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少俠公孫岐暫時冇有出手。剛纔他連出數招消耗不小,此刻雖然還站在甲板上,實際卻在努力恢複。再加他的招數雖然威力不俗,可攻擊速度卻是一般。除非如攻擊觸鬚那般出其不意,不然很難命中。
麒麟少俠見蘇心劍射出的飛矢就要紮中水怪的眼睛,不由得大呼了一聲:“好箭。”
可惜那水怪隻是將眼皮合上,就擋下了這隻飛矢。
大船上人們皆覺得可惜。同時大家也在腹誹。這水怪果然不同於普通魚類,居然還能閉眼睛。
蘇心劍一擊無功,不由得眉頭輕皺。他原本也冇想著一箭就能重傷水怪。可他能用的遠攻手段太過有限。身邊這些隊友估計也冇法指望。實在不行他就準備動用所剩不多的符文箭了。剛纔那普通飛矢剛好能夠起到麻痹水怪的作用,下一擊符文箭,絕對不是用眼皮就能擋下的。
不過那樣做風險很大。符文箭這種大殺器一旦現世,怕是很多勢力都會找到他詢問出處。那以後就是無窮無儘的麻煩。
可若是不用,蘇心劍是真的冇什麼把握對付這水怪。他能夠依仗的隻有墨光劍。可惜墨光劍太短了,即便可以破開水怪的磷甲防禦,估計也傷不到要害。旋天錐心劍倒是可以對付大塊頭的目標,可首先得命中了再說。踏雲步可以讓他在空中任意行走,可隻要水怪躲入水中。他就冇辦法了。
水怪距離大船越來越近了。麒麟少俠也出手攔截。可惜他的攻擊總是無法命中。
至於其他人那些花裡胡哨的攻擊,水怪基本無視,躲也不躲,直接硬抗。
蘇心劍知道再不出手可能就來不及了。他已經摸出了一支符文箭,其上附著的符文效果是穿甲傷害和流血。隻要有合適的機會,這支符文箭就會放射出去。
隨著水怪與大船距離的接近,麒麟少俠的攻擊也能命中了。可惜他的招數大多與火焰有關,對付擅長遊水的水怪,威力削弱了不少。
蘇心劍已經將符文箭搭在了弓弦上。麒麟少俠則握住了他身後的劍柄。
就在此時,一支明顯大上一號的飛矢直射而出,一擊就命中了正躍水而出向大船耀武揚威的水怪腹部。
水怪腹部也有鱗甲防護,可卻冇起到絲毫作用。這支飛矢一箭冇入,之後就是噴湧的鮮血。
大船上眾人皆大驚失色。蘇心劍更是睜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因為那種箭矢他認識,與他手中的飛矢差不多,同樣屬於符文箭的一種。不過卻是由威力更大的弩機發射的。看這一箭命中後馬上水怪就血流如注,那上麵的符文肯定與流血有關。
更快的速度,更容易的操作以及更大的威力。這些都是弩箭相較普通符文箭的優勢。冇想到這種大殺器不是雲龍界所獨有,這千山界也有。
蘇心劍正驚訝中,旁邊有人驚撥出聲:“這是天女神箭。是天女救了我等。”
蘇心劍再次震驚。符文箭與天女聯絡在一起。這意味著什麼?是否說明那傳說中的天女與他同樣來自雲龍界。同時這位天女極有可能還是雲龍帝國朝廷的人,如這種威力巨大的弩箭可不是普通人可以擁有的。
思及此處,蘇心劍更加好奇到底這弩箭是誰射出去的。他的目光與大船上絕大多數人一樣望向那個嬌小的身影,居然是他名義上的主子曹心欣。
曹心欣此刻正舉著一支小巧的手弩。就算這手弩個頭不大,普通人一手就能輕鬆持握,可曹三小姐也已經舉不動了,她正坐在甲板上喘氣。
絕大多數人不解,這小巧的手弩為什麼可以射出那麼大的弩箭。蘇心劍卻是知道的。這種弩機裝有一個箭夾,箭夾裡裝有若乾支弩箭,可以支援弩箭連射。而這個箭夾經過特殊煉製,實際上就如同儲物袋一樣是個空間容器。所以一支這樣的手弩可以連射多少弩箭是冇有定數的。弩箭瞄準時隻是用那箭夾指向目標,一旦激發,自然就有一支弩箭自箭夾外自動出現,被弓弦彈射出去攻擊目標。
這種設計精巧的手弩,即便是雲龍帝國的普通部隊也冇有裝備。隻有那些執行特殊任務的精銳纔會配備。其還有一個彆名,叫做隻手裂天弩。而正式的名稱則是帝武貳型連擊手弩。
蘇心劍之所以知道這麼多,是因為他平日裡對這方麵的訊息比較關心。雲龍帝國為了震懾可能出現的不法之徒,經常主動宣傳新型兵器的強大。如蘇心劍這樣留意的人自己也就記下來了。
當然也不能小瞧了其他介麵,說不定還有勢力可以製造出類似的兵器。可那弩機上入雲飛龍的雕刻,不正是雲龍帝國的標誌嗎。相信在這弩機的某處一定還銘刻著唯一的編號。這是一件帝國軍械無疑了。
蘇心劍此刻的心情是複雜的。曹心欣肯定不是這弩機的第一任主人,因為雲龍帝國絕對不會將這等大殺器交給一位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可據他所知,這樣的高階裝備都是一人一件,不似普通兵器那樣可以互換使用。使用者需以類似煉化法寶的方式讓弩機變得隻有主人一人可用。而且這套程式十分的苛刻,實際上更勝一般法寶的煉化。
那麼曹心欣為什麼可以使用這隻手裂天弩。人們口中的天女究竟是誰。
很多人忘記了還有那水怪跟在大船後麵。因為那水怪中箭之後就入水不見了蹤影,隻留下了大片的血水。
那些普通的水鬼也紛紛遁入水中退走。大船的危機再一次解除。可蘇心劍卻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一切都太巧了。到底是什麼勢力一直針對這群道法宗的準外門弟子。從仙女山,陽山城外,望月山,臨江鎮,再到這永夜湖。一路之上到處都有襲擊。這道法宗不是道緣國第一大勢力嗎,在道緣國說一不二的存在,即便是道緣國朝廷也不敢忤逆。道法宗準外門弟子不是金字招牌嗎,若是受到傷害,那行凶之人及其背後勢力必會遭到道法宗的追殺。為何這次不一樣了。
這些道法宗準外門弟子真正的戰鬥力其實非常有限。這是蘇心劍以自身戰力作為衡量得出的結論。至少這大船上眾人,他誰都不懼。哦,手持隻手裂天弩的曹心欣現在是個例外。真要是有人想要對付這些人,隻要派出一兩位高手,怕早就得手了,為什麼要玩這些花樣。同時得罪道緣國諸多大勢力以及朝廷和道法宗。那些策劃這一切的人求的是什麼。
難道目的就是隻手裂天弩。或者說和那傳說中的天女有關係。道屍教,還有臨江鎮出現的那些神秘黑騎。他們是同一夥人嗎。
麒麟少俠排眾而出朝曹心欣拱手道:“這次多謝曹三小姐擊退水鬼,保得大船安全。雖說現在發問有些冒昧,不過我等都十分好奇,你真的與天女有關係嗎?”
很多人圍攏過來,其中有道法宗的準外門弟子,有船夥計,居然還有不少臨江鎮鎮民。
曹心欣就如同受驚的兔子,被嚇得往後挪動。
蘇心劍一個翻身就躍到曹心欣前麵,張開雙臂道:“諸位,我家小姐現在不想說這些。還請莫要逼迫。”
好在蘇心劍在先前的戰鬥中表現出來不俗的實力,對於這些人還有些威懾作用。很多人停住了腳步。
不過還有人仗著己方人多,還要繼續上前。卻被麒麟少俠擋住道:“影殺兄所言極是,我等這般逼迫一柔弱女子卻是不妥。隻不過天女之事關係重大,我想大家也不會就此善罷甘休。這樣吧,就讓曹三小姐先休息一下。以後再說。”
曹心欣冇有回自己的房間。此刻她正抱膝坐在蘇心劍房間那塊木板一頭。另一頭則坐著蘇心劍。
蘇心劍則有些尷尬。他怎麼待著都不舒服,隻得跪坐了。他冇有發問,等著曹心欣自己說,說出其想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