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龍界,極東之海,越來越多的東海水族開始往新出現的大島附近聚集。其中一些脾氣暴躁的已經開始攻擊島嶼外圍的十八色光幕了。隻不過那光幕足夠堅韌,將攻擊儘數擋下。
真正強大的海妖們還都冇有出手。它們的靈智更高,知道審時度勢,這憑空出現大島,其後必有緣由。說不定有大能高手在幕後推手。比如那位雲龍帝國的皇帝。
其實水族們已經不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事情了。就這兩年之內,大陸以東的海域內已經有兩座島嶼出現。不過那兩座島位置還是比較靠近大陸的,麵積也不算太大。水族們雖然鬱悶,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如今這座大島,說是小一點的大陸都不為過。而且出現的位置是極東之海。要知道這裡可是水族們的腹地。如今出現這麼一大島,若是人族在島上駐軍,那豈不是在水族的絕對控製區楔入了一根釘子。這無疑讓它們寢食難安。
大能海妖們冇有出手,它們是在等,等這一片海域的王者親自過來。
剛剛開始平靜的海麵又起波瀾,三千有成人體型大的海馬分水衝出海麵,然後是一隊一隊的海族兵將,數量之多幾乎填滿了海麵。終於一座裝飾華麗的海中華車緩緩自水下浮了上來。
水族們整齊的左右一分,為華車讓開了一條道路。華車緩緩前行,直到距離十八色光幕三裡的距離停了下來。
先前還有些喧嘩的海麵變的安靜。攻擊光幕的海妖們也紛紛停手。將舞台讓給那華車。
華車並不需要什麼異獸拉拽,如一條大船那般浮在海麵上。可大船尚免不了隨海麵起伏搖擺不定,這華車則穩若山嶽。真不敢相信它是浮在海麵上的。
華車正麵的簾子自行向上收捲起來。可由於車棚的遮擋,外麵依舊看不清車內有些什麼。當然,也許不隻是光線的原因也說不定呢。
忽的,一雙金色的眸子自華車內的黑暗中亮起。隻是這個睜眼的動作,附近的海水就是一陣波濤洶湧。其中一道濁浪狠狠拍擊在那十八色光幕上,撞的水花四濺。
十八色光幕緩緩的出現一個缺口,不大。海族們歡呼,似乎是在慶祝勝利一般。不過這並不包括那些高階海族,因為光幕缺口並不是迅速形成,而是緩慢有序的張開。這種情況說明,缺口與海浪的拍擊並冇有直接關係。那拍擊隻能算是華車上存在的敲門之舉。
光幕缺口的後麵聳立著一座巍峨的高山。隻不過那山體似是被人生生折斷了一般,斷口處幾乎是垂直的。
高山之上一麵旗幟豎了起來。旗麵迎著海風刷的展開,正是入雲飛龍旗。海族們最不想看到的旗幟。
一隻龜妖遊到華車近前,往裡望了一眼。外人看不出這個過程中華車內有什麼變化,不過那龜妖似乎是得到了什麼準許,點頭之後轉身,揚首挺胸如人族那般短腿踏水前行幾步,還拿腔拿調的清了清嗓子,就要開口。
可龜妖慢了。山頭上一金盔金甲的武士已經立在山巔,麵對眾海妖展開一道明黃色的卷軸高聲道:“雲龍界之主,雲龍皇朝皇帝親筆。前日,朕之親女李柒柒認祖歸宗。朕甚是歡喜。今封為千山公主,賜封地千山島,立於海外。欽此。”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說的是人族語言。可海中的那些高階海妖們全都聽得懂。什麼意思。你皇帝陛下認閨女,給封地這都冇問題。乾嘛把封地弄到我們海族這邊呢。
再說了,你這聖旨不是應該下給那位新封的公主纔對的嗎?你們這是吃飽了撐的大老遠跑到這鳥都飛不到的地方讀給海族聽又是何意呢。
金甲武士將聖旨捲起,居高臨下的留給眾多海族一個輕捏的微笑,然後消失在山巔。
那龜妖站在海麵上半晌,想要開口。可對麵卻似乎已經冇人了。當然了,山巔之上絕對不可能真的冇人。雲龍朝官軍如此做的目的就是告訴海族。他們隻是通知有這麼一件事。而不是來征求海族們的意見的。海族願不願意這事都已經定了。若是海族不滿,大可一戰。那十八色光幕上的開口還未合上,海族們隨時可以攻過去。
華車的簾布緩緩降下。然後整輛車沉入海中。仍然留在海麵之上的眾海妖還有些不知所措。不過很快,它們似乎就得到了明確的命令,也紛紛浮水而走。很快,海麵之上已經見不到一個海族的身影。
其實並不隻是海麵,海中的眾多海族也已然撤離。這裡所說的海族可不隻有戰力不俗的海妖,還包括那些普通的魚蝦。隻要能動的,儘數撤離。自此千山島周圍百餘裡海域成為了死海。
身處一丈山的蘇心劍並不知道就在剛剛,差點就發生一場人族與海族之間的驚世大戰。其他人也是一樣。
道緣國和北莽國的人們,上到修為有成的上師,下到普通的百姓都知道這個世界一定發生了什麼。可冇人知道具體。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此後的很多年。人們不知道,他們所處的世界變了。
道法宗主殿的金色光柱消失了。就好像其從來冇有出現過一樣。道法宗的一眾大佬互相對視。他們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不會是惹了大禍吧。
蘇心劍,陸小青和公孫玲幾個終於趕到了主殿外。卻被守殿弟子攔住。先前是想讓更多的人見證道法宗破解天珠的秘密召集眾人。可如今事情有變,不僅外人進不去,就連公孫玲這位主殿執事弟子也被拒之門外了。
很快,道法宗上層的命令下來。精銳弟子四出。查探地震的緣由。至於蘇心劍和陸小青,他們終於可以下山了。
道法宗冇有為難帶天珠上山的蘇心劍。蘇心劍對於道法宗的大佬們來說不過是個小角色。先前不讓他下山也不過是想要守住天珠在一丈山的秘密。而如今,這些都無所謂了。天珠本身都已經不存在了。還留著這個吃貨在上山白吃白喝乾什麼。
當然了,堂堂道法宗不會真的不知禮儀。而是遣人送了一些土特產給蘇心劍和陸小青。兩人自然明白這其中的意思,主動就走人了。道法宗還派了位弟子相送,卻不是公孫玲。
在一丈山上呆了不短的時間,除了公孫玲和馬千言,牛大嘴。蘇心劍居然冇能碰到一個熟人。這多少有些遺憾。
下山路上,陸小青問起蘇心劍打算去往何處。
蘇心劍仔細想來也不由得感歎。自他來到這千山界,哦,他還不知此時這裡已經不是千山界了。就一路作為護衛趕往一丈山。其中因為道緣國東部水患還繞了個大圈子。也算是走過了很多地方。如今他自己也不知道還能在這裡待多久。可以聽憑自己的意願隨處看看了。
首先要去的就是道緣國京城。蘇心劍自認是個有始有終的人。他還掛著曹府護衛的名頭。他打算去曹侍郎府上一趟,把這個頭銜消了。之後的事他還冇想好。也可能到了曹府他就能知道如何回到家鄉了。
結果,蘇心劍剛到一丈山腳下就看到一群人正在等著迎接自己。陣仗之大甚至讓他有些受寵若驚。
領頭的那位對蘇心劍和顏悅色。不過蘇心劍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這位自稱曹寬仁的前工部侍郎身後那些人身上。
身穿曹府家丁服飾的劉奎,頂了頂帽子蓋住光頭的明鏡,拎著酒壺的段舍離,還有女扮男裝淩月雪和香草。
曹寬仁隻是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自己。然後裝模作樣鄭重的收回了蘇心劍手中曹府護衛的腰牌。至於理由,是蘇心劍身為護衛保護三小姐不利,居然長時間都不在曹心欣身邊。這是不稱職的體現。這個理由之牽強就連一旁的陸小青都聽出來了。
待到曹寬仁終於完成了例行公事。劉奎大步走過來一拍蘇心劍的肩膀笑道:“兄弟,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