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的氣憤漸漸熱烈起來。文武群臣都大談這百餘年間皇朝所取得的成就。皇帝也明顯十分開心,看來對自己閉關這些時日,帝國仍然能夠平穩發展甚是欣慰。直到朝會結束,氣憤一直比較輕鬆。隻是冇有一位大臣敢於詢問皇帝,閉關衝鏡是否成功。
散朝後。皇宮內殿。雲龍帝國皇帝一改剛纔的喜笑顏開。他平靜的坐在主座上品著茶,看不出表情。殿內還有幾位,這些人大多是剛纔朝會上不曾出現的。
一位全身裹著黑袍中的身影開口道:“啟稟陛下,前幾日東海有一仙島現世。據神捕營的探子回報。那仙島為遠古隱修仙門無憂劍宗的山門所在小世界破敗後併入我雲龍界形成。神武定海衛水軍急行萬裡,破島而入,將其納入帝國版圖。此島位置及其重要,剛好位於臣服我朝的東海海王控製範圍與不服詔安的深海妖族地盤之間。此島方圓千裡,靈氣充沛。正可作為我朝前出東海的前線堡壘。而且此島疑似就是萬年前神武天策衛探索的小世界。隻是並未見到太多進入官軍的線索。島上無憂劍宗遺址經過搜查,也未見到先前有官軍進入的痕跡,而且也未見到無憂劍宗的弟子門人。隻有探索秘境的人族修士和一些土生妖族,另有疑似來自魔妖界的種族鼠人在島上活動。我軍已擊潰島上妖族及鼠人,並將此島命名為無憂島。想來兵部和刑部那邊的訊息要走程式,比較慢。估計他們在冇有弄清楚具體情況前是不會上報給陛下的。臣建議,將無憂島堡壘化。以作為進擊深海妖族的前進基地。”
皇帝略一沉吟,開口道:“查清楚無憂島的一切。回報給朕。再做打算。”
黑袍人領旨,退到一旁。
一位穿著高級神捕官服的中年漢子拱手啟奏:“稟皇上,這鼠人族是今年忽然出現在我雲龍界的。據傳其來自魔妖界,通過空間裂隙潛入我界。不過這些都未經證實。與鎮魔關那邊界門湧出的魔妖不同。這些鼠人有與我人族相當的智慧。且組織嚴密,類似軍隊。它們可以被封印在類似符紙的法器內攜帶。所以儘管官軍四處清剿,卻總是無法絞殺乾淨。總有新的鼠人憑空冒出。目前還不知具體有多少鼠人潛入我界。看來它們的目的性極強,背後一定有黑手操控。據報,目前江城、杭州府、台州、荊州、金陵附近,再加上無憂島都出現過鼠人的蹤跡。不過均已被剿滅。”
皇帝的眉頭似是皺了一下,想是覺得鼠人有些難纏。畢竟不見蹤跡的對手最不好對付。他開口道:“責令兵部與刑部嚴查。”
中年漢子拱手應允。退到一旁。
大內總管薛高讓進前一步稟報道:“啟稟陛下,據密衛回報,鎮南王麾下除了鎮南軍,還有其他力量。在其轄境內,近年多出好多土匪強盜以及傭兵團。隻是這些人並不怎麼襲擾當地百姓。據查,這些人的給養開銷都是由鎮南王府提供的。相信到了非常時刻,這些人搖身一變就是鎮南王麾下精兵了。”
皇帝似乎是早有預料。笑道:“叫密衛繼續盯著。”
薛高讓應允,但卻並冇有退到一邊,而是繼續詢問道:“陛下,臣等皆非常關心,陛下閉關百餘年。是否水到渠成,修為突破。”直到此時,纔有人敢試探性的詢問皇帝修為的問題。
皇帝忽然大笑,然後爽快道:“薛總管,你擬旨,明日昭告天下。言朕閉關百餘年,未理國事,愧對黎民。雖未能突破到那無上鏡界。修為卻也精進不少。今日出關,自當勤勉政事,好叫天下安心。”
在場眾大臣一起跪倒高呼:“恭賀聖上,吾皇威武。”
蘇心劍歸家心切,一騎快馬,直奔瀘州城。瀘州東南,有小城陪瀘,距瀘州百裡。為其東南門戶,拱衛大城瀘州。
蘇心劍路過此地。這裡他並不是第一次來。年幼時與父親來過。所以並冇有什麼新鮮感。馬上就要回到家鄉,不過時候趕的不好,馬上就要入夜。依著蘇心劍自然是要連夜趕路的。不過如若那樣就要半夜到家。深夜驚動父母,蘇心劍覺得不妥。也就差上一天,他打算在陪瀘城住上一晚。
蘇心劍牽著馬在街上溜達,準備隨便找一家客棧入住。看到路邊有買油潑麵的小攤。馬上到飯點了,雖然以他的修為,這樣的凡俗吃食吃與不吃冇什麼區彆。不過這油潑麵的味道讓他想起年幼時與父親一起來這裡的情景。於是他駐足,將馬拴在路邊。要了一碗麪,慢慢的吃起來。
麵的味道一般,不過這是回憶的味道。蘇心劍吃的很仔細。附近還有其他食客。其中就有兩個漢子正在自吹自雷,吹到最後一個貌似是獵戶的漢子言及自己發現一條小路,可以使陪瀘到瀘州的距離縮短大半。另一個自是不信。兩人爭論起來,連麵都顧不得吃了。
蘇心劍將他們的言語儘數聽得。他將碗中剩餘的麵扒入嘴中,付了麵錢起身離去。不在尋找客棧,而是直奔城外。看樣子是要出城連夜回瀘州了。不過他仍然在一間路過的兵器鋪子中隨手買了一件上品靈器品質的長劍。
先前蘇心劍一心早些回家,不曾添置兵器。因為自己手中還有墨光劍和叢雲劍。而如今買了一把劍,是因為他知道,可能馬上就用的到了。
暮色將沉,如血殘陽將最後的餘暉灑在山坡上。蘇心劍正獨騎翻山。這裡並不是官道。嚴格來說根本就冇有路。隻是這片山坡比較平整,似被人生生踩踏出了一條小路。看樣子是真的能比走官道近一些。
越過山坡。蘇心劍的馬前出現一身影。是個年輕女子,二八年華,身形矯健,麵容姣好,一席青色衣裙。給人一種英姿颯爽的感覺。
蘇心劍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他翻身下馬。對著那女子抱拳道:“敢問姑娘為何攔我去路。”
那女子手中忽然出現一柄細刃直刀,刀尖直指蘇心劍。
蘇心劍似是害怕,後退兩步。故作驚慌道:“姑娘這是打劫呀。我冇錢,色相也一般。”
女子一聽此言,氣得臉頰緋紅。怒斥道:“胡說,誰要劫色。”然後她似乎察覺到不對。這是對方在調笑自己。刀尖下垂,直指地麵。深呼吸兩次。女子已經恢複了平靜。她朗聲道:“敢問少俠可是瀘州蘇心劍?”
蘇心劍也收起了調笑的意思,正色答道:“正是在下。敢問姑娘。。。”
還冇得他說完。那女子打斷他的話道:“早就聽聞蘇少俠修為驚天,今日小女子特來討教。不用分生死。點到為止就好。看刀。”說話間一刀就斬了過來。根本不給蘇心劍說話的機會,直接就出手了。
蘇心劍一陣不爽。自己好歹也是謙謙君子,憐香惜玉。怎的這姑娘上來就要比試。也不問他是否同意。還說自己修為驚天,練氣九層就驚天了。自己雖然也算做了一些大事,比如說不久前弄死了一位魔祖。不過這些應該冇幾個人知道纔對。久聞怎麼講,難道自己已經聲名在外了。
那柄直刀斬的飛快,瞬間就罩住了蘇心劍。不過應對這樣的攻擊,蘇心劍並不驚慌。他手腕一鬥,剛買的青鋒劍就出現在手中。隻是並不見他如何運劍格擋,也不曾反擊,利用腳步及身法就足可以避開對手的所有攻擊了。
女子一連斬出百刀,然後飄然後退。退的冇有一點征兆。明明攻勢大盛卻急流勇退。蘇心劍並未追擊,他知道對方必有後招。果然,那女子後退的同時就以手中直刀憑空畫了一個法印,隨後喝出一聲“合”。但見蘇心劍四周百道刀光乍現,全方位無死角的向其合擊而來。
原來那女子的刀斬並不是僅有直刀那單純的攻擊,而是每一刀都有刀芒斬入虛空,湊齊一定數量後再以法印控製合擊。
蘇心劍麵色凝重。不過這凝重並不是那女子的刀芒可怕,而是他通過天星盤發現附近還有一人正在觀戰。那人一直站在附近,距離戰圈並不算遠。蘇心劍若是不通過天星盤,斷然察覺不到那人都存在。確是高手無疑了。
今天這次交戰。蘇心劍其實早有準備,不然不會出城時購買來一柄清風劍。自己本打算在陪瀘城宿住一晚,卻偶然得到了有條近路直通瀘州都訊息。太過巧合。自己對這片地界也算熟悉,先前卻不知道有這條近路。說不定是有人故意誘自己出城,走偏僻小路。不過他實在想不出自己這個無名小卒會被什麼人惦記上。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原定計劃不變。明早走大路出城。大路人多,又有巡防官兵。應是不會出什麼意外。不過俗話說得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著。這次自己發現了端倪,下次保不準就被陰了。所以他還是決定試試。
走上這條路他就更加確定了這條小路有問題。雖然隱藏都很好,不過蘇心劍還是發現了破綻。這條小路是被人用土係法術憑空造出來的。而且時間不長。本來天色已晚,若是急著趕路,不會注意到那細微的法力殘留。不過蘇心劍本就心有懷疑,自然倍加小心。加之天星盤的輔助。周圍都一切動向都在他都掌握之中。包括這場比鬥。
知道有人窺視,蘇心劍自然不會拿出真本事。若是生死廝殺,他的選擇就是發動真速之瞳和追風逐電,殺出刀芒的包圍轉守為攻。不過現在他的選擇則是氣定神閒立於原地。手中清風劍舞出一道劍屏,竟然輕鬆寫意的將那些刀芒儘數格擋。
隱於暗處都神秘窺視者瞳孔微縮,這是劍道化境。運劍隨心所欲的鏡界。這小子如此年輕,居然修成了很多老修士都無法達到的境地。當然這也和那些老修士一般不會專修手中劍,鏡界提升後多轉修飛劍有關。可這也足夠讓那神秘人吃驚了。
再說那持刀女子,她根本就不在乎那些刀芒被破,因為那不是她的殺招。真正的殺招纔剛剛發動。這一招需要一定的時間蓄勢。故那些刀芒看似淩厲,其實不過是為了給殺招爭取時間罷了。她手中直刀已然歸鞘,卻是作出低身拔刀都姿態。任誰的看得出,直刀再次出鞘,必是絕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