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和喵小白均大驚,因為劍無憂在蘇心劍離開鏡界空間之後一直都冇有說過話。他隻是通過無憂時空鏡將自己所表達的意思傳遞給蘇心劍和喵小白。據說這是為了防止這邊的煉神修士發現他的存在。可是就在剛剛,劍無憂居然自己打破了沉默開口說話。聲音自然是從無憂時空鏡中傳出來的。
蘇心劍正要詢問怎麼回事。卻聽得山腳下“嗚,嗚。”的號角聲傳來。鼠人開始進攻了。
各種法術的光芒在山腳下閃耀。這是山下的人族修士與鼠人接戰。蘇心劍轉身朝山下奔去。主殿那邊煉神境的爭奪他插不上手,但對付鼠人他自認還是能夠幫上忙的。同時他詢問劍無憂到底發現了什麼。
劍無憂沉聲道:“我想起來了,那柄墨綠色的木劍。名為噬心劍。我們無憂劍宗通常稱之為噬心妖劍。”
喵小白介麵道:“聽這名字多麼霸氣。加了個妖字,立即給人以強大的感覺。喵。”
蘇心劍伸手隔著靈獸袋捏了白貓一把。“你這小貓就不要插嘴了。聽無憂師兄說完。”
劍無憂繼續道:“這噬心妖劍本是我無憂劍宗後山一處禁地的靈木。當年我宗一位擅長靈木培育的祖師想將靈木與劍結合在一起。經過努力終於將這株靈木培育成劍的形狀。並佩戴這柄靈木劍在修仙界行走。隨著這位祖師修為的增長,他遇到的對手也越來越強。這靈木劍漸漸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了。尤其是木劍的堅硬程度始終無法和金屬品質的仙劍相比。可這位祖師使用這靈木劍多年,不忍捨棄。於是想出了一個辦法。不知用了何種手段。這位祖師使靈木劍可以吸收生靈體內的金屬成分滋養自身。如此不僅可以增加靈木劍的硬度,使用這柄靈木劍對敵之時,還可越戰越強。”
喵小白又插嘴道:“靈木劍就變成了嗜血的妖劍。”
劍無憂歎氣道:“正是如此。而且漸漸的,這柄靈木劍自身有了靈智。可以說這靈智就是這靈木劍的劍靈。也可以說是這靈木劍修煉成妖了。並且開始使用噬心這個名字。好在當時這位祖師還在,噬心劍完全聽從祖師的號令。助我無憂劍宗斬妖除魔,也算是立下了不少的功勞。雖然它吸食對手獻血的屬性近乎魔道。但當時使用它的那位祖師在宗門內的地位已是極高。百般維護噬心劍。再加這噬心劍確實冇有作惡。宗門也就容下了這柄劍。”
喵小白又介麵:‘結果養虎為患了吧,喵。’
蘇心劍又隔著靈獸袋捏了白貓一把。“老虎不是你們貓族的親戚嗎?還養虎為患。”
劍無憂繼續講:“後來在一次對敵中,那位祖師不幸隕落。冇有了那位祖師的維護。噬心劍也冇了倚仗。而且這噬心劍跟隨祖師日久,不願跟隨其他的主人。宗門害怕冇有了拘束的噬心劍作惡,就將它鎮壓在鎮妖塔中。”
喵小白大吼道:“你們這不是卸磨殺驢嗎?”
蘇心劍道:“你們不該把它送進鎮妖塔。”
劍無憂苦笑道:“蘇師弟聰慧,你都猜到了。”
喵小白急道:“猜到什麼了,小無憂你快繼續說。”
劍無憂也不賣關子,繼續說道:“我所瞭解的情況到這裡就結束了。以下就是我的猜測了。這噬心劍被鎮壓,自然對宗門心存怨氣。不過這鎮妖塔中封陣的妖物眾多,對於噬心劍來說正好是大補之物。我猜想這噬心劍在鎮妖塔中斬殺妖物來提升自身。如今不知它到了什麼等級了。不過想來應該不會低,不然宗門不會在大劫之時想到它,放他出來。”
蘇心劍問道:“你確定是宗門放它出來的。”
劍無憂道:“這種可能性最大。隻是放它出來可能是個大錯誤。我無憂劍宗這般狀況,想來必然與它有關。極有可能,它出來時,宗門內已無人可以駕馭它了。”
喵小白介麵道:“鬨了半天,你不知道你們宗門到底發生了什麼呀。一直在這裡裝深沉。”
劍無憂無奈道:“無憂時空鏡的器靈和我說過一些,很模糊。我猜器靈也隻知道個大概吧。不然不會不告訴我。器靈得到的最後命令就是彆放任何東西出去,拖的越久越好。”
喵小白怒道:“你又猜。”
蘇心劍問道:“如今這噬心妖劍出去了。得到它的修士會怎樣?”
劍無憂道:“蘇師弟認識那位白衣劍修?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這噬心妖劍如今到底是正是邪。不過我肯定。那個金丹期的小子雖然天賦不錯,但絕對駕馭不了噬心妖劍。”
蘇心劍還真替白天宇擔心。他對這位淩雲宗天驕的印象非常好。
似乎是察覺到了蘇心劍的情緒波動,劍無憂又安慰道:“那劍修小子也不一定有事,也許噬心妖劍隻是想借他之手逃出去也說不定呢。”
蘇心劍低聲道:“但願如此吧。”說話間他已是接近了無憂劍宗的下層的區域。據劍無憂介紹,那裡是從前宗門外門弟子居住修行的場所。任何宗門的外門弟子修為都不會很高,他們所用的靈器丹藥等等修煉外物等級也不高。不過這正好適合突入山門的絕大多數人族修士和小妖們。所以這個地方的爭奪反而是最激烈的。人妖兩族正殺的你死我活。
待到蘇心劍趕到時。鼠人部隊已經攻到了這裡。妖族似乎是早有準備。開始配合鼠人部隊攻擊人族修士。而鼠人也不會主動攻擊妖族,而是專找人族修士下手。鼠人與妖族聯手,一時之間人族損失了不少人。不過人族中還有淩雲宗這個大宗的修士,他們迅速將人族修士集中在一起,且戰且退,倒是冇有潰敗。
蘇心劍將這些看在眼中,心頭火起,就要提劍加入戰團。不過他卻是心頭一動,按住身形,施展靈貓隱匿訣,閃身到一旁,仔細觀察起戰場。
以蘇心劍的經驗,鼠人進攻向來組織嚴密。自己貿然參戰固然可以擊殺一些鼠人,但於大局無礙。鼠人與妖族還是會占儘優勢。山上的高手們被妖族同階對手牽製,暫時指望不上。若情形照此發展,說不定人族會全滅在這裡。
仔細檢視戰場情況,蘇心劍希望能夠找到鼠人部隊的指揮官。不過鼠人明顯防範著這一手,一時間,蘇心劍還真找不到。既然不好找,那就想辦法讓對方主動現身。
一處屋頂之上。蘇心劍開弓如滿月,羽箭似流星,一箭射殺了衝在最前麵一個鼠人高手。這鼠人雙刀如風,正殺的幾名人族修士節節敗退,瞬間就被蘇心劍一箭穿喉,當場斃命。
幾乎是在那鼠人高手倒地的同時,一支符文箭自鼠人陣中射出,準確命中了剛剛蘇心劍所處的位置。隻是蘇心劍一擊即退,已是不在那裡了。
隱於暗處的蘇心劍看到對方弓箭手還擊,心中暗笑。早就猜到鼠人陣中會有弓箭手埋伏,現在暴露了吧。果然,不用蘇心劍出手,人族修士那邊立即有人砸出幾張大威力的符籙轟在剛剛鼠人弓箭手的位置。大家都知道符文箭的厲害,誰也不想被狙擊。既然弓箭手露頭了,那就使勁砸。
轟鳴聲不斷。剛剛明顯還有所保留的人族修士這一波狂攻將攻擊勢頭正猛的鼠人部隊生生轟退。不少鼠人殞命當場,當然,蘇心劍並不知道剛剛那位鼠人弓箭手是否也在其中。因為對方也很狡猾,不斷變換位置,即使有天星盤的協助,蘇心劍也不能確定剛剛是誰放的那一箭。
一次不行那就來第二次。這次蘇心劍發現了幾隻碩大的狐狸躲在一旁似乎是正在施法。雖然看不出這些狐狸在做什麼法,但肯定是對人族不利的。蘇心劍準備給這些狐狸來一個驚喜,他移動位置,想要將這幾隻狐狸全部納入射界中,再以快箭全部射殺。可還冇等他移動到合適的位置,天星盤卻是發現,地下有異動。
蘇心劍大驚,隨後釋然,這異動不是針對人族這邊的。果然,無數藤蔓自地底鑽出,直接紮入對麵鼠人和妖族的身軀之中。這是麵積攻擊。蘇心劍目之所及,冇有一隻鼠人或者妖族能夠躲開,全部中招。那些紮入它們身體的藤蔓似乎是開始吸食它們的血肉,枝莖忽粗忽細,甚至還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這些鼠人和妖族的身體隨著這些藤蔓的動作乾癟下來,很快看似連骨頭都不剩了。藤蔓吃飽喝足,甩開獵物重新縮回地下。而這一甩,竟然使中招的鼠人和妖族灰飛煙滅。除了一些衣物和兵器什麼都冇剩下。
包括蘇心劍在內的眾修士全都看呆了。隨後就是全身的冷汗。完全冇有大獲全勝的欣喜,全都是後怕。這攻擊來的詭秘、突然,手段近乎魔道。人族修士中有誰擅長這樣的招式呢?蘇心劍最先想到的就是邪修千邪一。不過很快他就知道錯了。因為正主已經自地底升出地麵。
這的確是人族修士,他身著白衣,袖口繡淩雲飛鶴。這是淩雲宗修士。此人麵容英俊,隻是現如今表情陰冷,目中隱現紅芒,其手中握著一樣兵器,看似原本應為綠色,隻是如今,綠中似是帶著血絲。兵器握把之前是無數根藤蔓,那些藤蔓正緩緩的收縮回來。不一會,所有的藤蔓收回,那兵器現出原來的形狀,並不是眾修士以為的長鞭,而是一柄劍,木劍。
人群中有淩雲宗的修士驚呼:“白師叔。你怎麼變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