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停止了。天空似是有一層薄膜樣的東西消散開來。依然湛藍,但是明顯與先前不一樣了。一輪大日掛在當空,這絕對是原來的小世界冇有的。濃鬱的靈氣正在消散,不過非常緩慢。這是小世界與雲龍界靈氣濃度不同,結合後自然需要平衡一下。有清風吹來,微鹹,是海洋的氣息。
喵小白在靈獸袋裡麵調侃。“厲害了,我的人寵。舉手投足間毀滅了一個小世界。哈哈。”
蘇心劍冇搭理它。而是閉上雙眼,全力催動天星盤檢視周圍的動靜。不過他的修為始終是太低了。再怎麼查探也就是方圓十裡。還真冇發現明顯的變化。
很快,他們從劍無憂那裡得知。無憂劍宗及其所在的小世界方圓千裡。如今融入雲龍界。具體方位雖然還不清楚。但從一些佈置在小世界周圍還未損毀的探查法器那裡可以觀察到。如今小世界四麵環水。似乎成為了一座大島。
聽聞此訊息,蘇心劍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如此這個小世界,或者說島嶼,距離大陸不知有多遠,幾乎是一座孤島。平時還冇什麼,蘇心劍可能還會慶幸落在海裡,不會對陸地上的居民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可如今島內人妖兩族正在激烈對抗。即使這裡現在已經算是雲龍界的一部分了。可卻暫時無法得到山外人族修士和朝廷大軍的增援。若全靠島內人族修士對抗妖族,雙方勝負還未可知。本來穩贏的局麵變成了五五開。
蘇心劍提劍而起,他不想再這麼乾等著了。他打算去擊殺一些妖族,趁妖族的大能都忙於爭奪機緣,暫時無暇顧及他們之時儘量的削弱對方的實力。忽然卻是心有所感,探手抓住無憂時空鏡。一幅幅景象出現在他的眼前。應該是劍無憂通過無憂時空鏡將一些小世界內佈置的探查法器觀察到的畫麵呈現給他看。蘇心劍認得,那是無憂劍宗山門之外的區域。隻見那裡不知何時多出了好多的鼠人。可能是探查法器多有損毀的關係,畫麵並不是很完整。但是很明顯,這些鼠人訓練有素。它們正在包圍無憂劍宗的山門。這是要將裡麵的人一網打儘的架勢。
鼠人蘇心劍已經很久冇有見到了。他在無憂時空鏡的鏡界空間中困了這麼多年,麵對的都是枯骨。但鼠人給他留下的印象非常深刻。因為那是他離開家鄉後第一個麵對的對手。不過對於雲龍界來說,江城鼠人之亂剛過去冇多久。看來這些來自魔妖界的鼠人並冇有被消滅乾淨。如今這座島嶼上的人妖兩族中,必然有與鼠人為伍的。如此纔可將這些鼠人引到這裡來。對於鼠人怎麼進來的,蘇心劍心中也有個猜測。當初他看到鼠人巫師使用的那種符紙。應該就是有人攜帶了那種符紙進山,然後放出了封鎮在符紙中的鼠人部隊。
雖然畫麵不是很完整,但是蘇心劍目測鼠人的數量起碼上萬。這絕對是一大威脅。如果它們與妖族聯手的話,島上的人族就危險了。這樣的威脅自己一個人肯定應付不來,必須馬上通知島上的人族大能修士。哪裡去找,無憂劍宗主殿。
蘇心劍剛要動身。主殿那邊卻是靈氣紊亂,那是大法力碰撞的餘波。看來已經打起來了。蘇心劍加快腳步向主殿方向急奔。他不敢飛遁。因為這裡已經算是無憂劍宗的核心區域了,有禁製約束低等級修士飛遁。雖然有無憂時空鏡在身,這些禁製實際上無法約束他。但這些秘密可是見不得光的。所以他隻好老老實實的依托地麵施展身法。
有劍無憂指路,蘇心劍無比順利的來到主殿附近。主殿前有一寬大廣場。想來應該是無憂劍宗平時議事的場所了。不過如今卻是成為了戰場。廣場上空,六個身影穿梭鬥法,還不時轟擊那保護著主殿的光幕禁製。那光幕禁製顯然已經不支,光幕忽明忽暗,看似馬上就要被破除了。
這六大高手蘇心劍看不出修為。但是貓小白卻明確的傳音告訴他,這些都是煉神高手。蘇心劍暗驚,怪不得除了這六位,其他人妖兩族都躲得遠遠的。這般高手交戰,餘波就能夠讓低級修士喪命。自己自然也是不能進前的。他正考慮是不是提運法力大喊一聲時,遠處山腳之下,數枚光彈升空,炸出一個個紅色的圖案。是淩雲宗的求救信號。
蘇心劍暗道自己其實是多慮了。人族修士並非全無組織,淩雲宗不少門人就在這些人族修士中。身為雲龍界的大宗門,自然組織嚴密。看來山腳下有淩雲宗的佈哨。發現了山下鼠人的動向,這是在發信號通知山上的同門。自然,其他的人族修士和妖族也看到了。
不過這些都冇有影響到這邊六大高手的交戰。因為主殿禁製馬上就要破除了。機緣就在眼前,怎可中途放棄。又一道法術轟到主殿禁製光幕之上。光幕閃爍幾下消散了。進入主殿最後的阻擋被破開。不過六大高手似是互相牽製,誰也無法擺脫對手進入主殿。而周圍數道遁光似乎是早就等候這個機會,飛速射向主殿。
這些遁光明顯屬於人妖兩族,飛遁中還不時相互攻擊。不過他們誰都冇有停住腳步,誰都想儘快進去,搶奪機緣。
蘇心劍施展靈貓隱匿決,他不進反退,飛速遠離主殿區域。因為他知道,最後的大戰一定是在這裡展開,自己一個築基期的小修士,還參與不進去。遠離是為了保住小命。
還有另一個原因,彆人或許好奇主殿裡麵到底有什麼機緣,說不定會冒險進去一探。可蘇心劍卻是能夠看得清楚。因為隨著主殿禁製光幕的破除,劍無憂可以通過無憂時空鏡感應到一些主殿內的觀查法器了。這些法器本來的作用是防盜,如今卻正好可以觀察主殿內的情況。巧的是當初無憂時空鏡的器靈正是這些法器的佈置者,可以控製它們。唯一的例外就是主殿外的禁製光幕。這一層保護明顯是後來加上去的,有這層光幕阻擋。器靈無法感應到主殿內的觀測法器。如今光幕破除,主殿內的一切就全部能夠被劍無憂,蘇心劍和喵小白看見。
隻見主殿之內破損嚴重,殘垣斷壁,滿地狼藉,明顯經過激烈的戰鬥。修建主殿的材料都是寶材,能將寶材破壞成這般模樣的戰鬥無疑是高階修士造成的。詭異的是,外層的種種防護完好,可裡麵卻是這般模樣。更令人不解的是,同外麵一樣,主殿內看不到一個人影,屍骨也是。無憂劍宗的修士們都去哪裡了,即使是戰亡了,也應該留下屍骨纔對的。不隻是蘇心劍等人,進去主殿的人妖兩族同樣不解。不過他們現在不想追究答案了,因為最大的機緣就在眼前。
主殿大廳主座之前,插著一柄劍,劍身通體墨綠,冇有金屬的光澤,明顯是一柄木劍。可這柄木劍的劍刃卻插入堅硬的主殿大廳地麵小半,可見其鋒銳不輸金屬寶劍。這柄劍就這麼插在如此明顯的地方,插在無憂劍宗宗主的座位前。這不是至寶是什麼。
無憂劍宗,名字帶一個劍字。進山的人妖兩族都看到過山門之上的那幾個字。以劍為名的宗門,擅劍是必然的,難道這柄綠劍就是無憂劍宗宗主的佩劍嗎?
隻不過這柄劍放置的如此明顯,就像是在等待有人拔出它一樣。再加上整個宗門內的詭異。稍有心智的人都不會貿然去碰觸那柄劍。
可如今情況特殊,人妖兩族正在爭奪,你不來取,對方說不定就要取走。一隻妖鳥速度最快,它最先接近那柄木劍,似乎有些猶豫,不過還是探出一支爪子要去抓拿那木劍,那隻爪子在接近木劍的時候變成了一隻手掌。這妖鳥明顯至少是大妖級彆的存在,已然能夠化成人形,顯出本體是為了飛遁更快。
一柄飛劍自妖鳥身後射來,其速如電。蘇心劍認得這柄飛劍,正是淩雲宗天驕白天宇到了。身為劍修的白天宇速度自然夠快,但是能夠趕在他前麵的大妖同樣是有所倚仗。妖鳥似是感覺到來襲的飛劍不好硬接,它果斷的收回手,輕巧的一翻身,避過飛劍襲殺的同時化作半人半妖的形態。蘇心劍知道,當妖族變成這種形態的時候是最難纏的。此時的妖族既可以使用人族比較擅長的法術,還同時具備妖族特有的一些神通和能力。甚至有些妖族還能夠使用一些法寶符籙對敵。所以一般妖族若要死戰,必化此形態。
隻見那半人半妖的妖鳥身後雙翅一震,無數翎羽飛射而出,直取白天宇。通過時空無憂鏡觀戰的喵小白一聲驚呼。“妖王。”蘇心劍也暗自吃驚,怪不得這鳥妖比身為劍修的白天宇還快,原來是等級壓製。妖王相當於人族的元嬰境,而白天宇才金丹境,相差一個大境界。說不定這次白天宇要吃虧了。
不過白天宇麵對妖王的迅猛攻勢居然冇有退縮。隻見他身形好似飛燕,在縱橫交錯的翎羽飛射間穿梭躲避,速度居然冇有慢下來多少。仍然直奔那插在地上的木劍而去。甚至都冇有正眼看那鳥妖一眼。
鳥妖大怒,渾厚妖力釋放開來,形成肉眼可見的威壓。這是要以妖力強行控製白天宇的飛遁。白天宇的速度似乎是受到了一些影響,變慢了些許,不過躲避那些飛射的翎羽還是綽綽有餘的。
鳥妖見此,再展手段。隻見它的鳥頭忽然變大,鳥喙張開,要將白天宇一口吞下。這同樣是要以絕對的力量碾壓白天宇。這種方法其實很聰明,一力降十會。劍修號稱一劍破萬法,與其纏鬥並不劃算,既然鏡界高,那就以力壓人。
隻是白天宇似乎是早有打算。隻見他本來變慢的速度忽然加快,更勝從前。身影閃爍間已是與鳥妖錯身而過。探手抓住木劍劍柄,輕鬆將其拔出。頭也不回的召回自己的飛劍同時往自己身上貼了一張符籙,整個身形消失不見。
憤怒的鳥妖回身欲要再戰,卻是不見了白天宇的身影。原來白天宇根本就不想久戰。他要的是虎口拔牙,火中取栗,拿到木劍之後以一張珍貴的挪移符脫身。乾淨利落。
鳥妖仰天咆哮。它不甘,它憤恨。
蘇心劍並不關心鳥妖。隻是暗自驚歎白天宇的手段,示敵以弱,節奏的變化,膽大心細,高妙的身法,果斷的脫身。不愧為淩雲宗天驕。隻是劍無憂的聲音忽然響起:“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