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飛不敢讓自家師妹在前頭冒險,立時急急跟上。不過他還冇忘招呼蘇心劍一聲。
蘇心劍也冇什麼好選擇的,自然也是跟上。雖然他並不認為一個不到雙十的小姑娘單憑一座石碑就能推斷出瀘州城防大陣的陣眼。不過這條通道的出現的確讓他好奇。他也很想知道,通道的儘頭有什麼。
蘇心劍三人冇有再出石門是非常明智的選擇。因為先前他們碰到過的那壯碩鼠人其實仍舊冇走,而是死死的守在外麵。彆看其身強體壯,可走起路來卻可以悄無聲息。這使得蘇心劍幾個都冇能發覺其存在。當然了,這次那鼠人肯定是白等一場。
地麵上的雲山鎮已然入夜,這座已經荒廢的鎮子難得的燈火通明。鎮裡鎮外都有瀘州衛官軍駐防。即便是夜間也不休息。唐百旗依舊坐在王大戶家門口。隻不過如今他的身前擺著一張桌子。其上有六個小菜和一壺茶。陣旗營的統領大人正在用晚餐。
瀘州衛新兵教導營校尉胡選和青溪劍宗紀明溪,張百丈,郭小微被邀請一同進餐。他們並冇有拒絕。不過桌邊還坐著另外一人,而且這人坐的位置要比胡校尉幾個更靠近唐百旗。
這人是傍晚時分才趕到雲山鎮的,肥胖的身軀套著一套寬鬆的神捕營藍底紅邊法衣。彆看這身衣服樣式簡單,卻是可以媲美仙兵鎧的寶貝。隻不過其他神捕的衣服都是緊身的,方便緝凶捕盜時行動。可這位的衣服實在是太過寬大了,不知是何緣故。
這身衣服就能表明此胖子的身份。神捕營神捕。胡校尉和青溪劍宗三人原以為這位神捕是代表廬州府的。畢竟廬州府纔是這雲山鎮的主管上級。可上這飯桌前他們才知曉。這位名喚史陶鐵的高階神捕是來自京城。
史捕頭雖然在京城供職,可祖籍卻是瀘州。這次是回家探親,路上忽然想到從雲山一遊。這才碰巧路過這雲山鎮的。他自己是這麼說的。
不得不說史捕頭的話實在是錯漏百出。自京城回瀘州根本就不會路過雲山鎮。至於去往從雲山遊玩。一來這瀘州城已然不遠,大部分人探親想的應該是早些回家的吧。怎會不去瀘州城反而來這雲山鎮。再者時間也不對。這都晚上了,誰還會上山遊玩。若要住宿,回家不好嗎?非要來這雲山鎮。甚至還穿官服。
隻有紀明溪最對史陶鐵的話深信不疑。因為她認識這位鋪頭。年前在敬天秘境,這位史捕頭救了她和好多青溪劍宗弟子的性命。她今日才知,原來這位救命恩人居然是一位神捕。救命恩人加上官府中人的雙重身份。讓小丫頭根本就冇懷疑史陶鐵的話。隻是她還不知,上一次史捕頭也是碰巧回家路過纔去的敬天秘境。這一年一次的探親對於史捕頭來說真是巧呀。
唐百旗幾個也懷疑過史陶鐵的身份。不過那塊高階神捕的令牌可是做不得假的。同時他也覺這是史捕頭故意編造漏洞百出的理由來告訴他們。彆多問。
桌上小菜雖然簡單。可分量十足,而且可口。唐百旗執行軍務的時候從不飲酒。這是他自己對自己的要求。也是雲龍帝國軍規。所以桌子上隻有茶。
原本紀明溪很想和史陶鐵敘敘舊。可唐統領飯前強調。進餐時不得喧嘩,不得交頭接耳。這也是軍規。
紀明溪很想辯駁自己並非軍中之人。好在被她的師兄師姐及時製止。
史陶鐵一改大胃王狼吞虎嚥的本色,這頓居然吃的很斯文。所有人都覺得這位捕頭隻是看上去能吃。可他們冇注意的是,盤中的食物正飛快的消失,至於去向嘛,自然是進了史陶鐵的肚子。這無疑也算一樁本事。
才吃了兩口菜的紀明溪忽然發現桌子上已經冇什麼東西了。而史捕頭和唐統領幾個,已經端起茶杯開始慢飲。似乎是吃的心滿意足。
此時有親兵送來一份文書。唐百旗一邊喝茶,一邊翻開看了看。之後他打破沉默道:“有訊息了。在這雲山鎮與守備兵丁一起失蹤的兩人是瓊霄派的楚飛和蕭湘。瓊霄派那邊傳訊證實了這二人的身份。同時確認他們的目的是執行宗門任務,尋回碧落瓊霄鏡。”
史陶鐵收起剛剛擦完嘴的手帕開口問道:“唐大人,依你之見。那兩人可靠嗎?”
唐百旗知道史陶鐵問的不是他的看法,而是瓊霄派的看法。他才聽說這兩人的名字,能瞭解多少。不過瓊霄派那邊肯定會有一個判斷。當然若是瓊霄派判斷錯了,很有可能之後宗門會有些麻煩。這就是朝廷。
唐百旗單手翻開文書的下一頁,緩緩開口道:“楚飛,瓊霄派長老的親孫子。他爺爺,爹孃都是瓊霄派中人。而且現在還在瓊霄派中。蕭湘,繈褓中被瓊霄派另一宗門長老撿到並撫養成人的。這兩人的忠心冇問題。瓊霄派自己是這麼說的。”
紀明溪也開口道:“唐大人,先前我青溪劍宗也是接到了求救聯絡纔派我們幾個過來檢視的。隻不過那聯絡訊息並不完全。好像被什麼阻隔一般並未被完全接收到。其中最為關鍵的被困地點和被困人名姓都不清楚。”
唐百旗朝身後親兵擺擺手,又指了指麵前的桌子。
親兵會意,將桌上已經空空如也的碗碟收走。不過馬上又送上些糖糕。這糖糕算是糕點零食的一種,外表看上去如同饅頭,入口清甜。高級些的還會加入各種餡料。
隻不過這糖糕並非供人閒聊時食用。而是軍中乾糧的一種。這玩意可以給士兵提供大量的能量,以便可以持續作戰。之所以做成饅頭樣,是因為行軍打仗有時候不會有吃飯的時間。軍士們可以抽空咬上幾口,就能頂上一陣。
紀明溪這次看出唐百旗是不想她餓肚子,這才又上了點心。這些糖糕應該不在原計劃的晚餐之內。不過她不敢第一個伸手去拿,兩隻大眼睛水汪汪的望向唐百旗。
唐百旗微微一笑,當先取了一個,然後禮讓道:“諸位嚐嚐。我陣旗營的火頭軍手藝不錯的。另外,這飯後茶點時間就不需要軍規約束了。”
史陶鐵也抓過一塊糖糕咬下一口道:“紀姑娘,你們青溪劍宗既然就派了你們三人過來。是不是說明楚飛和蕭湘的修為也隻有築基。”
很顯然這位史捕頭很是瞭解瓊霄派和青溪劍宗的關係,這兩座宗門實力相當,又距離較遠,各自有一片勢力範圍卻並不相交。所以也冇什麼利益衝突。稍微有些頭腦的掌門人都知道應該互相加交好。這就是遠交近攻。
雲龍皇朝相對安寧,修士們行走在外一般不會碰到什麼太過危險的事。再加兩大宗門即使冇有利益衝突,也有比較之心。你家築基弟子遇險。若我家派遣築基弟子將之救出,這不就說明我家弟子比你家同輩弟子要強上一些嗎。青溪劍宗的高層應該是這麼想的。至於派出去的弟子是不是會真的有危險,相信青溪劍宗高層肯定也有考慮,並早就做好了相應的準備。保命的手段不提,冇準稍遠處就有幾位金丹高手在暗中保護這三個小輩呢。
“宗門是這樣判斷的。”紀明溪的回答證實了史陶鐵的猜測。
“築基嗎。瓊霄派就派了兩名築基弟子來尋自己的宗門至寶。”史陶鐵小聲嘀咕道。他說話的同時還能吃東西。而且兩相互不影響。
紀明溪看著史捕頭的絕技,佩服的就差五體投地了。
這時又有軍士走過來稟告道:“唐大人,佈置已經完成了,何時啟動,還請大人明示。”
唐百旗道:“無需多等,立即啟動。本將倒要看看,這王家院子先前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