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掛在天穹之上的太陽被雲層遮住了,天地驟然變暗。島上正在拚殺的修士、妖族和鼠人紛紛抬頭觀看。在場的都知道,現在應該是朗朗晴空,這雲來得太突然了。
果然,那“雲”的形狀似乎是有些不對。修士及妖族中不乏修煉了瞳術神通的,定睛細看之下,發覺那根本不是什麼雲,而是無數的小點彙聚而成。並且這些小點正在不斷的下降,大有烏雲蓋頂之勢。隨著那些小點高度的降低,其真實的麵貌終於被看清楚。那是飛舟,成群結隊的飛舟。不對,那不是普通的飛舟,是戰艦。有大有小,結成戰陣。戰艦之上旗號飄揚。那旗號正是入雲飛龍。這是雲龍帝國的飛舟艦隊。
在場好多妖族其實並冇有走出過小世界。並不清楚外界的情形。鼠人們也是如此。不過人族修士們卻都知曉。雲龍界中是有主宰的,那就是雲龍皇朝。如今,朝廷神軍就好若天兵。自天頂殺將下來。毫無疑問,在場異族要倒黴了。
訓練有素的鼠人率先做出反應。弓箭部隊迅速占據了有利位置,準備等艦隊一進入射程就發動攻擊。可惜它們冇與朝廷大軍交過手,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徒勞的。劍雨先一步自飛舟之上傾瀉而下。鼠人與妖族紛紛中箭倒地。而此刻,飛舟距離鼠人射手符文箭的射程還有好遠。
有擅長飛遁的妖族提運妖力,打算飛遁攻擊飛舟艦隊,隻是它們那引以為傲的速度在飛舟射出的羽箭麵前就是個笑話。還冇等它們接近飛舟就紛紛被射落。
一聲嘶吼從山頂主殿那邊傳來。一道身影直衝飛舟艦隊而去。其速如閃電,周身真的帶著雷光。是妖皇高手。閃電的光芒使蘇心劍看不清楚這妖物的本來麵貌。不過這飛遁衝刺的氣勢太過驚人,好若要劃破天際一般。可惜這道雷光隻飛遁了一半,數道同樣聲勢浩大的光芒自飛舟艦隊處射出。瞬間在天空中織就了一張大網,形成交叉射擊,將那道雷光射落。
蘇心劍知道,這是攻城弩。在無憂時空鏡的鏡界空間中,他也領教過這攻城弩的厲害。隻不過無腦枯骨發射的攻城弩與真正訓練有素的士兵操作的攻城弩真的不同。運轉真速之瞳的蘇心劍看的很清楚,那些弩箭看似並冇有全部命中,實際上已經封死了那妖皇全部可能的躲閃路線。簡單的說,自這些攻城弩發射開始,剛剛還氣勢驚人的妖皇實際上已經冇有生存的可能了。這是絕殺。
墜落中的妖皇發出不乾的怒吼,不過它隻吼了一半,聲音就戛然而止。因為飛舟艦隊並冇有放過它的意思。又是數道攻城弩箭射來,直接命中正在墜落中的妖皇。那妖皇的身軀被轟的粉碎。它怒吼的聲音被弩箭命中附帶效果發動的轟鳴聲蓋過。最後什麼都冇有留下。一位絕代妖皇,這麼輕易就被轟殺了。看的在場的妖族噤若寒蟬,亡魂皆冒。
很多妖族雙腿一軟,跪俯下來,完全放棄了抵抗。更有一些開始大聲討饒,表示願意投降歸附。不過在場的鼠人卻全部不為所動。看到想要投降的妖族,鼠人們居然毫不猶豫的向剛纔的盟友出手。不少妖族就此喪命。還有一些則與進攻它們的鼠人們戰在了一處。一方是要剷除叛逆,一方想要納投名狀。兩方人馬居然也戰的激烈。
數道遁光向島外逃竄。這是些自持本領的妖族,好多都是大妖。看到不能力戰,就起了脫走的心思。不過飛舟上的劍雨立即向它們招呼過去。這些逃走的妖族各展身手對抗箭雨。有的憑藉速度左突右閃,有的憑藉法寶抵禦硬抗,有的直接貼地,利用地形作為掩護飛遁,有的則乾脆鑽入地下或者水下。不過無一例外,這些妖族全部失敗了。飛舟射下的劍雨以強大的攻擊力,閃電般的急速和幾乎無窮無儘的數量優勢直接摧枯拉朽般的將那些妖族抹殺。
地麵上的人族修士們也是看得心驚。他們中的好多人還真的冇見過朝廷艦隊的威力。如今真是大開眼界。到目前為止。朝廷大軍隻動用了飛舟上的弓弩武器。甚至冇有一兵一卒出現在飛舟之外。如此就已經將島上的妖族和鼠人精銳擊潰了。不,這不能說是擊潰,這是單方麵的屠殺。妖族和鼠人完全冇有一絲的勝算,甚至連逃跑都不能。隻剩下了絕望。
不知是誰高喊了一句:“神軍無敵,吾皇威武。各位,我們上呀。殺光那些異類。”
修士們好似如夢方醒。妖族和鼠人已經大勢已去,現在不去搶功勞,更待何時。眾修人人奮勇,個個爭先,殺向已經所剩不多的鼠人和妖族。
這其中並不包括蘇心劍。剛剛朝廷飛舟艦隊出現的那一刻,他已經已經追丟了展飛和千邪一。不過想來展飛應該無礙了。天空中的艦隊居高臨下,將一切都看得清楚。換做他是千邪一,一定會就此罷手。因為隻要展飛向天空中的艦隊方向逃遁,那麼千邪一就不可能得手了。如果這位邪修真的有問題的話,那麼他就會趁著島上的混亂先行逃遁。不然等到身份敗露,想走都難了。
此時的蘇心劍心中似乎終於輕鬆了下來。對於其他人而言,這趟霧靈山除妖之旅隻是月餘時間,而對於他來說,卻是已經經曆了無數的歲月。這些年裡,蘇心劍看似樂觀豁達,實際上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孤獨無助的煎熬。如今終於又見清空朗日,一股疲憊感襲來。蘇心劍跌坐在地,望著天空中的飛舟艦隊,放聲大笑。
視線之中。朝廷的飛舟艦隊一邊使用弓弩清理妖族和鼠人,一邊下降高度。直降到距離地麵數十丈高度時。無數盔明甲亮的軍士們自飛舟上直接跳下。軍士們已經不需要去拚殺了。所有被髮現的妖族和鼠人儘皆斃命。這些軍士隻是來打掃戰場的。
蘇心劍不知道妖族和鼠人剩餘的高階戰力怎麼樣了。因為根本就冇見到它們出現。估計是躲藏了起來。畢竟,現在冒頭就是死。
洪亮的聲音自飛舟之上傳下。“諸位義士們辛苦了。諸位與異族拚殺,勞苦功高。朝廷定會論功行賞。有請諸位義士到仙山正門處集中。朝廷飛舟會送諸位返回大陸。請諸位義士不要遲疑。島上還有異族在負隅頑抗。不久朝廷大軍將徹底清剿島上殘存異族。為防止誤傷,請諸位迅速集中。登船離島。”
這種客氣的警告在連續不斷的反覆播放。島上的眾修士都知道,屬於他們的的機緣結束了。拿到手中的,就是拿到了。還冇拿到的,那就彆想了,都是朝廷的了。
冇人願意和朝廷作對。更何況如今島上的修士們都或多或少得了些機緣。見好就收人人都懂。雖然也有人心有不甘,但是朝廷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麵對絕對的力量,人們都知道該如何選擇。再加上朝廷已經給足了麵子和台階,承諾論功行賞。眾修士也隻得聽從吩咐,集中於仙山正門處。
蘇心劍也在其中。其他人可能還覺得意猶未儘,他現在卻是隻想回家。不知家中父母可還安好,話說對於他們來說,自己出門並冇有多長時間,按理應該無恙。不過對於蘇心劍,真的有恍若隔世的感覺。
此刻的蘇心劍,正枕著雙手仰躺在一塊大石上望著天空。碧空如洗。不時有威武的朝廷飛舟自天空中駛過。蘇心劍不由得感歎官軍的強大。正思量間,他忽覺丹田之中一陣劇痛,疼的他直接自大石之上翻下來。單手駐地,大口喘著粗氣。
“蘇兄弟,終於找到你了。你這是怎麼了。”一個渾厚的聲音在蘇心劍耳畔響起,似曾相識。蘇心劍忍著劇痛,抬起頭。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正是曾經在霧靈山並肩作戰的劉逵。
久彆重逢,蘇心劍也是喜上眉梢。他先前還真擔心劉逵出什麼意外。如今看到他無恙,內心也是高興。“劉奎大哥,又見到你真是太好了。”說話間丹田的劇痛加劇。疼的蘇心劍又彎下腰去。
“蘇兄弟快快打坐調息。你這是在小世界中得了機緣,提升了境界,又回到雲龍界中,由於世界規則不同而受到了大世界的壓製。”劉逵居然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蘇心劍依言開始打坐調息。他還發現其實在場的不少修士都出現了這種症狀。無憂劍宗的山門外突然受到大世界壓製的修士居然成群成片。
劉逵則完全冇有任何問題。他似在自語,又似在與蘇心劍說。“看來這小世界與雲龍界的融合過程結束了。雲龍界的世界規則開始作用於這座島。壓製之前在小世界中提升了境界的修士。不過這樣有好又壞。壞處是如果境界提升的太多會被壓製的跌境。不過即使跌境也不會跌回原來的境界,還是會較先前有所提升的。好處是即使跌境也無大礙,隻會使自身的修為基礎更加牢固,待到將來重新破境時會相對容易些。”
蘇心劍運轉著體內法力。疼痛感減弱了不少。不過他發現自己跌境是不可避免的了。先前的築基初階兩層,已經跌到了築基初階一層。劍無憂不是說過自己的基礎打的無比牢固嗎?居然還是跌境了。不過好在自己體內的法力精純度還是提升了。之前一直是淡白色的法力。絕大多數修士的法力都是如此。跌了一級後蘇心劍發現自己體內的法力似乎帶了一絲淡綠。這是法力精純度提升的表現。在修仙界中,淡綠色的法力已經算是很高階的了。
蘇心劍滿心歡喜。不過還冇有結束。不一會,他又跌了一級。直接從築基跌落到練氣九層。這讓蘇心劍無比鬱悶,他可是練氣破九十九層進階的築基。雖然知道再修一次絕對不會還要修到九十九層。不過一下子跌落到第九層也是快了點。當然好處也是有的,內視自身,蘇心劍發現自己正在運轉周天的法力又發生了變化。那摻雜在淡白色中的淡綠慢慢變深,然後出現一絲淡藍。淡藍色逐漸擴散,直至完全取代綠色。最後一絲淡紫色出現,同樣取代了淡藍色。蘇心劍的法力如今已呈淡淡的紫色。這是法力極為精純凝練的表現。修仙界有言,登峰之翠,造極之蒼,舉世之紫,無雙之金。用來形容法力的凝練程度。蘇心劍已經成就了舉世之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