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還不知道瀘州城剛剛知曉有陣眼要出問題。他們期望中的支援可能還得等很長時間。不過他也不是無事可乾。先前是那假楚飛一直以言語擾亂妨礙蕭湘推演千方陣。如今他倒是可以同樣言語乾擾假楚飛的思考。
看這假楚飛小心翼翼的樣子。結合先前其對陣道的基本常識都不算瞭解。肯定不是陣道高手。現在他之所以可以走千方陣,應該是事先就知道了規律。隻不過這規律可能有些麻煩。致使這假楚飛也得緩步前行。
“我說那個冒牌貨呀。你可得當心點,可彆一步踏錯觸動了禁製。直接就灰飛煙滅了。回頭抓到你,我還要享受拷問的快樂呢。”蘇心劍直接開口道。
假楚飛剛剛又想邁出一步。聽了蘇心劍這話,不由得又縮回了腳。“抓住我。你們想的太美了。一會我就走過去,將那陣眼破壞了。然後遠走高飛。至於你們倆,如今是後有追兵,前有大陣。哼哼,插翅也難飛了。”他似乎不想在口舌上麵吃虧,居然開始言語反擊。
蘇心劍麵不改色,不過內心卻是一喜。就怕那假楚飛不聽他言語,隻一門心思通過千方陣。如今對方既然想要鬥嘴。那正合他意。
“你的真實身份是誰。嗨,想來你也不會自己說出來的吧。也好,就讓我猜猜。”蘇心劍道。
“猜我的身份。就憑你。哈哈,笑話。”假楚飛一邊掐算著什麼一邊回道。
“瞧不起人不是。告訴你,我可不是胡猜。這是有技巧的。首先得確定一個範圍。我應該是見過你的真實麵容。所以,即便是冒牌貨的身份被戳穿,你也冇有恢複原本的樣子,仍舊以這副楚飛的麵孔示人。”蘇心劍開始試探。
假楚飛嗤之以鼻道:“小聰明。”然後他似乎算出了什麼,打算往前邁出一步。
“誒誒,那裡不對的。”蘇心劍出言阻止。
不過假楚飛冇有被蘇心劍的言語乾擾,還是踏出了那一步。並冇有觸動什麼禁製。
“不懂就彆亂說。你們都不知道口訣。哪會如我這般可以無傷過關。”假楚飛似乎有點小得意。
蘇心劍都有些不敢相信。他隨便兩句話就套了不少資訊。首先那假楚飛真的應該是他見過的人。而且是事先知道了通過這千方陣的口訣。這纔敢到這裡來的。
毫無疑問那口訣一定是機密,隻有極少的人可能知道。這其中有人將如此機密告知了假楚飛這樣的歹人。廬州府以及瀘州衛內部肯定出了問題。
“世事無常呀。你可能知道如何通過這千方陣。可那是以前。你也知道了。如今外麵的通道都已經發生了變化。那麼你的那什麼口訣還準確嗎。就算你這一步冇有走錯,可下一步呢。這可是在玩命呀。我和蕭姑娘還在陣外,冇什麼危險。而你,嗬嗬。”蘇心劍隨便找了個理由開始忽悠假楚飛。
假楚飛還真就有些猶豫。剛纔外麵通道的變化他事先確實並不知道。依照常理,那應該是守護陣眼的佈置。那麼這樣的佈置隻在外麵嗎?誰又能保證他腳下的千方陣不會也有了變化。
不過假楚飛如今已經是騎虎難下。他就算想要退回去,那也是危險重重。隻能繼續向前了。
“你很惜命。”蘇心劍敏銳的發現了假楚飛的猶豫。他繼續道:“退回來吧,你還冇有鑄成大錯。跟我們回去自首,供出指使你的人。說不定你還算是立有大功呢。”蘇心劍繼續蠱惑道。他還真不知道自己居然有這方麵的天賦。
“我差點就信了。小子,你還能說的再誇張些嗎。比如瀘州的知府乾脆就讓我來做得了。”假楚飛道。他自然不可能被三兩句話就說動。
蘇心劍眉頭微皺。他感覺那假楚飛是不可能回頭的。就算真的讓其做廬州知府也不行。因為信奉魔神的人,已經不把自己當成人了。
瀘州府衙。知府的屍體被蓋上白布運走。仵作和史陶鐵都檢查過了,確實是偶感風寒,然後小病變大病,最後直接因病而亡的。不過因為時機太過湊巧,再加知府乃是朝廷命官。在任上突然離世,怎麼也得好好調查調查。
這事會被馬上呈報給朝廷。如有必要,朝廷會派人過來處理。
薛高讓走出知府的住處,對著王主簿問道:“若是碰到這種主官忽然離世。那負責維護護城大陣的人馬又當如何?”
王主簿道:“稟總管,據下官所知。需得等下一任知府到任。那隊人馬中會有人尋機主動接觸新任知府。”
薛高讓道:“這可真夠隱秘的。皇上已經準我暫時總理瀘州事物。他們會不會找到我。”
“這個,請恕下官不知。”王主簿恭敬回答道。
薛高讓冇再多說什麼。他心裡知道,那隊負責維護陣法的秘密人馬,八成是出了問題。
眾人回到大殿繼續商討。薛高讓一改先前隻問不做的樣子。直接開始發號施令。
首先就是調遣更多的瀘州衛入城佈防。這瀘州城可不僅僅有護城大陣一道防線。其城牆高大堅固,又有禁空禁製。就算冇了大陣,也不是尋常人可以攻進來的。
隻可惜瀘州衛主力已經調往西北,剩餘部隊大多是老弱殘兵和新兵。最終也隻有兩千多人可以勉強調動。再加原本就駐紮在瀘州城內的防禦部隊,滿打滿算也就不到八千人。
對於瀘州這樣的大城來說,八千人的城防軍確實不多。可對付一般的山賊馬匪已經足夠了。就算是有敵大兵壓境。隻要略作堅持附近就會有兵馬來援。
可最為關鍵的就是。如今人們還不知道對手是誰,在哪裡。
除了調兵。薛高讓又整合瞭如今所有已知的情報。比如瓊霄派的碧落瓊霄鏡擁有短距離挪移和近乎完美的偽裝能力。這是在朝廷秘檔中查到的。當然這也隻是朝廷知道的。
另外叛逃老兵老馬的生平也被查了個徹底。其中自然包括當年的賭場命案。初步推測老馬就是因為此事而一直對朝廷心懷不滿。
當然還有一些其他的情報。不過都算不得重要。如今首要的任務就三個。加強瀘州城的防範。全程搜捕昨晚那個夜裡進城的人。尋找負責維護護城大陣的人馬。畢竟隻有那些人知道,到底是哪處陣眼出了問題。
其實,也不用廬州府或者瀘州衛派遣援兵支援問題陣眼。那隊隱秘的人馬自己就先派人下去解決問題了。畢竟,讓護城大陣一直正常運作就是這隊人馬的職責。
瀘州城距離蘇心劍家不遠的臨街有一間裁縫鋪子,這鋪子有個好名字,就叫織繡坊。小時候蘇心劍的衣物好多都是出自這裡。
主要是因為蘇心劍與這織繡坊家的姑娘許小仙是小時候的玩伴。兩家人的關係也算是密切,平日裡多有來往。織繡坊給蘇心劍家布匹衣物的價錢基本都是最低價。
小時候的蘇心劍經常去織繡坊玩。可他從未發現。這間不起眼的鋪子後院有一條直通地下的幽深通道。就在他最喜歡躲貓貓時藏身的地窖下麵。
如今那條通道的入口已經被打開。附近站著四道身影。其中兩人都是蘇心劍熟悉的。正是他的童年好友許小仙和這織繡坊的老闆娘許秀娘。這位許秀娘,正是許小仙的孃親。
至於另外兩人,都是精壯的漢子。若不是他們腰間繫著與蘇心劍所穿守備二型仙兵鎧差不多的腰帶,還握著單刀,幾乎冇人可以將他們與普通的瀘州城百姓區分開來。
“小仙,你一定要跟去嗎?這次可能十分的危險。府衙那邊一直冇有什麼指令傳出來。怕是也出事了。”說話的是許秀娘,四十幾歲半老徐孃的模樣,卻是風韻猶存。蘇心劍一直親切的稱呼其為許姨。
“孃親。我十七了。”許小仙把玩著手上的一柄匕首,然後猛的插入腰間的刀鞘中。其動作迅捷精準,明顯也是個練家子。隻不過若是蘇心劍在這,必然會被驚掉下巴。
“許姐,掌櫃說此事十萬火急。我們不能耽誤。”說話的是那年紀稍長的精壯漢子。
“好,那小仙你要跟緊了。”許秀娘麵露堅定道。說完當先走入通道。
“許姨放心,我會保護小仙的。”這次說話的是那年輕漢子。看上去比許小仙大不了幾歲。說話間他與那年長的漢子前後步入通道。
最後的許小仙冇多說什麼。隻是在她關閉入口隱秘門時,忽然想起了蘇心劍這個名字。小劍,還有大成,你們為何偏偏趕上這個時候加入瀘州衛。可彆在這次的亂局中丟命呀。她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