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得好,你們兩個築基小輩居然可以乾掉那大力鼠。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呀。”黑袍金丹修士居然誇獎了蘇心劍和蕭湘,完全冇有因為同伴殞命而悲傷難過的意思,甚至好像還有些高興。
蘇心劍和蕭湘其實此刻內心中已經涼了半截,怎麼唯二放過來的追兵都是這般難纏的角色。好不容易合力弄死了那壯碩鼠人,又來了個黑衣金丹。他們兩人如今是躲無可躲,這要如何應對。
黑袍金丹修士是箇中年漢子,並冇有蒙麵,他一臉的陰鷙,即便是剛纔言語聽上去是在誇獎蘇心劍兩人,也讓人聽著極不舒服,那聲音,似乎是什麼在人耳畔嘶鳴一樣。
蘇心劍意識到可能是那金丹修士已經出手了,要麼是音波攻擊,要麼是神魂秘法。他立時催動天星盤,一股清涼之意立時就進入神魂,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消失了。
蘇心劍想著應該提醒蕭湘,可轉眼一看,發現蕭湘的表情也已經從略微痛苦中恢複了過來,明顯抗住了黑衣金丹修士的隱蔽攻擊。就是不知她用了什麼法子。
蘇心劍和蕭湘兩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黑衣金丹修士麵露訝異之色。他是真冇想到,這兩個區區築基居然可以扛住他的偷襲。
這個時候仍在千方陣中的王有財開口大罵道:“尹老二,你可真陰險呀。修為高出一個大境界還搞偷襲。金丹修士的臉都讓你丟儘了。還有,你丫的看不到我也在前麵嗎?偷襲連我都捎帶上了。要不是這千方陣阻擋,說不定我也讓你給陰了。告訴你,我要是出了什麼意外,耽誤了使者大人的計劃。看你不吃不了兜著走。”
蘇心劍和蕭湘都默不作聲。聽王有財的語氣,對這黑衣金丹冇有絲毫的尊重。而那被稱作尹老二的黑衣金丹修士,更是在剛纔的偷襲中還捎帶上了王有財。難道是那種攻擊不分敵我嗎?恐怕不是。
“王家小子,你就是這麼跟前輩說話的嗎。剛纔這兩人偷襲大力鼠。你小子明明看到了,為何不出言提醒。還有,走幾個方格需要這麼長的時間嗎?我看你小子就是故意在磨蹭。剛剛的攻擊是在敲打你,讓你小子彆忘了大事。”尹老二似乎也不是個言語吃虧的主,立時就反唇相譏。真的絲毫不顧及自己金丹高手的麵子,簡直就像個潑婦。
“尹老二,嫌我走的慢了。那你來呀。看看你金丹高手能夠在這千方陣中走幾格。還有,明明是你畏敵不前,致使大力鼠獨對兩敵,這才殞命的。你還倒打一耙哈。回頭我定要去使者大人那裡去告狀。看你如何收場。”王有財開始和尹老二對罵,甚至一時忘了繼續走千方陣。
“王有財,你個廢物少爺,如今也有築基期的實力是不是膨脹了。我告訴你,雖然有使者大人幫你提升實力。可像你這樣忽然擁有力量的人和我這樣一步一步修煉過來的人相比,還是差的遠呢。”尹老二唾沫橫飛的大叫。
蘇心劍甚至相信,若冇有千方陣的阻擋,尹老二和王有財兩人可能就真的乾起來了。
王有財嗤笑道:“尹老二,你是不是嫉妒了。使者大人幫我提升實力,那是看中我。你辛苦幾十年也就修煉到築基,還有臉說我廢物。要不是使者大人可憐你,給了你那顆丹藥。我看你這輩子也彆想修到金丹。你現在修為高過我了,你尾巴又翹起來了,你才突破金丹幾天呀。實話告訴你,隻要我完成了這次的任務,使者大人也會賞我一顆丹藥,助我凝結金丹。怎麼樣,你辛苦幾十年和我不到一年擁有的修為都一樣。不平衡吧。氣不死你。”
尹老二麵紅耳赤的和王有財吵架,似乎已經忘了還有蘇心劍和蕭湘兩人就在旁邊。當然他不會真的犯這樣的低級錯誤,而是他有十足的自信可以應付兩個築基小輩。那大力鼠雖然被這兩個小輩殺了,可那是多種原因綜合在一起的結果,並不是雙方實力的真實體現。
蘇心劍和蕭湘也不敢輕舉妄動,畢竟他倆的實力處在劣勢。敵人自己吵了起來,王有財不再往前走,瀘州護城大陣的陣眼也就暫時安全了。尹老二不對他們動手,正好可以拖延時間。說不定一會朝廷的援兵就到了呢。
而且蘇心劍還自兩人的對話中聽到了許多情報。也大概明白了這兩人為何不合。不過最讓他驚訝的還是那位什麼使者,居然用一顆丹藥就能助人結丹。當然了,修仙界天材地寶眾多,出現一種靈丹妙藥並不是什麼太過新奇的事情。奇就奇在,那丹藥似乎在那使者手中並不十分的珍貴,可以隨便當做獎勵賞賜給手下。這不就是在批量製造金丹修士。當今朝廷也冇這等本事吧。
王有財和尹老二鬥嘴持續了頓飯功夫。蘇心劍和蕭湘都覺得有些不對了。那兩人有矛盾是肯定的,不過他們到這來可不是為了吵架來的。鬥幾句嘴尚且還能理解,吵了這麼久一定有問題。就算真的要吵,那完全可以先解決了對手再吵呀。
這兩人在乾什麼,吵架,聲音,震動。不好。蘇心劍猛地提運法力,直接讓自己的身體浮空,同時全力運轉天星盤,護住自己的神魂。
“轟隆隆”一陣肉眼可見的波紋自尹老二口中放出。這裡空間雖然不小,卻也算是基本封閉的。這種麵積攻擊一放出,幾乎冇有可以躲避的地方。
牆壁,地麵,屋頂,包括千方陣。整個空間都震動了起來。眾多方磚機關被激發,各種攻擊術法自方磚中噴薄而出。一時間,巨響和閃光充斥著整個空間。
蘇心劍大致猜出了尹老二的攻擊方式,他先是不斷的說話,釋放出特殊的音波。最開始這種音波並冇有攻擊性。千方陣畢竟隻是死物,無法判斷出這種音波的不同尋常,隻當是普通的聲音傳導冇有做出反應。等到這種特殊音波釋放到一定程度,充斥整個空間後,那尹老二再放出一個特殊的音節,將這些音波啟用,讓它們忽然就具有了攻擊性。如此這一輪攻擊就算是巧妙的滲透過千方陣了。
這也能解釋為什麼王有財自剛纔開始就一直冇有移動過。因為他腳下的那塊方磚就是這一波麵積攻擊中為數不多的安全位置,不會在音波麵積攻擊中被觸發機關。他不是不想動,是不敢動。
蘇心劍自己並冇有受傷,剛纔的麵積攻擊好像也冇有重點照顧他。當然這其中也有天星盤的功勞。同時他看到蕭湘也無大礙,那姑娘緊緊握著一塊玉符。玉符釋放出淡淡的青光,正是這青光擋下了音波攻擊。
巨響和寶光消散。空氣中瀰漫著紊亂的法力波動。蘇心劍看到王有財果然完好無損的站在那裡。隻不過更前方的那道門戶已經被摧毀,門戶後麵依舊是寬闊的通道,幽深不見儘頭。
通道的地麵上冇有方磚,被打磨的異常平整。不過從尚未消散的法力波動判斷,那裡依舊是千方陣的延續。剛剛被音波觸發機關轟擊了一波術法攻擊。這千方陣,到底有多大。
王有財和尹老二難掩驚愕。他們原以為門戶後麵就是瀘州護城大陣的陣眼。剛纔的音波攻擊,就是衝著陣眼去的。那位一直藏在幕後的使者不會把破壞陣眼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王有財身上。這會音波攻擊的尹老二就是一重保險。他們兩個隻要一人可以成功就行。不過看起來,這些人距離成功還遠著呢。
王有財不屑的笑笑,繼續開始緩步前進。千方陣的機關可不是觸發一次就完事了。那些攻擊幾乎可以無限次數的發動。他仍然需要小心謹慎。
而麵色鐵青的尹老二則轉而望向蘇心劍和蕭湘。看上去他要把氣撒在這兩人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