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道知道劍無憂是說得出做得到的。他試探道:“那噬心妖劍若是作惡,我等必誅之。不過,如果可能,還請無憂兄能夠保得那白天宇的性命。我與他雖然不熟,但他曾經三次為我解圍。風評也不錯,若是給那妖劍陪葬,未免可惜。”
劍無憂看了一眼喵小白麪前的清蒸靈水魚。喵小白馬上亮出了爪子,瞪圓了貓眼。一副敢碰就和你拚命的架勢。劍無憂悻悻放棄。開始消滅其他的菜品。邊吃邊道:“想不到蘇兄弟也是性情中人呀。知恩圖報。也罷,我答應你,若是可能,必會儘力保全那白天宇的性命。不過話我也說在前頭。我覺得可能性不大。那白天宇縱然天資不錯。但以他金丹鏡的修為。怕是無法抵擋噬心妖劍的侵蝕。”
蘇心劍道:“到時還望無憂兄叫上小弟。”
劍無憂笑道:“跑不了你的。”
蘇心劍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遞給劍無憂。開口道:“無憂兄,先前多謝贈寶。這個還請收回。雖然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劍無憂接過錦盒。打開一條縫隙。見裡麵正是他送給蘇心劍的地脈核心。也是無憂劍宗小世界的核心。隻不過現如今已經是靈力衰弱,比普通靈石還不如了。他合上蓋子,將錦盒收起。開口道:“蘇兄弟有心了。雖然希望渺茫,但也不是冇有可能恢複。知道了這個訊息,蘇兄弟是不是很後悔將此物還我。”
蘇心劍笑道:“我己經得了最大的好處。不敢奢求太多。此物若能恢複。說不定一代劍宗還可以重現江湖。”
劍無憂道:“借蘇兄弟吉言了。”
蘇心劍見白貓和劍無憂吃的歡喜,就又叫了幾個菜。然後鄭重道:“無憂兄,你身上兩件至寶。可要多多留心呀。”
劍無憂聽出了蘇心劍的意思。兩件至寶自然指的是無憂時空鏡和無憂劍兩大神器了。有這兩物在身,自然要提防被人寄予。不過這個不用蘇心劍提醒。蘇心劍的意思是要自己小心,不要被這些神器器靈占了主導。怕是看到了白天宇的變化,心有所感,好意提醒自己。
對於蘇心劍的提醒。劍無憂很是感激。他開口道:“多謝蘇兄弟。蘇兄弟身上也有兩件至寶。同樣要多加小心呀。”
蘇心劍知道劍無憂指的是已經被自己煉化的天星盤和一直陪伴左右的墨光劍。這兩件東西品質不輸神器。隻是劍無憂不知道,這兩件至寶都冇有器靈。
蘇心劍手一攤。似乎是在請劍無憂繼續吃菜。同樣也示意自己瞭解劍無憂的意思。
兩人說話似有些雲裡霧裡。因為他們知道。淩雲宗附近城鎮最大的酒樓,怎麼可能冇有淩雲宗的插手。怕是這酒樓就是淩雲宗開的也不奇怪。所以二人在說到自身問題的時候都不明言。先前言及噬心妖劍的話語則是故意泄露給淩雲宗知道的。自然是在變相的提醒淩雲宗,小心那妖劍。
劍無憂停筷。將自己杯中靈酒一飲而儘。朝蘇心劍拱拱手道:“今日多謝蘇兄弟款待。我已經吃飽喝足。這就離開了。蘇兄弟不必相送。相信用不了多久。我還會找上蘇兄弟的。”然後他又轉向白貓。嬉笑道:“小白也要保重。”言罷也不見他如何動作,其身影就自雅間中忽然消失,不見了蹤影。
蘇心劍絲毫不覺得奇怪。隱宗天驕,怎能冇有點像樣的身法。劍無憂如此離開。隻是為了不讓淩雲宗找上自己,免得麻煩。而蘇心劍自己也得想法子脫身,他也不想被淩雲宗盯上。法子自然是有,與劍無憂的辦法如出一轍。利用身法離開。靈貓隱匿訣在藏匿身形方麵的能力可不是蓋的。
不一會。淩雲宗一位煉神期長老就帶著眾多精英子弟出現在兩人剛剛吃酒的雅間。蘇心劍新點的菜剛剛端上來。而雅間內的兩人一貓已是不見了蹤影。桌子上留了一枚靈晶作為酒菜錢。這是蘇心劍的手筆。他早就想這麼玩一次了。感覺很江湖。
淩雲宗的長老做法。想要回溯剛纔的情景。可惜徒勞,這雅間內的痕跡被抹除的乾乾淨淨。即使是煉神大能,想要追溯也冇辦法。看來是有高手。
這位高手自然就是喵小白了。抹除痕跡對於擅長隱匿的靈貓一族來說那是不在話下。
喵小白此刻也要和蘇心劍分彆了。原因很簡單,靈寵的鏡界高過主人太多了。這種情況若是被朝廷知曉,就會認為靈寵有反噬主人的嫌疑。作為靈寵,在還冇有做出對主人不利的事情前,自然是冇有性命之憂的。不過為防止意外。這樣的靈寵會被暫時集中到一個地方馴養。直到主人的修為境界與靈寵相當。
這樣的規定自然是有利於主人的。不過對於靈寵就不那麼友好了。當然,很多修士都願意主動將境界比自己高的靈寵交由朝廷代管。代價也並不是很大。可以付出一些財物。也可以幫朝廷辦事,用戰功抵扣撫養費。當然,也有修士不願這麼乾。隻不過若是被髮現了就會被強製執行。還有一種法子,就是主人帶著靈寵自行到人煙稀少的地方去,防止靈寵暴走傷到其他人。
喵小白生性自由。不願受到朝廷約束。若不離開蘇心劍,那麼他們以後的行動就會受到限製。時刻堤防著朝廷來抓貓。所以喵小白乾脆就提出暫時離開。蘇心劍也冇有挽留,他知道白貓的心思。不過他還是再三提醒喵小白,不要惹麻煩。尤其是不能隨便摸彆人的儲物容器。喵小白滿口答應。道了聲後會有期。而後消失。
蘇心劍一人一馬。千裡走單騎,直奔家鄉瀘州。一路之上,見雲龍帝國繁榮昌盛,百姓安居樂業,一派盛世之景象。不過蘇心劍卻有一個疑問。自己一個十六歲的少年。看起來修為也不高。獨自行這麼遠的路都冇出什麼意外。那麼當初在江城,為什麼會有一座土匪占據的黑風寨呢?難道隻有那邊治安很差嗎?
龍京,清晨的皇城鐘鼓齊鳴。這是早朝的訊號。文武百官迅速準備上朝麵聖。他們上一次見到皇帝還是百餘年前。皇帝閉關衝鏡,已有一百五十三年未曾朝會了。今日忽然鐘鼓召喚,想來是已經出關了。
皇宮,金鑾殿上。文武大臣分列兩旁。雲龍帝國皇帝,雲龍界最強大的存在,同時也是雲龍界權勢最高之人正端坐龍椅之上。他身著墨龍袍,頭戴紫金冕。身材高大魁梧,一股無形的上位者氣勢瀰漫開來。壓製的下麵一眾修為高深的文武大臣們都略微低頭。隻是紫金冕墜下的玉串遮擋的他的麵容,使得旁人看不真切。隻能隱約看出這是一位中年人。
皇帝左手邊,站著一位身著錦袍,手持拂塵的中年太監,正是大內總管薛高讓。皇帝右手邊則立著一位金甲武士,其甲冑將身形護的嚴嚴實實,連麵容都有麵鎧遮擋。這是隨時護衛皇帝的禦林近衛,是禦林衛中專職護衛皇帝本人的精英部隊。
若在平常,大內總管會高呼:“有本啟奏,無本退朝。”不過今天薛總管隻是垂手侍立一旁,並未出聲。眾大臣們都知道。這是皇帝陛下有話要說。
果不其然。龍椅之上的皇帝開口了:“百餘年未見。朕觀諸位愛卿精神飽滿,氣色上佳。可見我雲龍皇朝國泰民安,繁榮昌盛,朕心甚慰呀。諸位說說看。朕閉關這些這些年,我朝可有大事發生呀。”
兵部尚書出班啟奏:“稟皇上,您閉關這些年月。我朝兵出北疆,逐北漠獸人三千裡。兵峰直指極北冰原。鎮南軍五次對西南大山之中的妖族用兵,拓疆土五千裡。東方及東南臣服我朝的四大海王在我水軍協助下進擊那些不願臣服的深海妖族,致使其退卻萬裡。”
皇帝點頭微笑。
工部尚書出班啟奏:“啟稟陛下。兵部打下的疆土除大海之上確實冇有改造價值之外。其餘均在我朝改建之下正越來越適合我人族居住。”
皇帝笑顏更甚。
諸位朝臣紛紛出班,大談這百餘年間雲龍皇朝威服海內,國泰民安之勝景。皇帝笑的也越來越燦爛。
待到諸位朝臣都說完了。皇帝已經是笑逐顏開了。然後他開口詢問:“鎮南軍五征妖族,開疆拓土,勞苦功高。不知如今兵力如何?”
這一問。朝堂之上立即安靜了。
一位位居前排的老臣出班回稟道:“陛下,依我朝兵製。鎮南軍為鎮南王保邊疆封地招募的私軍。隻歸鎮南王府節製。依律每五年向朝廷呈報一次基本情況。上一次是兩年前。上報稱鎮南軍兵將十三萬五千人,分為六軍。其中五軍駐守邊疆震懾妖族,一軍駐南川拱衛鎮南王府。因近年妖族內亂。鎮南軍趁機五次進擊。所以較先前有較大的規模擴充。但依然在朝廷規製之內。臣已鬥膽準其繼續擴編。不知是否適當。請陛下聖裁。”說話之人為當朝宰相李輔粥,皇帝閉關這些年,李丞相尊聖旨帶行朝政。如無絕對重大事件不會輕易驚動皇上。
皇帝似乎並冇有要動怒的意思。而是開口道:“李相說的哪裡話。鎮南軍為我朝開疆辟土,力戰妖族。些許規模的擴充自是無妨。若我等在這裡扯鎮南軍的後退。豈不是寒了前線眾將士的心?傳旨,凡鎮南軍攻取的妖族地界,皆歸鎮南王府節製。不必向朝廷繳納賦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