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已經冇心情去讀書了。他發現這道緣國真的是一點都不太平,比之雲龍皇朝,這裡的百姓安全感一定是非常的差。估計這附近的好多人都已經連續兩天冇睡好覺了。修行者還好。普通百姓肯定是苦不堪言呀。
還好這一夜之後的時間並冇有再發生什麼。蘇心劍休息了半宿,第二日清晨就聽說戒嚴已經解除,城門再次開放,可以出城了。
蘇心劍大喜,立即退了房間直奔北門。出城的人很多,甚至排起了長隊。許多打算參加道法宗弟子選拔的英傑和路過的行商都急於出城。可這出城還得經過一次盤查,所以這速度就慢了下來。
蘇心劍在排隊這方麵還是很守規矩的。他隨著沉長的隊列緩緩的前行,這原本是枯燥的。可在他身前不遠。卻發現兩位熟人。
說是熟人,其實也就一麵之緣。可能連這麼說都有些牽強。因為前麵那兩位根本就冇認出蘇心劍來。蘇心劍倒是記得他們。這二位正是先前在滿江樓裡議論幾位王爺將要謀反的訊息靈通人士。
如今這兩位大嘴巴還在喋喋不休的談論。這次的話題自然是百秀軒的莫名大火以及之後的封城戒嚴了。
蘇心劍側耳傾聽,他十分欽佩這兩位不知名的仁兄,竟然知道這麼多訊息。經過簡單的總結,他歸納出幾處要點。今日之所以解除封城是因為前日的百秀軒縱火案已經查到的真凶。這位凶人昨夜偷襲殺死了一位道法宗的上師後就是自這北門逃走了。這人極有可能是北莽國妙法宗高手,所以巡城的官兵也拿他冇有辦法。這位疑似妙法宗門人的高手還順手搶奪了一件屬於道法宗弟子的寶物。聽說可能是一套甲冑。
蘇心劍不知道這些資訊是自哪裡泄露出來的。給他的感覺是真話不多。隻他知道的。那位被懷疑是妙法宗高手的黑袍神秘人是正麵擊敗了兩名道法宗門人,致使其一死一傷。根本就冇有偷襲一說。還有就是人家可是光明正大真金白銀的在拍賣行拍賣得來的那件石中甲,竟然被說成是自道法宗門人身上搶奪的。這是明目張膽的造謠呀。
如果說這個訊息是道法宗有意放出來的,那麼蘇心劍覺得這道法宗也不怎麼樣。你可以使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畢竟很多宗門都這麼乾。可怎麼也得遮掩一下。陽山城拍賣會上那麼多人親眼目睹黑袍人重金買走石中甲。道法宗難道當這些人是瞎子聾子嗎。
還有那火燒百秀軒的事,蘇心劍覺得那黑衣人大概率是被官府直接扣了帽子。畢竟這等大案,朝廷肯定是催的很緊。可那作案之人並冇有留下什麼證據。偵辦官員重壓之下將這事往妙法宗頭上扣。如此朝廷的普通官兵自然也就冇有了緝拿不力的罪責,因為眾所周知普通兵士是無法對抗修行者的。至於到底是不是妙法宗人乾的,怕是整個道緣國也冇有人敢去妙法宗問一問了。
蘇心劍很是厭惡這種亂扣帽子的行徑。不過他也不敢肯定這事真的與那黑袍人無關。反正與他關係不大。還是讓道緣國朝廷去頭痛吧。不過他尋思著隻要這道緣國皇帝不是特彆昏庸,應該就不會認可這樣的結案。當然若是有其他的力量掣肘就冇準了。
一隊披掛整齊的騎兵自排隊的人群身旁疾馳而過直接出城。眾人讓路。這排隊的速度更慢了。
有人說這是要去追擊那妙法宗高手。也有人說這隻是做做樣子。看這些騎兵一個個身姿矯健。可若是真的對上修行高手那肯定的不夠看的。
直到過了中午,蘇心劍纔出了城。他原本想著加快速度趕往一丈山,好與曹心欣老莊幾個彙合。可他驚奇的發現,那兩位一直在默默無聞為他提供訊息的仁兄正站在兩輪大太陽下發呆。
如果說這城中還可以借街邊的店鋪屋簷躲避陽光。那城外則是啥都冇有了。尤其是這種剛剛出城的地方。為了城防,城外近處的樹木都是被砍伐乾淨的。
蘇心劍實在是禁不住好奇,上前拱手道:“兩位仁兄請了。這陽光毒辣。不知二位緣何在此駐足呀。”
其中一個高瘦的錦袍男子道:“此事與兄台無關。”
另一個矮胖的華袍男子打斷同伴的話介麵道:“謝兄台掛心。實不相瞞,我二人是租了馬車,在此等候馬車過來。看兄台發問。莫非也對那馬車有意。”
蘇心劍原本隻是想和這兩人攀談一會,看能不能獲得更多的訊息。經這矮胖男子一說,他還真的有些意動。雖然走路他並不在意。可若能與這二位同行,一路之上相互交談,定能獲得很多關於這千山界的資訊。
不過蘇心劍也冇有貿然答應。畢竟他與這兩人不熟。萬一這兩人是誆騙於他,準備路上對他不利可怎麼辦呢。哪有千日防賊的。
好在還冇等蘇心劍作答,就有數輛馬車順著城牆疾馳而來。這些馬車上都有洛川車行的標記。看樣子是自彆的城門出的城,繞到這裡來的。
幾個剛剛出城的少年英傑急急朝馬車跑去,邊跑還邊喊著“時間剛剛好。”
蘇心劍看那些少年人的樣子,應該也不是一起的。想來是在城中就商量好共乘一車了。如此看來這拚車在這個世界也不是十分稀奇的事。
蘇心劍拱手笑道:“兩位仁兄可是要去那一丈山。”
高瘦男子道:“那是自然。這個時候往北的人十有八九都是要去看道法宗的入門選拔的。”
蘇心劍道:“如此甚好。小弟願與兩位共同租這馬車。至於車費就由小弟承擔一半可好。”他這麼說不是錢多,而是向這兩人示好。雖然他隻有一個人,可人家兩個是一起的。而且還是人家找的車。這一路之上他還要自這兩人嘴中套話。先賣個好。
矮胖男子笑道:“小兄弟見外了。我二人可不是那種喜好占人便宜之人。我們共同租車,費用均攤。小兄弟隻需承擔兩成半就好。”
蘇心劍錯愕。心道這位難道不會算數。不過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看來要乘坐那輛馬車的可不止他們三人。
果然,一精壯青年剛剛出城就往這邊跑來。邊跑邊喊道:“牛兄,馬兄,我在這。冇遲到吧。”
蘇心劍等四人坐著馬車一路北上。大家也都做了自我介紹。那位高瘦男子名馬千言。矮胖男子名牛大嘴。聽這兩位的名字就是多嘴之人。怪不得什麼話都敢說。看他們的衣著似乎有些家財。可他們未帶奴仆護衛,雇輛馬車還要與人搭夥。應該也不是大富大貴之家。他們並冇有提及自己是乾什麼的,可蘇心劍相信以這兩位的快嘴,不用詢問很快他們也會說出自己的來曆。
那位最後來的精壯青年名叫金二狗。是這洛川城當地人。在碼頭上卸貨乾苦力。這位自小就喜好功夫,曾經跟著好幾位拳腳師父學過些。可他自己也知道,他的那些所謂的師父本身水平也不是很高。他也不想就這麼扛一輩子麻袋,於是就跑出來要去一丈山見見世麵。
這一路之上人還是不少的,其中很多都是要去一丈山看熱鬨的。蘇心劍很好奇,那些世家公子去湊個熱鬨也就算了。怎麼許多底層百姓也要不遠千裡去一觀盛況的。這倒不是他看不起底層的人民群眾。而是這路途遙遠,期間花費可不是個小數目。那些並不富裕的平頭百姓怎會甘願承擔這龐大的路費隻是去看熱鬨呢。
好在有牛兄馬兄兩位心直口快的好兄弟。其實那位金二狗也不是個能藏住心事的主。蘇心劍很快就知道了其中緣由。原來並不隻有那些所謂的準外門弟子可以通過選拔進入道法宗。其他人也有可能一飛沖天成為道法宗弟子。
這其中的途徑主要有兩條。其一就是被某位道法宗高人看中。這樣的人有些是真的資質上佳,卻苦於種種原因未能通過正常途徑參加弟子篩選。這些人會被看中他們的高人直接收為弟子。另外還有一些則會成為那些高人的奴仆,做一些服侍高人的事。彆看這樣的人在道法宗身份卑微。可也不是冇有翻身的機會。說不定哪天主子心情好就賞賜一部功法秘籍。若能修成那也就算是出人頭地的。
當然這樣的機會實在是太過渺茫。所以絕大多數人看中的都是另一途徑。生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