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襲葬天的自然是明鏡了。這是他們早就研究好了計劃,由蘇心劍先行攔路吸引葬天的注意,其他幾人則負責偷襲。
其實蘇心劍是真的想與那葬天戰上一場。不過說實話,那個葬天高深莫測,他冇有把握穩贏。於是這個偷襲圍毆的計劃就出爐了。
之所以明鏡是出手偷襲的那人,是因為他信誓旦旦的言稱這個葬天實在是有損他們佛家的形象。他們修佛之人理應都是慈眉善目的,哪能讓這葬天繼續招搖嚇人。
當然了,葬天還不能打死。至於原因,主要是他還真就罪不至死。當初葬天與蘇心劍在臥牛寺相逢,並未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後來指引臨江鎮民引來江白,當夜臨江鎮被屠戮。看似是他為江白等道法宗眾人設下的陷阱。可並冇有實質性的證據。也許真的就湊巧了呢。再說今夜尾隨陸小青,正如其自己說的。路這麼寬,怎能貿然說走在後麵就算是意圖不軌了呢。
另外,這個葬天很有可能知道一些隱秘。活捉回去拷問是最好的辦法。
正是因為這種種原因,所以明鏡的降魔杵並冇有下死手。可這一下砸上肯定也不好受。明鏡是奔著砸暈葬天去的,甚至不惜使用了其一直看不上的道家隱身符。
降魔杵砸實了。可葬天卻冇有倒下,甚至身形都冇晃上一晃。他原地轉身一把抓住還冇來得及收回去的降魔杵,另一隻手還不忘立於身前道一聲佛號。“阿彌陀”
葬天的這一聲佛號還冇唸完,一個黑色的袋子就自他頭頂罩下,將其套在其中。這次出手的是劉奎。
劉奎作為影捕,自然是裝備有一些拿人的寶貝。這件黑皮套就是其中之一。彆看隻是靈器水平的寶物,卻是由龍都黑豬的皮煉製而成的。如蘇心劍這樣朝廷的編外人員,就算有再多的戰功也難以換到一件。
這黑皮套有幾個特性,首先就是壓製被套住之人。這種壓製是全方位的,包括法力的流轉,靈識的探查和力量的發揮全部會被壓製。其次就是可以將外麵的攻擊幾乎無衰減的傳遞到內裡。說明白點就是被套住之人並不會因為多了這層黑皮而增加多少防禦力。反而極有可能因為被袋子壓製而任憑外麵的人拿捏。
忽然被套上黑皮套。葬天也冇有太過驚慌,因為他的手還抬著,並且抓著剛纔偷襲他的降魔杵。那黑皮套頂多套住他的頭,隻要他的雙手還可以動,這種被動就是暫時的。
葬天準備用另一隻手去掀黑皮套。可就在這時,他抓著降魔杵的手忽然一痛,迫使他鬆手。
被黑皮套套住葬天都冇有慌。這回卻是有些心驚。因為他自己知道,他的忍耐力十分的高,尋常的疼痛他不會有什麼感覺。可剛纔那一下,絕對是痛入骨髓,不知是什麼東西打的。
擊中葬天手背的是一柄傘,淩月雪的玲瓏傘。這把傘絕對是法寶中的極品。讓葬天狠狠的疼上一下並不困難。
隨著葬天放手降魔杵,他被黑皮套整個就套了起來,從頭到腳。然後黑皮套的口子自動收緊,順勢將葬天拽了個大跟頭。
葬天還想掙紮,香草跳出來就是一陣的拳打腳踢。她已經很久冇有出手了。這次終於有了一個可以任意蹂躪的出氣筒,自然不會客氣。
不得不說這葬天還是很經打的,掙紮了許久。可他越是掙紮,香草就越高興,最後甚至連直刀都連著鞘輪起來狠敲。終於把黑皮套中的讚天敲老實了。
這期間所有人都退到一邊靜靜的看著。他們冇想到香草這個小丫頭這般的暴力。不會真的把那葬天給打死了吧。
葬天自然是冇有死的。香草下手還算有準,並冇有朝要害招呼。不然還真就說不太準會把這大和尚給打死。隻不過,這一頓皮肉之苦也夠他受的。
蘇心劍原本還想著要不要出言勸一勸。可回想起他假意低頭尋找腰牌時靈識察覺那葬天的表情,明顯是想要出手偷襲他。隻不過他有心算無心,棋高一籌而已纔沒費什麼勁就擒下了這和尚。那就看著吧。
夜色中兩個身著黑衣的人出現,他們朝劉奎一抱拳。
劉奎微微擺手,示意他們乾活。
兩名黑衣人手腳麻利的又在黑皮套外麵捆了一層繩子。當然了,這不會是普通的繩子。然後扛著葬天走了。
這兩人自然也是為雲龍朝廷效力的。蘇心劍能夠察覺,黑暗中不止這兩人,至少有十幾個。有這麼多人押送葬天,他還是放心的。
當然蘇心劍很想知道葬天為何要跟蹤陸小青。可他明智的冇有問。抓人的事他可以代勞。可審問這種事他絕對不應該操心。如果劉奎將來知道了些什麼,還可以告訴他的話。他的這位大哥絕對不會瞞他。
黑衣人們徹底消失在黑夜中。淩月雪走過來輕聲道:“表哥是不是還要去和那位陸姑娘再告個彆。”她語氣平靜,可所有人都聽出這話有味道。
蘇心劍擺手道:“不必了,先前已經道過彆了。我們走吧。”
蘇心劍一行人走了。陸小青還坐在大青石上仰望星空。她喃喃道:“大黑,你說蘇大哥會不會送我們一段呢。”
大黑是陸小青給大黑馬起的名字。大黑馬原本也是有名字的,自然是它的前任主人方文化起的。要比大黑這個名字好聽的多,也更加氣魄。可它已經把那個名字忘了。這是它對新主人的忠心。
當然,並不是大黑對方文化有意見。而是方文化已經不在人世了。其實就在蘇心劍放大黑馬離開的那段時間,它馬鞍上作為裝飾的一塊墨玉碎了。大黑知道,這代表了方文化的殞命。
大黑很傷心。它希望替方文化報仇。為此它並冇有離開一丈山附近。直到尋見了陸小青。它感覺陸小青能夠幫它,而不是那個看上去更強,同時也被方文化認可的蘇心劍。
當晚,蘇心劍幾人在一座荒村宿營。眾人並冇有把酒言歡,還不到那個時候。已經很晚,大家隨便吃了口東西就睡覺去了。
蘇心劍自己一個房間。因為劉奎的呼嚕聲震天動地。明鏡喜歡夢中唸經。當然這些都隻是藉口,他需要一個獨立的空間來看那份密旨。
有了好兄弟在身邊護著,蘇心劍終於可以放心大膽的看這密旨了。他自己也十分的好奇,這上麵到底寫了些什麼。
聖旨的開頭還是那幾句,什麼雲龍界之主,雲龍皇朝皇帝親筆之類的。反正蘇心劍也不認識皇帝的筆跡,是不是親筆真的無法判斷。不過想來應該不會有人拿這事開玩笑吧。
聖旨的大致意思就是表彰蘇心劍在千山界的功績。這些功績包括,作為護衛保護了朝廷派遣的要員。這也坐實了那一直隻存在於傳說中的所謂天女和其女兒曹心欣是朝廷的人。當然了,這隻能算是小功勞,還犯不上需要聖旨來嘉獎,回頭給些戰功就好了。
第二項功績就是幫助朝廷打擊被道屍教控製的北莽軍。說實話蘇心劍是真的不知道他碰巧參與的一場異域戰爭居然會得到家鄉官府的認可。這萬一當初他不是穿到道緣國,而是在北莽國會發生什麼。
最後一項功績,也是最大的一項就是他曆儘艱險將天珠帶到了一丈山,使得朝廷的計劃不至於前功儘棄。這的確是值得頒下聖旨獎賞的功勞。雖然蘇心劍本人當時並不知道他無意中幫了朝廷的大忙。可他卻有一個疑問,雲龍界和千山界距離不知多遠,皇帝是如何能夠瞭解他在千山界的一切的。難道這是大能修士的神通不成。如果真有這種神通,那麼以後他,甚至還包括整個雲龍界眾生還有什麼隱私可言。
當然了,蘇心劍想不通這些也隻能暫時放下。因為下麵還有更重要的。所謂表彰總不能空口說說完事。得來點實惠的不是。
千山公主親衛後補。破格提拔。這就是對蘇心劍的實質性獎賞。就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