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弩是母親留給我的。很多人說我的母親就是天女。可她已經過世了。”曹心欣的聲音細若蚊蠅。
可蘇心劍卻是聽的清楚。若曹心欣此言為真,那麼可以肯定其母親是與蘇心劍同樣來自雲龍界的。當然隻手裂天弩是不是可以傳給至親他還不清楚。
曹心欣說了這一句後就閉口不言了。
蘇心劍隻得發問道:“為什麼選我作為護衛。”這個問題顯得有些冇頭冇腦。不過聯絡到他與曹心欣母親都來自同一個地方。那麼當初曹心欣的選擇很可能並不是一時興起。
“感覺,我感覺你和畫像中的母親穿著有些像。”曹心欣回道。
蘇心劍無法認可這個說法。雲龍界幅員遼闊,人族興盛繁榮,數量眾多。各地穿著差異多少有些。更何況他是男人,怎麼可能與曹心欣的母親穿著很像,不過他並冇有追問。因為他還有最重要的一個問題。
“這麼多人都對天女感興趣。他們想要什麼。”蘇心劍終於問出了核心問題。
曹心欣有些猶豫。
蘇心劍也冇催促,隻是坐著靜等答覆。就算是曹心欣不說,他也不會再追問了。這可不是他憐香惜玉,不願逼問。或者說好奇心不強。實在是他有自知之明。
曹心欣的母親很可能是雲龍帝國朝廷的人,攜帶隻手裂天弩來到這千山界,真的隻是與蘇心劍一樣碰巧誤入嗎?要知道他進入此地前待的地方可是鎮妖塔,那可是重地,什麼人能夠順利的走入其中某一間牢房然後進入這一介麵呢。來這裡又是出於何種目的呢。
蘇心劍如今的修為還很低,他隻是平頭百姓,可不想摻和到朝廷可能的重大謀劃裡去。若是一個不小心可能就被人家隨手殺人滅口了。他的那點本事在強大的雲龍皇朝麵前啥也不是。
蘇心劍甚至有些期望曹心欣什麼都不知道,或者對他懷有戒心不肯說。可他心中還有些不甘,因為這件事可能會關係到他要如何返回雲龍界。
“絕大多數人都隻是好奇。”曹心欣還是說了。“不過在道緣國的大勢力中一直有個傳言,說天女手中有一顆天珠,憑藉其可以去往天女來的地方,天界。那裡有無儘的財富,高明的修行功法和數不儘的絕世神兵等等。那就是一座巨大的寶庫。”
蘇心劍冇忍住冷笑出聲。他猜測這個訊息就是天女本人放出去的。而天女也冇有撒謊,傳聞中的這些寶物雲龍界確實全部都有。可前提是過去的人得有命拿才行。
曹心欣道:“你不信。”
蘇心劍回道:“信,怎麼會不信呢。說起來我也對那天珠十分感興趣。當然如果三小姐不願意說,那就當我冇提過此事。”
蘇心劍的話句句屬實。如果天珠關係到千山界與雲龍界的聯絡,他勢必要拿到。不過他不會自曹心欣手中拿。這千山界這麼多覬覦天珠的勢力,那就先讓這些人爭去吧。天女放出所謂的寶藏訊息估計也是這個目的吧。
曹心欣道:“天珠冇在我手裡,我也不知道天珠在哪,甚至不知道這天珠是不是真的存在。你信嗎?”
蘇心劍不知怎的就伸出手拍了拍曹心欣的肩膀笑道:“若我是你母親,也不會將那東西交給自己的親生女兒。”然後他就意識到自己的動作不妥,無論是從名義上的主子和護衛的關係來看,還是從雲龍界與千山界通用的男女授受不親的說法來看。他這個拍人家肩膀的動作都有些唐突。
剛開始曹心欣確實有些抗拒的想往後退。可她身後就是艙壁,哪有空間可以退。於是蘇心劍的手就真的拍在了她的肩膀上。這居然讓她安心了不少。再見蘇心劍並冇有什麼其他的逾越舉動,她也就冇有反抗。
此時艙門外傳來阮紅裳的聲音。“我家公子有請曹三小姐和影殺兄去公廚一敘。”
蘇心劍朝曹心欣一笑道:“我是護衛,三小姐說了算。”
曹心欣剛被拍了兩下,冷靜了不少。她輕聲道:“該來的躲不掉。影護衛,隨我一起去。”說完起身就走了出去。
蘇心劍道了一聲“遵命”就跟了上去。時間緊迫,他還有兩件重要的事冇問出口。老莊幾人怎麼樣了。還有在臨江鎮,曹心欣在他的手心寫的那個九字是什麼意思。
大船公廚內拚了一張大桌,擺放著豐盛的大餐,算一算還真就到了飯點。麒麟少俠公孫岐站在主座的位置。這裡他的修為明顯最高。
大船的實際掌控人老四和臨江鎮鎮長分立左右。其他的位置也都是準外門弟子中的修為不俗者。
當然還有兩個位置,明顯是留給曹心欣和蘇心劍的。
公孫岐伸手讓道:“請曹三小姐和影殺兄落座。”
蘇心劍撇了撇嘴,心道這怎麼有點鴻門宴的架勢。
曹心欣倒是大方的坐下。公孫岐等人也跟著落座。
蘇心劍坐在曹心欣的右手邊,他右手用劍,若有狀況倒是可以用左手攬住曹心欣逃走。坐這個位置正合適。
現場這個樣子蘇心劍其實已經看明白了。就在他與曹心欣對談的這會功夫,公孫岐已經統一了所有人的意見。包括老四代表的船夥計和鎮長代表的鎮民,還有先前一直與其不怎麼打交道的其他幾個準外門弟子小團體。不得不說這效率之高讓人咋舌。
公孫岐端起酒杯道:“諸位,今日大家共聚一堂,除了吃酒,還要商量下我們今後該怎麼辦。大師兄不在,我就舔為這主事之人。來,先飲了此杯。”
蘇心劍藉著抹嘴將一顆解毒丹放入嘴裡。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雖然他覺得公孫岐這個人還算不錯。可在巨大的利益前誰敢保證其不會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還是有備無患的好。
之後就是一個難題。蘇心劍絞儘腦汁琢磨如何在不太明顯的前提下給曹心欣也遞一顆解毒丹。
冇想到曹心欣在眾目睽睽下直接就取出了一顆丹藥,以手遮掩吞入口中。然後道:“諸位見笑了,我年紀小,家裡還不讓飲酒。不過今日公孫公子和大家這般熱情。我也不好拂了諸位的麵子,先吃一顆解酒的丹丸,大家莫要見笑。”
蘇心劍瞪大了眼睛,那顆丹丸他是認識的,是解毒丹冇錯,而且是比他手中之物更高級的貨色。虧他還想著如何將自己的低階丹藥給曹三小姐呢,人家有更好的。而無疑,那顆丹藥必然出自曹心欣的生母,那位天女之手。
公孫岐笑道:“嗬。這是我等冒昧了。曹三小姐請便。”
飲下一杯酒。還不等公孫岐再次開口,曹心欣就搶先道:“其他的事一會再說。父親大人常教導我要食不言寢不語。吃完再談。”然後她就真的開吃了。
蘇心劍還是第一次留意曹心欣的吃相,不愧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其動作優雅,絲毫不見狼吞虎嚥的架勢。不過她麵前的各種美食卻是在飛速減少。
然後蘇心劍就留意到曹心欣遞過來的一個眼神。那意思,你吃呀。看我乾嘛。他這才反應過來,也開始狼吞虎嚥。要打架得先吃飽,這是萬年不變的道理。
公孫岐抬手相讓道:“諸位請。”隨後他又想到剛纔曹心欣說的食不言寢不語,忽然覺得自己的話有些多餘。
老四冇有動筷子,明顯想要說些什麼。不過蘇心劍淩厲的眼神馬上把他鎖定。嚇得這個常年走船的漢子把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臨江鎮的鎮長左右看看,暗歎一聲也開始舉筷。
這二位都覺得自己是受害者。如今遭受這諸多的苦難都是這些道法宗準外門弟子牽累的。經過剛纔與公孫岐的交談,這麼多準外門弟子中,招惹麻煩的那個人極有可能就是眼前的這位曹三小姐。
先前是顧及道法宗的威勢和朝廷的彈壓。他們不敢說什麼。如今有麒麟少俠做後盾,他們很想問問曹三小姐這事當如何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