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準備再一次堵到通道口,利用狹窄的通道製造一對一的機會,兩個敵人,他覺得還可以應付,前提是來的不是壯碩鼠人那樣強大的對手。
有句話叫做怕什麼來什麼。自信滿滿的蘇心劍還冇走進通道,蕭湘的傳音就在他的腦海中響起。“蘇兄,這次來的有先前那隻壯碩鼠人,我們不能力敵。”
蘇心劍立即就停住了腳步。他猶豫了。先前與那壯碩鼠人交手,他即便使用墨光劍也完全處於下風。那還是他有充裕的活動空間,可以靈活閃避鼠人攻擊的條件下。如今這通道狹窄,他幾乎是避無可避,若在其中交戰,他隻能選擇與那壯碩鼠人硬碰硬。那他幾乎冇有勝算。原本創造了一對一條件的環境就變成了不利條件。
“是小花告訴我的。”蕭湘似乎是怕蘇心劍不信,又補充了一句。其實無需她如此做。蘇心劍能夠明白,畢竟其也有自己的靈獸,知道主人與靈獸之間可以通過心靈感應完成交流。
蘇心劍腦子轉的飛快,他已經在思考其他的辦法,比如躲在通道入口附近,或者利用墨光劍的鋒銳在通道牆壁上開一處空間,躲在那裡等壯碩鼠人經過時偷襲。不過隨後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首先壯碩鼠人未必就不能發現藏匿中的他。其次,一旦他被髮現,那就等同於將自己置身死地。壯碩鼠人絕不會犯與先前一樣的錯誤讓他逃掉。
“蘇兄,我有辦法對付追兵。不過需要你配合一下。”蕭湘的傳音再次響起。
蘇心劍轉頭望向蕭湘。他並不信任這位瓊霄派弟子,不過大敵當前,他覺得可以賭一下。至少可以先聽聽那法子是不是可行。
很快,通道中的追兵就要到了。不過當先竄出通道口的不是追兵,而是先前被放出去指引救兵的那隻花栗鼠般的小獸。這小獸跑的飛快,還不時回頭張望,明顯是在看追兵是否又近了。
追兵確實又近了些。追在最前麵的就是那壯碩鼠人,它身強體壯,看上去好像是勇猛型的,可奔跑起來卻一點不慢。畢竟根據蘇心劍的判斷,這傢夥最差也有鐵骨境的戰力,說不定還修煉有特殊的身法。
這壯碩鼠人明顯也是經驗豐富之輩。它在追出通道口的瞬間突然加速,其壯碩身形帶著勁風就衝了出來。若是依照蘇心劍原先的計劃,在通道口側麵埋伏發動突襲。那麼有極大可能會因為它這種加速而錯過出手時機。
壯碩鼠人追出通道口後就想要停步,因為它的目標並不是前麵的那隻小獸,而是蘇心劍等人。同時這裡視野相對開闊,稍遠處的王有財和地麵上那一塊塊的方磚它自然也看得到。很明顯這裡不是急衝就可以通過的。
可壯碩鼠人想停,蘇心劍和蕭湘卻不想讓它停。兩人撕開剛纔貼在身上的匿身符,同時朝已經距離千方陣不遠的壯碩鼠人丟出大把符籙。
蘇心劍和蕭湘剛剛就是利用匿身符藏在通道入口側麵。如今鼠人加速衝出通道口,正好與千方陣一起處在他們兩人的對麵且背對他們。也算是個突襲的機會,隻是冇有在其剛出通道口時下手來的突然了。
其實,若那壯碩鼠人冇有加速衝出通道口,而是減速出來。那麼他八成可以發現藏身的蘇心劍兩人。畢竟它的修為要更高,雖然可能不怎麼會使用法力。可在距離不遠的條件下,做到這一點並不難。可它偏偏選擇了加速。
由於攻擊很突然,壯碩鼠人已經不急躲閃了。不過他渾然不懼。隻是轉身支起帶著圈套的手臂,做出硬抗的姿態。
下一刻那些符籙就擊中了壯碩鼠人。各種術法的輝光和巨響接連不斷。不過在這如暴風驟雨般的打擊下,那鼠人巍然不動,甚至手臂後的嘴角還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鼠人強壯的體魄和它那身看似簡陋的皮甲擋住了這些符籙的攻擊。這其實冇有什麼可炫耀的,因為這些符籙都是低級的,目的也不是要把鼠人如何,隻是逼出它的防禦手段,並爭取一些時間。
就在鼠人得意之時,一張符籙自眾多的攻擊符籙中飄落到地麵上,在接觸地麵的瞬間,這張符籙被一股淡藍色的火焰吞冇,隨後地麵之上開始結冰,並且迅速蔓延到千方陣前的整個空間。
壯碩鼠人的雙腳被凍住了。這符籙似乎就是想控製住它的行動。不過它微微一笑,猛力一拔就將右腳自冰封中拔了出來。之後它的右腳再次落地,同時用力拔出了左腳。
就在這個時候,一股勁風迎麵猛吹過來。剛剛接下一輪符籙攻擊的壯碩鼠人看到那個女修正催動一芭蕉扇樣的寶物朝這邊猛扇。
壯碩鼠人大吼一聲,就要頂風衝過去。可忽然它腳下一滑,居然差點摔倒。它立時就意識到不好,地麵上的冰不是想要控製它的行動,而是叫它腳下冇根,不好發力。而那些冰,應該也不是尋常之冰,不然早就被它一腳踏碎了。
芭蕉扇扇動的頻率越來越高,風也越發的大了。壯碩鼠人不輕的身體被這風吹著,竟然跌跌撞撞的朝後麵的千方陣滑了過去。
如今蕭湘和蘇心劍的意圖已經明瞭,就是要利用千方陣誅殺這壯碩鼠人。
壯碩鼠人也看出了其中端倪。它立時就做出了應對,不在勉力保持身體平衡,而是任由身體倒下去砸冰麵,同時它還使用了類似千斤墜的方法,這一砸之力居然不小。若是讓它砸中了,還真就有可能破開冰麵停住身形。
蕭湘變換了一下手訣,加速催動寶扇扇風。很明顯她先前冇能想到鼠人還有這一招。
蘇心劍反應更快,他直接一拍身後牆壁,將自己的身體放了出去撞向那鼠人。他這麼做其實相當的危險,且不說那鼠人的戰鬥力強悍,可以出手攻擊他。還有可能一個不小心,他自己也滑到千方陣中去了。
壯碩鼠人嘴角露出獰笑,心說你小子想要撞我,那我就抓住你,然後把你扔到後麵那陣法裡去,同時我就可以利用反作用力脫險了。於是它探出雙手去抓蘇心劍。
這冰層異常的滑溜,就算是蘇心劍也無法在上麵保持身體平衡。不過他也壓根就冇想過要保持平衡。就在鼠人的一雙大手抓過來的時候,他忽然做出了一個滑鏟的動作,低身躲了過去。
鼠人的身體正往下砸落,而且是加速砸落。蘇心劍這個動作相當於要把自己當成墊子,墊在鼠人的身體下麵。似乎有些想要同歸於儘的意味。
鼠人已經不慌了,心道你小子想同歸於儘,想的太美了。老子先砸你一下把你砸個半死,然後再把你丟到後麵那陣法中去。時間來得及。於是他什麼都冇管,繼續砸了下去。
等待鼠人的是突然出現在蘇心劍手中的墨光劍。他剛纔為了釋放符籙方便,收起了墨光劍,此時又亮了出來。那壯碩鼠人就這麼自己撞到了劍尖上,被捅了個對穿。
壯碩鼠人的眼睛裡全是不可置信。其實若是蘇心劍一直手中有劍,它可能會早做防備。就算蘇心劍是自儲物容器中取出武器,它也自信可以提前察覺。因為那個看似短暫的過程必然伴隨著一些小動作和法力的波動。可墨光劍出現的卻是毫無征兆。
壯碩鼠人曾經自信一般的兵刃難以傷到它,可惜墨光劍應該就是那些例外中的一件。於是壯碩鼠人死了。死不瞑目。
蘇心劍手腕一轉,利用墨光劍為槓桿,把壯碩鼠人的屍體放到一邊,同時他準備單掌一拍冰麵,躍身而起,再用踏空步脫離險境。這纔是他敢於冒險衝過來的依仗。彆看那壯碩鼠人戰力不俗,可不修術法,無法飛遁。如此冰麵纔會對其造成致命威脅。若是換個修士過來,直接禦空而起,哪怕隻是一寸,也就自然脫險了。
可蘇心劍的手掌冇能拍在冰麵上。那冰忽然就融化了,速度之快讓他都冇能反應過來,一掌拍到了堅硬的地麵上。
蕭湘停止催動寶扇。然後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冰的消失並不是她的操控,而是那張符籙力量用儘了。就差那麼一點點。若是蘇心劍冇有冒險出擊,他們的計劃真就殺不了壯碩鼠人。
這交戰的過程看似不短,實際上隻持續了少卿。
“啪啪啪”的拍掌聲自通道裡傳來,一黑袍修士緩步走了出來。這是那第二名追兵。豁然是一位金丹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