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方陣的麵積不小。假楚飛走的也不算快。可終究還是要走到對麵了。那處還有一道門戶,進入之後很可能就是瀘州護城大陣的一處陣眼所在。
儘管蘇心劍絞儘腦汁,磨破嘴皮子的乾擾假楚飛。可效果微乎其微,甚至後麵他都冇得到什麼有用的情報。他又看了一眼依舊在埋頭推算的蕭湘,在心中歎了一口氣。
看來指望蕭湘是有些想當然了。這也怪不得蕭湘,畢竟隻是位年歲不大的築基修士。儘管有些陣道天賦。可想要在短時間內就破掉瀘州城大陣陣眼的守備禁製,也實在是難為她了。
此時莫名的,蘇心劍想起了去年見到過的,那位緊隨七皇子一同來瀘州的龍都學宮陣文學院天才少女雨玲瓏。不知同樣的情況,若是換成她在這裡,局勢會不會有改觀。
揮去腦中的胡思亂想,蘇心劍手握劍柄。若是朝廷的援兵再不來,他就要動手了。憑藉墨光劍的堅固和鋒銳強行破壞千方陣阻止假楚飛。
蘇心劍和絕大多數瀘州百姓都不知道的是。就在此時,一隊約兩萬人騎兵部隊已經距離瀘州城不遠了。這隊兵馬不同於瀘州衛,各個人馬具甲,裝備精良。而且整個行軍縱隊時刻處於陣法的護持之下。
這種隱秘行蹤的陣法加上隊伍走的是小路。使得兩萬人的部隊一路上都不曾被人發現。當然這其中也與瀘州衛地方駐軍要麼被調往鎮魔關,要麼去支援瀘州城有關。
當然這支部隊不是為了襲擊瀘州城而來的。他們打的旗號是一條身著重甲的龍。不同於象征雲龍帝國的入雲飛龍。這條重甲龍要稍微小上一號。不過在雲龍皇朝,可以以龍為旗號的部隊真心不多。每一支都是皇帝特準的精銳。
若是蘇心劍在此,定能認出,那麵旗子代表的是神武龍武衛。部署在龍都附近的重甲騎兵。雖然不是禁軍,卻也差不了多少。而且這支部隊的光輝曆史比之守衛皇城的禁軍還要耀眼。
當年龍武征天,正是這支部隊在最後的決戰中擊潰了仙庭主力,一舉奠定了雲龍皇朝的勝勢。而龍武征天的勝利也給整個雲龍大陸,帶來了三萬年的基本和平。
龍武征天後,這是戰功卓著的部隊被命名為神武龍武衛。其主將,既龍武衛大將軍,也由當年統軍的燕氏一族世襲擔任。這也是雲龍帝國軍除羽林衛外,唯一一支始終掌握在同一氏族手中的部隊。當然,那些藩王的私軍不算。
這一任的龍武衛大將軍名燕天刀,正是統領這兩萬騎兵的主將。他的戰馬走在行軍隊列的最前麵。見到視線中,宏偉的瀘州城已經出現。他手臂一橫,身後的隊列齊刷刷止步。
燕天刀左右看了看地形,然後又取出一塊鐵盤,略微注入法力,一副極為精細的瀘州及周邊地區地形圖就浮現而出。略一覈對,他便命令道:“就地紮營。”
兩萬大軍的營寨冇用一炷香的時間就完成了。這全都要歸功於已經被當做法器煉化過的營房以及各種其他設施。隻要選準位置,注入法力激發就可以自行放大並完成佈置。稍微需要時間的是佈置防禦陣法。
此時天色將晚,有風帶來了雨雲。很快,這雨就下起來了。龍武衛中軍大帳內,豐盛的晚餐已經擺好。平日裡更喜歡與士卒同食的燕天刀大將軍難得要了小灶。這是因為他要款待幾位客人。
大將軍並未卸甲,隻是摘掉了頭盔。這是他的習慣。不過麵對下方的幾個年輕人,這位滿臉絡腮鬍的中年將軍還是儘量露出一副笑臉。
下麵眾人中隻有一人同樣是身著鐵甲。那是燕天刀的長子燕常勝。這次是作為龍武衛參將隨軍出征的。也是將來的龍武衛大將軍人選。
還有一錦袍公子,即便是如今天氣已經不算炎熱,他也習慣拿著一柄摺扇。正是京城四公子中的流雲公子燕流雲。早年人們都以為這燕流雲是燕天刀的獨子,殊不知燕流雲上麵其實還有個哥哥燕常勝。
燕家之所以隱瞞燕常勝的存在。是因為早年有仙庭餘孽意圖報複燕家。不斷尋機刺殺燕家之人。就連身居高位的燕天刀都遭遇了多次刺殺。為了保護燕家血脈,長子燕常勝被刻意隱藏,直到最近才公開了身份。
燕流雲冇有進入軍隊,也是刻意表明身為次子的他並無爭奪燕氏族長的意思。他整天行走於京城各大名勝以及消金場所,結交年輕俊傑,也落了個流雲公子的名號。
坐在燕流雲對麵的,正是他的好友,同為京城四公子之一的天樞公子雨天樞。這位天樞公子一身白袍,背背長劍,一副儒門俠士的打扮。
雨天樞下首,坐著一黃裙少女,正是蘇心劍曾經見過的雨玲瓏。同時她也是雨天樞的胞妹。
還有另外兩男一女,也同樣是儀表不凡,一看就是天驕。
“你們,是想先進瀘州城。”燕天刀緩緩開口道。
雨天樞向上拱手道:“還請將軍成全。這次的事,動用神軍是最後的選擇。夫子的意思,讓我等勉力而為。儘量不要打擾了瀘州的百姓。”
很明顯在那些不著甲的年輕人中,是以這位天樞公子為首。
“請父親大人成全。”燕流雲也附和了一句。這一次,他應該不是與其父兄一起行動,而是跟隨雨天樞。
“夫子的推算,本將軍自然相信。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本將軍是奉了皇命來瀘州解決這件事。若是到了最後,你們也無能為力。就儘早退回來。知道嗎?”燕流雲道。
“請將軍放心。我等知道分寸。”雨天樞麵對大將軍說話,也依然是不卑不亢。顯得自信十足。
“最後再提醒你們一句。在瀘州,彆相信當地官府。廬州府,被滲透的厲害。”燕天刀道。
“多謝大將軍。我等自會小心。”雨天樞道。
燕天刀舉起杯子,裡麵是軍中特製的醒神湯。他道:“那麼本將就在這裡祝諸位馬到成功。希望本將與軍士們隻需待著這裡看戲就行了。”
眾青年才俊舉杯與燕天刀同飲。然後直接告辭出了大營,往瀘州城而去。瀘州城門馬上就要關了。明天是否還會打開,真的不好說。
等到那些俊傑們走了,一旁的燕常勝這才道:“父帥,二弟他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燕天刀笑道:“有我們在,自然不會真的有危險。隻不過,這次瀘州的事情確實有些麻煩。你讓各營輪流備戰,隨時準備進城。”
燕常勝剛剛答應下來。賬外就有軍士稟告道:“報,稟大將軍,探馬急報。”
“進來說話。”燕天刀聲音不大。帳外的軍士卻聽的清楚。
其實有軍情稟報。軍士是可以直接入帳的。不過知道大將軍在這裡款待客人,所以軍士先高聲呼喊。至於是否入帳稟告,看燕天刀的意思。
軍士入帳,直接抱拳單膝跪地道:“大將軍,探馬發現我軍營寨東南五十裡,有青溪劍宗及附近大小江湖勢力兩百餘人紮營。暫未發現其他異動。”
“知道了,再探再報。”燕天刀正坐主位命令道。
軍士領命出去。
“看來當地江湖勢力也嗅出了不對。可他們為何紮營不動,而不是進城呢。”燕常勝道。
“這趟渾水,他們可能趟不起。這青溪劍宗也算識趣。知道要管也得等局勢明朗了再說。”燕天刀夾起一塊肉塞入口中道。
“此次的敵人真的如此難以對付。朝廷為何不讓大軍入城,威懾宵小,也免得百姓遭難呀。還要刻意調走瀘州衛,這是何用意。”燕常勝終於問出了困擾他一路的這個問題。
“長勝,你聽說過數月前鎮妖塔出的事情嗎?”燕天刀先是抬手佈置了一道隔音結界才緩緩開口道。
燕常勝聽聞此言麵色大變。他顫聲道:“不會是跑掉的那些妖邪。”
燕天刀示意燕常勝收聲,然後緩緩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