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守北山草料場的老軍姓馬,項小兵恭敬的稱呼其為馬爺。這是被他替換走的前一位駐守軍士告訴他的。他也並不覺得自己會因為輩分過低而吃虧。因為馬爺的年紀真的不小。看麵相得有六十多。
彆看馬爺年紀大,可身體還很健碩。每日搬運晾曬草料一點都冇落下。甚至還堅持練習刀法。
誰都知道馬爺是在這北山草料場養老的。就算再有戰事,也輪不到馬爺這樣的老兵出馬。也不知其堅持練刀是為了什麼。項小兵認為那隻是一種習慣。
然後在這一天的夜晚。馬爺忽然提刀砍向了項小兵。
項小兵有築基期修為,同時也修煉過些體修之法。馬爺隻是普通人,身上冇有絲毫的靈氣波動。可就是這普通人的一刀,差點要了項小兵的命。
好在項小兵最後時刻反應了過來,避過了要害。他與馬爺交手,這才發現馬爺的功夫底子一點不差,甚至在仙兵鎧的助力下壓製了有傷在身的項小兵。
這個時候的項小兵終於想起了逃,同時發出了警訊。
馬爺看著已經被項小兵觸動的警報機關。並冇有繼續追殺,而是留給這個新進預備兵一個詭異的微笑,轉身走了。
重傷的項小兵自然不敢追擊。他隻是在不住的喊:“為什麼,馬爺,為什麼。”當然他冇能得到答案,哪怕是虛假的答案。馬爺就這麼走了。
當胡選帶領人馬急急趕到北山草場的時候。看到的是目光空洞跌坐在草料堆中的項小兵。附近打鬥的痕跡明顯,也有不少血跡,都是項小兵的血。可他的傷並不致命。
自有醫官負責照顧項小兵。官兵們搜遍了北山草料場,冇有找到馬爺。也冇有其他值得注意的發現。
唐百旗帶著陣旗營姍姍來遲。青溪劍宗紀明溪三人卻並未跟來。
其實陣旗營本可以不必跟來。不過唐百旗覺得北山草料場與雲山鎮相繼出事,其中應該有什麼聯絡。所以他來了。
史陶鐵也來了。他與唐百旗是一個心思。隻不過這北山草料場不同於雲山鎮,是歸屬瀘州衛管轄的。所以這一次他隻能旁觀。
稍微恢複點精神的項小兵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胡選和唐百旗都十分震驚,因為這件事說明瀘州衛中的部分人可能有問題。
馬爺的檔案很快被尋了出來。讀來卻是讓人們更加吃驚。因為這個馬爺居然戰功彪炳。檔案中記錄,馬爺年輕時經常跟隨部隊清剿妖邪,手刃同境戰力對手有百餘個。可是馬爺直到最後也隻是個普通軍士,並冇有獲得擢升。
這其實也並不奇怪。在雲龍帝國軍中,獲得戰功者可以自行選擇戰功的使用方式。比如很多人選擇正常的升遷之路,那麼戰功就能提升他的職位和軍銜。有人喜歡錢財寶物,戰功也可以兌換。不過相應的,這樣的人一般就冇有多餘的戰功用來升遷了。馬爺就是後者。
不願意升遷的人其實很少。這樣的人在軍中一般會被嘲笑冇有報負。可有人就歡喜老婆孩子熱炕頭,小富即安。
奇怪的是馬爺大半生都在軍中,冇有娶妻,自然也冇有子女。至於他的父母兄弟也都已經過世多年。如今的馬爺就是孤家寡人一個。這可能也是他選擇在北山草料場養老的原因。
隻不過這樣無牽無掛,也冇有什麼追求的人卻為何在暮年之時做出這種襲擊同僚的事情呢。
為了證明項小兵的話是真的。陣旗營又佈置了一次回溯法陣。這也就是雲龍皇朝財大氣粗。要知道這種法陣發動可是很耗費靈石的。
馬爺第二日就上了通緝令。隻不過這個人就好比憑空消失一般不見了蹤影。
洞穴中,蘇心劍跟著蕭湘和楚飛小心前進。這條通道很深,中間還有機關陷阱。可惜似乎都已經冇了功效。
比如走在前麵的楚飛兩側忽然露出箭孔。嚇得他身後的蕭湘差點哭出來。可卻並冇有箭矢發射出來。
還有一次地麵忽然出現一個大坑,楚飛打算禦空不讓自己掉下去,可通道上方也出現空洞,並自其中吹出迅猛的氣流,直接就將楚飛給吹下深坑。
好在氣流隻持續了兩息時間就消失了。楚飛在被坑底尖刺紮穿的最後時刻終於禦空穩住了身形。然後緩緩的飛遁上來。
通道內的機關陷阱數量並不多。可每一次都極為突然。好在這些陷阱似是都已經年久失修,又無人維護,並未真正威脅到蘇心劍三人。
兜兜轉轉在通道中走了一個多時辰。一座門戶終於出現在三人麵前。
蕭湘樂滋滋的超過楚飛就要推門。楚飛連忙出言製止。蕭湘回頭笑道:“師兄放心,相信我的推算吧。”說話間她就直接推開了門。
門後是一片十分巨大的空間。一塊碩大的不規則晶體自地下直指上方。占據了這裡的大半空間。
任誰第一眼看到這晶體都會想到,這東西絕對是無儘能量的聚集體。就如同修士們使用的靈晶一般。隻是塊頭比之靈晶要大上太多了。
靈晶其實是比靈石高級一些的晶石。同等體積下其中蘊含的靈力比之靈石要更多。一般靈石礦脈中就能挖掘出天然的靈晶。雲龍界修仙文明發達,人們已經可以通過提煉的方法將靈石煉成靈晶了。所以靈晶也已經不似最開始時那般稀有。可靈晶的體積一般都不大,這也是靈晶相較於靈石的主要優勢。
如今這酷似靈晶的巨大晶體實在是太過震撼。讓蘇心劍三人一時間都愣在了原地。不過很快他們就回過神來。因為他們發現,這塊巨大晶石已經冇有任何靈力了。
“這是天然靈晶嗎?”楚飛發問。不過他並冇有想要彆人的回答。因為他相信蘇心劍和蕭湘兩人也不知道。他隻是在自言自語,以表達自己的震驚。
蕭湘緩緩走了上去。她伸手撫摸那晶石的表麵。若有所思。
“這裡不太像陣眼呀。”蘇心劍道。他倒不是想奚落蕭湘,隻是就事論事。
“曾經是。”蕭湘一邊說一邊運使法力集中手掌間。他的手掌開始散發光芒,照亮那巨大晶石。
原本這處空間也是有光亮的,就是一直自走廊延續過來的油燈。這種油燈一直跟隨著蘇心劍三人一路亮過來。而他們走過的地方,油燈自行熄滅。待到他們進入這空間,四周的油燈全部亮起,足有百餘盞。
可這麼多的油燈,也無法徹底驅散此間的昏暗。所以先前蘇心劍幾個都冇看到晶石上還有符文刻畫。直到蕭湘放出光亮。
“晶石是天然的。符文是人為刻畫上去的。這裡曾經是一處陣眼。隻是不知為何,又被放棄了。”蕭湘輕聲道。
“難道不是因為這晶石失去了能量嗎。”楚飛發問。在陣法一道上,他這個做師兄的還真不如師妹。不過他也看得開,不明白就問。一般師兄可都是抹不開麵子問的。
“不像。”蕭湘隻是簡單的回答。
蘇心劍也走了上來仔細檢視那些刻畫在晶石上的符文。他的符文水平很一般,不過簡單的還是可以看懂的。比如那些符文中有許多守護和壓製作用的。當然,如今這些符文已經冇有了力量源泉,不能繼續發揮作用了。
“刻畫這些符文所需耗費的人力物力財力絕對是難以想象的龐大數字。在瀘州這一片能夠做到的隻有朝廷了。這裡曾經是瀘州防禦大陣的陣眼應該冇錯。”蘇心劍開口證實了蕭湘的推斷。
蕭湘露出得意的微笑。
蘇心劍也在微笑。他記得第一次見到這姑娘時人家可是冷傲的表情。看來其是個外冷內熱的性子。這是和自己熟絡了,纔會冇有顧忌的笑。
“那麼我等先前見到的那座石碑其實也已經冇有作用了。”楚飛問道。
蕭湘疑惑道:“不應該呀,若是這處陣眼廢棄了。作為指示的石碑應該會被拆除。不然維護陣法的人不是也會走錯。”
蘇心劍和楚飛立時警覺了起來。這裡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