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劍遊錄 第713章 北莽軍攻城

蘇心劍又搭上一支箭矢，瞄準剛剛被他射中小腿的那北莽軍士，趁著其奔跑晃動盾牌的空擋機會再放一箭。

這一箭的時機已經把握的很好了，飛矢緊貼著圓盾的邊緣射中了那北莽軍士的脖子。

一旁那位女俠都不由得稱讚了一聲“真準。”

可那名北莽軍士隻是略微晃動了一下身體就繼續往前衝。蘇心劍和他身邊的背刀女俠還親眼目睹那軍士將單刀咬在口中，然後將幾乎穿透脖子的飛矢猛的拽了出來。

蘇心劍收起了弓箭。他已經確定這東西傷不了這些北莽軍。還是墨光劍靠譜。

那位背刀女俠似乎也內心忐忑。她緊緊握住刀柄，呼吸都有些淩亂了。

“你叫什麼名字。”女俠問。其實他們同住一家客棧已經有些時日了。不過蘇心劍等人不是被抓去做壯丁就是在客棧睡覺。所以他們並冇有說過幾句話。彼此還不知道名字。

“影殺。”蘇心劍略一猶豫還是冇有報出真名。

“奇怪的名字。”女俠道。“你就冇有什麼需要交代的後事嗎？”

蘇心劍已經大概明白女俠的用意了。大家互相說一些家事，真要是有個意外冇能走出這土山城，可能還有人可以幫忙帶幾句遺言。隻不過那女俠不知道，這可是戰場上的忌諱，是會影響士氣的。

“說什麼喪氣話，新兵。跟著我狠揍那些北莽的孫子們。”蘇心劍不知怎的就說出了這句。

“影兄真是無牽無掛呀。”女俠自顧自說道。

蘇心劍還想再說幾句鼓舞士氣的話。可一回頭他就留意到身邊的那些被抓來的雜牌軍們差不多都在做這樣的事，相互交代後事。他瞬間就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不是領軍之將，此時就算是站出來喊估計也不會有人聽的。

“我叫陸小青，來自川西陸家。小家族估計影兄冇聽說過，不過隻要到川西稍加打聽就能尋到。我這次是逃婚出來的。冇想到竟然碰到北莽軍，估計是回不去了。我想父母和大哥。”女俠開始竹筒倒豆子一般訴說自己的家事。

蘇心劍原本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在衝鋒而來的北莽軍身上。可聽聞女俠的講述立時就有些懵了。他再次回頭，緊盯著那女子道：“你是陸小青。川西陸家的陸小青。川西，有幾個陸家。”

陸小青被蘇心劍態度的轉變嚇了一跳，她抱著自己的刀，有些不解的道：“是，是的。影兄是什麼意思。天下之大姓陸的雖然不少。可川西，隻有一個陸家。”

難怪蘇心劍吃驚。如果身邊這女子是川西陸家陸小青的話，那麼在望月山和永夜湖與他有過交集的那個陸小青又是哪裡來的。如今北莽大軍壓境，用不了多久就要開始攀城猛攻了。誰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活下去。這種時候應該不會有人瞎編自己的身世開玩笑的吧。

“你為何離開陸家。”蘇心劍急問。他不能不急。如果說先前對那個道法宗準外門弟子陸小青還隻是懷疑的話，那麼先前他已經有了九成九的把握大船上的陸小青是個冒牌貨。而那個冒牌貨現在也不知出於何種目的，正與曹心欣等人在一起。

曹心欣身上的秘密太多了。而且還關係到蘇心劍是否能夠回到雲龍界。這等大事他怎能不問清楚。

可惜蘇心劍已經冇有時間了。身後有校尉大喊：“敵軍要攀城了，滾木礌石準備。”

校尉的話音剛落，就已經有北莽軍一躍上了城頭。

包括蘇心劍在內的所有人大驚。校尉的判斷應該冇有錯。蘇心劍估計的北莽軍前進速度也大概是這個時候開始攀城。可怎麼這就有人爬上來了，也太快了。

北莽軍接二連三的爬上城牆，立即與守軍短兵相接。

蘇心劍探頭往城下望了一眼，隻見那些北莽軍哪裡像是在艱難攻城，更像是山中靈猴一般三步並作兩步，攀著釘在城牆上的飛矢就能躍上城頭。

城外有飛矢點射探頭的蘇心劍。好在他及時縮了回來。

有北莽軍自蘇心劍眼前跳上城頭，他及時出劍將之斬殺。可後麵又有幾名北莽軍衝了上來，混戰開始了。

校尉還在大聲呼喊：“不要亂，結陣，結陣。”

可這些臨時拚湊起來老百姓組成的雜牌軍哪裡經曆過這些，已經亂作一團了。

很快那校尉的喊聲也消失了。蘇心劍注意到是被城外的弓箭手狙擊斃命。遠方，那高出土山城城牆一大截的十六座巨大攻城塔正緩緩往這邊移動。致命的飛矢正是來自攻城高塔之上。

北莽軍並冇有留給蘇心劍多少觀察戰場形勢的時間。越來越多的軍士攀上城頭參與到亂戰中。

蘇心劍橫斬豎劈連斃幾人。此時他留意到陸小青已經有些抵擋不住北莽軍的猛攻了。立即衝過去將其身旁的北莽軍殺退。這個陸小青現在非常的重要，若是死了，那這個世界上可就真的隻剩下一個陸小青了。到時假的也會變成真的。

陸小青的確會些功夫，可明顯臨陣經驗不足，隻是剛剛交手就被北莽軍給壓製了。若不是蘇心劍及時援手，說不定就要命喪當場。此刻他已經嚇得刀都握不穩了，隻是癱軟在城牆垛口下麵不知所措。

“提起刀，殺敵。”蘇心劍怒吼著。

陸小青這才自茫然中清醒了過來，開始揮刀幫蘇心劍抵擋。

“咚咚咚”戰鼓聲起。是道緣軍的戰鼓。

一隊重甲步兵自城頭一側殺出，開始結陣橫推這一段城牆。

隻裝備輕甲的北莽軍陣型混亂，哪裡經得住這種衝擊，立時呈現出敗象。即便許多北莽軍士悍不畏死，身中數刀仍然可以繼續對敵。可他們麵對的是如鐵牆般的盾牌陣，連續不斷的長矛戳刺和短刀劈斬。所有敢於抵擋的北莽軍都被攪碎。

蘇心劍暗歎一聲。他知道這是守軍把他們這些雜牌軍當成了誘餌，吸引這些善於攀城的北莽軍，然後一舉殲滅之。

雖然有些憤憤，可蘇心劍也不得不承認這是正確的選擇。如他們這種臨時拚湊的雜牌軍不可能應對這種硬仗，還不如充當誘餌，尚能發揮些作用。

攻城塔上射來的飛矢開始覆蓋守軍的重甲兵團。守軍以盾牌抵擋。可能是由於距離尚遠，攻城塔上的飛矢射到城頭上威力明顯不足。對付蘇心劍等人這種連甲冑都不全的雜牌軍尚且還能發揮些威力。可對上全身重甲且有重盾防護的結陣步兵就有些不夠看了。

“咚咚咚咚咚咚”北莽軍的戰鼓猛的急促了起來。這明顯是某種信號。

“殺。”城外的北莽軍發出了震天的吼聲。看來終於有比較正常的北莽軍開始進攻了。

蘇心劍抽空往城外看了一眼。立即就把他先前想象的比較正常四個字給去掉了。隻見隨著那急促的戰鼓聲，北莽軍的攻城塔正加速前進。而那些負責移動攻城塔的北莽力士們，此刻就如同打了雞血一般青筋暴跳，雙眼突出。似乎下一刻人就會炸開一般。

然後蘇心劍所想的情形就真的發生了，不少北莽力士推著推著就全身噴血倒地而亡。此時立即有人將其屍體自隊列中拽走，然後有新的力士補上其位置。一切都是為了儘快將攻城塔推到土山城下。

“嗚嗚”有些沉悶的號角聲響起。這次是土山城的號角。

蘇心劍注意到城門開了。這明顯不是被北莽軍攻克打開的。因為大隊披掛整齊的騎兵正縱馬出城。是守軍的騎兵，他們要發起反衝擊。

道緣國騎兵出城後立即散開，呈飛雁陣橫推前進。這是重裝騎兵，那些擋在其前麵已經為數不多的北莽國輕步兵們全部被撞碎。

蘇心劍也不得不佩服這些騎兵的勇武。這定然是一次決死的衝鋒。北莽國兵力占絕對優勢，如今是攻城塔在前，給了騎兵反擊衝鋒的機會。等到北莽軍大部隊反應過來，那些衝出城去的騎兵還有幾個能夠回來。

“弓箭手掩護。目標敵攻城塔。壓製對方弓手。”有守軍軍官高喊。

蘇心劍又抓起了那張道緣國製式長弓。也許先前他是真的不想參和到這兩國交戰中來。可如今他已經身在其中了，不得不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