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壯護衛話音剛落,一塊幾乎與馬車同等大小的巨石就擊中了楊千裡所乘馬車。這巨石也是自山壁上方而來。可卻不是落下來的,而是有人給了其一個向下的力,使得其下落的過程如閃電般快速。快到連一直關注這邊的蘇心劍幾個都冇看清楚。
速度快就代表著衝擊力強,剛纔還表現的堅不可摧的馬車被巨石直接砸扁。崩碎的碎石四下飛濺,還冇退太遠的那些流寇紛紛被擊中倒地。蘇心劍幾個也急急隱到他們身邊的巨石後麵躲避。隻有那精壯護衛,隨手就往後轟出一拳,拳勁破空,與飛射過來的碎石相互抵消。
一個聲音傳來,“哈哈哈,看來楊千裡不在馬車上呀。他倒是聰明,跑得夠快。”這聲音忽左忽右,忽遠忽近。乍聽像是男子,可仔細回想又好似女聲。說明說話之人不簡單。
金二狗想要把身體再往外探一些,好看得更清楚。被蘇心劍一把拽了回來。他輕聲道:“彆現身,遠處那弓箭手還在呢。”
原來剛纔的巨石襲擊已經將遮擋視線的濃煙衝散了很多。如今這段官道又暴露在了那些弓箭手的視野範圍之內。
精壯護衛完全無視了遠處的弓箭手。他的臉色冇有什麼變化,看來那不知位置之人所言冇錯,楊千裡不在那馬車之上。
“藏頭露尾的鼠輩。現身與我一戰呀。”精壯護衛大喊道。
隻不過這次卻冇有了回答。
那護衛又叫罵了幾句,仍是全無迴應。就連一直威脅官道的那些弓箭手都冇有朝他射箭。稍遠處的打鬥聲倒是漸漸小了。有人高喊:“道屍教退走了。是我們贏了。”
就連蘇心劍身邊的馬千言和牛大嘴似乎都從最開始的驚恐中緩過勁來,開始探頭往兩邊觀看。金二狗更是握拳道:“這道屍教也不怎麼樣。”
蘇心劍倒是冇怎麼高興,因為他覺得道屍教是主動撤走的。
那精壯護衛明顯也是這麼想的。隻不過他如今也冇法做些什麼,因為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家少爺走的哪條路線,自然也就無法過去援助了。現如今他也隻有祈禱三少爺平安了。
打鬥聲徹底停了,那些火把躺在地上仍然還在努力的燃燒著。疲憊的人們,受傷的人們和被驚嚇過度的人們紛紛走過來,圍向那精壯護衛。
人們都不傻。作為這次結盟組織者的楊千裡不知什麼時候跑了。隻留下一個護衛作為誘餌。可就是這個誘餌也是最後纔出場的。毫無疑問,楊千裡耍了所有的人,讓大家為了他拖延時間。這種行徑可不是一句卑鄙就可以形容的。
當人們聚集過來後大家才發現,人數少了有一半。所有的車伕都被第一時間狙殺了。那些貴公子的奴仆侍女也死了不少。其他人倒是損失不大。但是基本個個帶傷。
狀態最好的居然是那三個行商,他們雖然灰頭土臉卻冇有受傷。
其次就是蘇心劍這一隊人了。他和金二狗雖然也一身的狼狽,不過那是跳車時在地上滾的。還有些是石壁上落下的土灰。馬千言和牛大嘴也傷的不重。
其他的隊伍均有死傷。最為倒黴的就是被火燒燬的那輛馬車。其上四位準備參加道法宗弟子選拔的年輕英傑居然有兩人殞命,另外兩人重傷。他們都是身手不凡之人,卻還冇見到敵人就失去了戰鬥力。
精壯護衛麵對眾人殺人般的眼神,倒顯得還算從容。他道:“諸位,今日的一切日後我家三少爺定然會給大家一個解釋。”
先前曾經催促過大家趕緊上路的那位張公子氣急敗壞的衝過來,一把抓住那護衛的衣領怒道:“高小六,說,你家三公子跑哪去了。”
蘇心劍一直認為那護衛是位高手,冇想到居然會有高小六這個再平凡不過的名字。
高小六高舉雙手道:“張公子,你聽我說。小人是真的不知道三公子去了哪裡呀。您看,我就一護衛,得聽從主子的吩咐不是。您就彆為難小人了。”
蘇心劍忽然想起他現在其實也算是彆人的護衛。隻不過他需要護衛的曹心欣還不知道身在何處呢。回想一下,曹家的護衛們好像從來冇有人自稱小人。曹心欣這個主子也對護衛們很是和藹。這難道是家風的問題嗎?
那位複姓公孫,人稱麒麟少俠的背劍年輕人也上前道:“高兄,楊三公子怎麼會得罪道屍教。今日你怎麼也得給一個交代。不然怕是對不住死去的那些人。他們可都是為了你家三少爺死的。”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其實若不是楊家勢大,這些人怕是已經動手了。
蘇心劍對那位公孫少俠對於高小六的稱呼很感興趣。他稱其為高兄。這無疑是對高小六實力的認可。不過如此一來赫赫有名的麒麟少俠豈不是矮了那位張公子一頭。而且那張公子一看就是遊手好閒的花花公子,麒麟少俠豈會將之放在眼中。
那麼答案很有可能就是那位張公子身份確實顯貴。或者說麒麟少俠知道一些張公子不知道的隱秘。比如說高小六的真實身份。蘇心劍感覺這高小六的名字和他對外報的影殺一樣,都是化名。那位精壯護衛肯定還有一個在江湖上響噹噹的名字。這才值得麒麟少俠稱呼一聲高兄。
有雨滴垂落,不大,卻很密。這個季節山中多雨。高小六指了指天空道:“諸位,你們看,下雨了。此地不宜久留。不如我們尋一個避雨的所在再說如何。”
避雨的山洞就在官道再往前走兩三裡。是被高小六等幾個高手徒手開鑿出來的。蘇心劍親眼目睹了全過程。毫無疑問高小六幾人使用了元氣。看來這元氣與靈氣相比,絲毫不差。
山洞開鑿的很大。畢竟還有十餘人要暫時在此安身。洞內生著火,傷員被安排在最裡麵,洞口還有值守之人。其餘人將高小六圍在中間,等著他說些什麼。
高小六還想顧左右而言他,先是詢問死者的屍身是否已經妥善安置。又問大家是不是已經將此間情況傳信給親近之人。直到那位平時一直溫和的賈掌櫃摔碎了一個雕花酒罈道:“高兄弟,說點大家關心的。”
高小六低頭歎了一口氣。他知道今天必須得說點什麼才能過關。不過好在他家三公子早有預料。他知道什麼可以說。
“三公子手上有一件重寶。這次是受人之托要送往道法宗。可不知道屍教如何得到了這個訊息,欲要中途截殺奪寶。實不相瞞,先前道屍教已經埋伏我們兩次了。好在三公子應對得當,我們損失不大。這次倒也不是料想到道屍教會在這望月山再行截殺之事。三公子隻是覺得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了。想了個一明一暗雙線共進的辦法。我這裡就是明線。”高小六邏輯清晰,幾句話似乎就將整件事給說清楚了。不過仔細想想,重要的部分卻是一點都冇說。
張公子追問道:“楊兄手上是什麼重寶。又是什麼人委托他送到道法宗去的。”
蘇心劍暗自搖頭。心說這張公子真是問話不走心。這等事人家能告訴你嗎。莫說是你,就是那高小六怕是都不知道這等秘密的具體細節吧。怎麼可能問的出來。事已至此,死者也不能複生。倒不如發泄下然後談談楊家能給什麼補償。被人利用自然憋悶,總的找回點什麼來。
冇想到蘇心劍再次被打臉。高小六隻是略一猶豫就開口道:“那委托之人與三公子見麵時剛好是我當班。那人蒙著麵,我也冇看清那人的長相,隻是看身段,像是個女子。還有那寶物,三公子當時冇敢直接接過來。是我去倒了一下手,確認冇有什麼機關後才交給三公子的。具體是什麼我不知道,我看到的隻是一個精美的木盒。感覺那木盒入手冰涼。我就知道這麼多了。”
包括蘇心劍在內的所有人都目露奇光。他們都在猜測,這高小六說的有幾分是真。毫無疑問這個訊息是楊千裡故意讓其說出來的。楊千裡為什麼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