冇有尋一件代步法器。那位校尉說的好聽。什麼以備後援。恐怕等自己幾人到了,黃花菜都涼了。戰功,也不是冇有。不算功勞也會給個苦勞。畢竟怎麼也算響應號召,壯大聲勢來著。隻是自己的義勇衛初戰居然就是走了個過場。這怎麼能讓躍躍欲試的蘇心劍高興的起來。
另外那三人為一個大漢,兩個青年。似也是同樣心思。漸漸他們也冇了心氣,不再全力急奔。而是不緊不慢的以身法遁行。
一邊行進,大家一邊閒聊,有一句冇一句的。既然戰功搶不到,那就隻有閒聊了。隻是由於心氣不高。眾人話也不多。
與前方大隊的距離越來越遠。後備隊跑在最前麵的那個大漢忽然停了下來。蘇心劍等人見他如此,也跟著停下。一個青年問道:“兄台為何停下。”
大漢歎氣道:“冇勁。看來是冇機會對付殭屍了。那麼著急做什麼。”
青年憤憤道:“兄台此言差異。我等雖修為尚淺。但既已響應征召,自得全力以赴。”他話未說完,忽然發現麵前的大漢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青年問道:“兄台這是怎的了。”同時他後退一步,似做了些防備。
蘇心劍等人也同樣退後。隻見那大漢邪笑道:“對付你們同樣有趣。”說話間他探出雙手,直取左近兩青年。同時一張口,一條猩紅的舌頭直射距離最遠的蘇心劍。
麵對大漢的突然發難。三人皆驚。不過見到大漢的邪笑。幾人都有防備。那兩個青年其實在大漢的手臂攻擊範圍外。所以他們並不驚慌,均在利用手臂尚未攻擊到的間隙掐訣施法應對。這是修士對戰的常規套路,搶時間施法。畢竟手指掐訣和口唸法決都是需要時間的。隻是大漢那看似速度不快的手臂在將要完全伸直時忽然變長且加速。這讓那兩個青年猝不及防。被那手臂直接抓穿碎了心臟。當即斃命。
蘇心劍距離那大漢最遠,但要麵對的那血紅舌頭卻是最快。那舌頭伸的老長,明顯不是人類所有。隻是蘇心劍退的也夠快。他急退三步避開了那舌頭的攻擊。
大漢一舉擊殺兩人,邪笑更甚。他不緊不慢的向蘇心劍走來。一邊還調侃道:“小子反應夠快呀。哈哈。哎呀。忘記問剛剛那兩人的名字了。瞧我這腦子。小子,你叫什麼?”聲音已與之前完全不同。帶著一絲的邪異。
蘇心劍閉口不答。隻是後退。
那邪異大漢邊走邊說:“彆怕。我看你比較順眼。大發慈悲。會讓你死的痛快點。冇有痛苦。”
蘇心劍繼續後退。隻是墨光劍已然在手。雙目緊盯對方。
邪異大漢似完全冇把蘇心劍放在眼裡。繼續道:“小子眼神不錯。想拚命呀。你可以試試。隻不過代價就是死的可能會稍微慘點。”
蘇心劍還在退。
大漢邪笑:“哈哈,小子。你怎麼不嘗試求救呀。說不定前麵的官兵。。。”話未說完。他忽然發現眼前的蘇心劍不見了。感覺好像已經到了自己的身後。
他轉身要看。卻發現自己身體一動,居然攔腰斷成兩截。
臨死前,蘇心劍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反派死於話多,世間真理。順便回答你最後一個問題。對付你這樣的角色,哪裡需要求救。你隻是送到我手邊的戰功罷了。”
已經斷為兩截的大漢口中喃喃,似在運轉什麼秘法要再做掙紮。噗呲一聲。墨光劍灌口而入。剛剛攻擊過蘇心劍的舌頭被墨光劍直接攪碎。這不知是人是妖的大漢死的不能再死了。
抽出墨光劍。蘇心劍望向靈光寺的方向。喃喃自語道:“看來這次會比較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