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依著欄杆,斜靠在飛舟的船舷上。享受著難得的悠閒時光。此刻已是深夜,夜空中繁星點點。在飛舟之上,似乎離星星也近了一些。夜風微涼,不過對於蘇心劍這種體魄強健的修士來說不算什麼。下麵還是大海,不過夜色已深。看不真切。
蘇心劍的修為境界穩定在練氣九層,連跌兩境。不過他的法力已呈淡紫。這樣的精純程度已是世間罕有。境界高的修士比比皆是。法力達到舉世之紫的卻少之又少。所以蘇心劍一點也不覺得虧。
這是蘇心劍等眾修士自無憂島啟程後的第三天。是的,無憂劍宗所在小世界現如今被朝廷正是命名為無憂島。原無憂劍宗山門最高處現在飄揚的是入雲飛龍旗。那裡已經正式成為了雲龍帝國領土。
飛舟回程的速度並不快。據說這是經濟航速。而飛舟艦隊突入無憂島時用的是最大戰鬥航速。蘇心劍也冇有想到這兩者的差距居然如此之大。無憂島現世不到一天,朝廷的艦隊就到了。而回程已經航行了三日還不見大陸。不過這樣也好,回航的旅程變的很愜意。
同行的修士們都躲在自己的船艙中修煉。大家這次都或多或少的得了些機緣。在這安全的飛舟之上正好仔細研究一下。故而冇有人如蘇心劍這樣,深夜還在船艙外閒逛。
劉逵與蘇心劍同住一個艙室。剛纔兩人還喝了點小酒,敘了敘舊。現在劉奎回去休息了。蘇心劍獨自一人。他不想睡。更主要的是時空無憂鏡中的劍無憂不想睡。
對於蘇心劍來說,將來還有可能回去。而對於劍無憂來說。這次離開就是永訣了。他再也不會回到自己曾經的宗門。他將開始自己的旅程,去往他界。不過劍無憂也告訴蘇心劍。在雲龍界中他還要辦一件事。而這件事蘇心劍也得幫忙。因為這事與兩人都有關係。是他們倆為了鎮殺魔焰天而使無憂時空鏡受損。被迫撤去了對無憂劍宗山門的保護。放出了噬心妖劍。兩人種下的因果,必須瞭解此事。
蘇心劍望著夜空。想起淩雲宗天驕白天宇。不知他如今怎麼樣了。應該不會輸給那把妖劍吧。
今夜是圓月,不過月亮不大,在滿天繁星中似乎並不起眼。不過蘇心劍依然可以輕易的找到它。不知哪裡來的雲飄蕩過來,遮住了圓月。蘇心劍暗歎,想賞月都不行了。
輕柔的風吹過,遮住月亮的雲被吹散了。月輝重現,不過這麼一會,月亮變了。原來明亮的月色似乎變的暗淡了些。不對,本想回去休息的蘇心劍一下子提起了精神,雙目直視那一輪圓月。
月亮不是暗淡了,而是顏色在變。原先皎潔的白黃色正在變深。不僅如此,本來掛在天空並不明顯的月亮正在變大,肉眼可見的變大。直到變成血紅色,大小如同太陽纔算停止。血月現世。
龍京,雲龍皇朝皇都。這是一座宏偉的大城,不過說是大城,其麵積並不是十分巨大。即使是雲龍帝國境內,比皇都麵積大的城市比比皆是。不過皇都的威嚴卻是其他大城不能比擬的。
龍京有三道城牆,依次為外城牆,皇城外城牆和皇城內城牆。外城牆是皇都的邊界,區分城內與城外。皇城外城牆是皇宮的第一防禦工事,外城內駐紮著禁軍等皇城的輔助人員。內城牆是第二道防線,內城則是皇族的居所。無疑,這皇都內城就是整個雲龍界權利的中心了。
已是深夜。皇城內城戒備森嚴。不時有禁軍和侍衛穿梭巡視。不過這些守備力量都知道放輕腳步,免得影響了皇宮內大人物們的休息。
就在此時。一位身著官服的朝臣急匆匆的走過。禁軍和侍衛們似是認識這位大人,並冇有阻攔。直到皇宮深處,一座無人值守,緊閉大門的宮殿前。這位朝臣直接跪倒在大門之外,高聲呼喊:“吾皇威武。臣,太常寺卿姚祭年有要事求見陛下。”
一位中年太監不知從哪裡忽然出現在姚祭年身側。低聲說道:“姚大人,陛下正在閉關,衝擊更高鏡界。您也不是不知道,怎麼如此晚了,還要打擾陛下。”
姚祭年歎了一口氣道:“原來是薛公公,能有什麼事。還不是那個。”說話間抬手指了指天空。“薛公公也看到了,此事關重大,必須麵見聖上言說。不然我怎敢在這個時候打擾陛下修行。”
薛公公名喚薛高讓,正是這皇宮大內的總管。皇帝的身邊近侍,權柄極大,即使是如姚祭年這樣的朝廷重臣也要給幾分麵子。
薛公公抬頭望天。但見一輪血月高掛天穹,月光灑下,好似血光瀰漫大地,詭異異常。他低頭輕聲道:“既如此,雜家也不敢阻姚大人。隻是這皇上願不願意見您。誰也不敢說。姚大人請便吧。”說完。這位大內總管就如同他突然出現一樣,突然的消失不見了。
姚祭年再次扣俯在地,高聲重複著剛纔的覲見的言語,一遍又一遍。
良久,宮殿的大門打開。一個威嚴的聲音自內傳出:“真是對不住姚愛卿了。剛剛朕修行到關鍵時刻,無法中斷。害的愛卿在門外等候許久。愛卿勿要見怪。快進來說話。”
姚祭年再次跪俯道:“遵旨。微臣打擾陛下修行了,臣惶恐。不過確有要事請陛下聖裁。”說完起身走進宮殿。宮殿大門關閉,整座大殿外壁一陣符文流光閃現。外麵的人再也無法窺見殿內的情況。
載運蘇心劍等修士的飛舟第四天才抵達目的地。雲龍帝國水軍梅州要塞。蘇心劍暗自計算了一下距離,這無憂島距離大陸應有萬裡之遙。
蘇心劍他們自然是不能進入要塞區的。在附近下了飛舟。有馬車接他們去梅州府城的驛館。官府做的禮數週到,似乎是在歡迎凱旋而回的將士。不過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不讓他們隨便離開。忽然出現了一座如此之大的島嶼。朝廷一定要把所有的情報全部掌握才能安心。而這些自島上歸來的修士,自然就是這些情報的主要來源了。不過蘇心劍也知道,他們這些低階修士隻是小蝦米。島上那些高階修士纔是重點。隻是離開的時候並冇有見到金丹以上的修士登上飛舟,想來定是朝廷另有安排。畢竟,對於修為高深的修士。朝廷一向表現的很尊重。
蘇心劍仍然和劉逵共乘一車。這些馬車明顯是為了接送貴賓準備的,車身裝飾華麗,用料考究。車輪部分有符文流轉。使得馬車行進毫無顛簸之感,且速度不慢。拉車的馬匹看似普通,但從其額頭正中的一塊突出骨骼判斷,這些馬匹必有靈獸血脈。因為雲龍皇朝有一支另敵人聞風喪膽的騎兵部隊,神武飛馬衛,其坐騎就是頭生獨角,背生雙翅的飛馬。人們更習慣稱之為獨角獸騎。
馬車車廂之內。劉逵飲了一口茶水,嬉笑問道:“蘇兄弟可知這朝廷大軍怎得來的如此之快。無憂島剛剛現世冇多久,艦隊就到了。”
蘇心劍回道:“你彆和我說是你叫來的哈。”
“正是如此。”劉逵正色道。
蘇心劍一口茶水剛喝一半,差點冇噴出去。他驚異的望著劉逵。開口道:“不是開玩笑?敢問劉大哥何許人也?”
劉逵道:“在下刑部神捕營影捕劉奎。”
蘇心劍緩緩放下茶碗,問詢到:“為何與我說實話。”
“不想再欺瞞蘇兄弟了。”劉逵道。
蘇心劍再問:“那麼朱青鬆朱大哥和小紅妹子呢?”
提到朱小紅,劉逵似是有些失落。他回道:“他們都是真正的小門派弟子。我的任務就是行走江湖,為朝廷打探情報。他們都是我認識的朋友。與他們一起自然是為了掩飾身份。不過我與他們也是真心結交的,從未誠心害他們。不想此次霧靈山之行。兩人殞命。”
蘇心劍再問:“你與他們相交更久,冇告訴過他們你的身份。卻告訴了相識冇多久的我。是何用意?如今我知道了你的身份,接下來會怎樣?不會被殺人滅口吧。”
劉逵道:“蘇兄弟說笑了。我不告訴你。想必你也猜到了個大概。蘇兄弟之智,另我汗顏呀。如此與其繼續瞞著,還不如敞開天窗說亮話。不然蘇兄弟以後必然會對我處處防備,朋友恐怕是做不成了。說不定還會有諸多麻煩。”
蘇心劍低聲道:“何以見得呢?”
劉逵道:“疏遠。自從再次見到蘇兄弟後。我明顯感覺到了蘇兄弟的疏遠。似乎是已經開始防備我了。隻是我也想問蘇兄弟。怎麼看出我是朝廷的人的。”
蘇心劍並不否認,他開口道:“其實並冇有完全確定,隻是有些懷疑。朝廷大軍的確來得太快了。除非有人給他們指路,不然相隔萬裡,茫茫大海,如何能夠確定無憂島的方位。還有就是劉逵大哥之前的表現了。”
劉逵探出身子道:“願聞其詳。”
蘇心劍壓了一口茶水,緩緩開口道:“劉逵大哥苦心經營的人設是江湖散修,莽撞豪氣。隻不過這樣的人物一般會聽從團隊中主事者的意見。但是劉逵大哥似乎並不怎麼聽得進去朱青鬆大哥的話。比如在霧靈山救援淩雲宗的時候,是劉逵大哥要堅持過去的。想來是劉大哥害怕漏掉什麼重要的情報吧。或者與你此次的任務有關。再有就是我等眾修士被追殺要飛遁逃走的時候。劉大哥要以法器載我一起,我拒絕了。劉大哥冇有堅持。並不是責怪劉大哥。我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的。隻是我覺得以劉大哥這樣的性子,必然會堅持勸說一陣子纔對。想來劉大哥當時想的也不是逃跑吧。所以並不想我與你一起。”
劉逵正色道:“想不到我有這麼多的疏漏。全部被蘇兄弟注意到了。如今我想邀請蘇兄弟加入刑部神捕營。不知蘇兄弟可願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