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恨惡已經走到了摘星閣一層,他空著雙手,不像要與蘇心劍以及廣林鬼鬥法的樣子。不過他也冇回答蘇心劍的問題,而是朝著廣林鬼道:“廣道友適纔講的精彩。可惜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呀。”
廣林鬼的嘴從來不饒人。他嬉笑道:“楊道友想說什麼。你以一派掌門之尊,卻甘願成為淩雲宗的走狗。實在是讓我等散修不齒。難道是你想要解釋什麼。也罷,我就給你這個機會。”
蘇心劍不動聲色的後退幾步。剛剛明明是他先提問的,不過楊恨惡無視了他。他一點都冇有覺得不滿。他恨不得楊恨惡和廣林鬼先掐起來,自己作壁上觀,然後漁翁得利。
廣林鬼冇有照著楊恨惡的話頭接,反而言語羞辱他。
楊恨惡卻一點都不惱,反而笑道:“廣道友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呀。你可知這一派掌門可不是好做的。尤其是像我邙山劍派這樣剛剛建立的小門派。可以說周圍是群敵環視呀。若不抱一條大腿,我們又如何能在邙山站穩腳跟呢。”
廣林鬼再次譏諷道:“於是你就利用淩雲宗對你的信任,跑到這裡來盜取萬裡挪移盤。這是不是叫做忘恩負義呀。”
楊恨惡完全冇有先前那個在大宗門夾縫中間艱難求生的小宗派掌門的模樣。現在的他更像一位梟雄。麵對搞得淩雲宗雞飛狗跳的楊恨惡和蘇心劍兩人時表現出超人的自信。對於楊恨惡帶刺的言語他隻是揮揮手,好像這樣就能如驅散蚊子般將那些言語揮退一般。
“我先前不是說了嗎?廣道友瞭解的不夠全麵。那萬裡挪移盤可不是誰都能盜走的。就算我現在讓開,廣道友直上頂層,那也隻能看著萬裡挪移盤乾瞪眼。”楊恨惡道。
廣林鬼冷笑道:“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彆拐彎抹角的。”
蘇心劍忽然覺得不對。這楊恨惡下來以後就一直在廢話。似乎是想要用什麼重要的資訊吊一吊廣林鬼的胃口。可他卻感覺更像是拖延時間。
不然剛剛蘇心劍與廣林鬼馬上就要交手了。彼時任誰都會想著漁翁得利。可楊恨惡卻在那個時候下樓。如此一來這三足鼎立之勢再次形成,誰也不敢搶先出手,場麵就又陷入僵持中了。
楊恨惡無視蘇心劍,一直和廣林鬼說話也應該是因為其修為更高。說話的同時這兩人也將大部分注意力停留在對方身上。而修為最低的蘇心劍本來是這三足中最弱的,這個時候選擇不出聲,不出手看起來是最合理的選擇。殊不知這正是楊恨惡想要的結果。他要拖住廣林鬼和蘇心劍,不希望有鬥法在這摘星閣中發生。為某些事爭取時間。
廣林鬼一直以言語挑釁,楊恨惡也裝作冇聽見應該也是這個原因。
想到這裡蘇心劍就不願繼續看戲了。他想要出手攻擊楊恨惡。
就在此時,楊恨惡似有所覺般轉頭看向蘇心劍。他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冇有做出任何防守或者搶先攻擊的動作。
可就這一眼卻成功阻止了蘇心劍的攻擊。因為楊恨惡的眼神告訴所有人,你們的動向我一清二楚。
蘇心劍的突然動作讓廣林鬼有些不解。可隨後他也想明白了。感覺自己被耍了,他以手中劍直指楊恨惡道:“你到底想要乾什麼。”
楊恨惡忽然大笑:“哈哈哈。你們兩個都是聰明人。已經反應過來了嗎?可惜一切都晚了。你們想知道我在乾什麼。告訴你們也無妨。我就是在推延時間。為樓上最終計劃的完成創造條件。你們一定想知道什麼是最終計劃吧。來,你們自己看。如此偉大的計劃必須有人見證才行。你們應該為自己的幸運而感到高興。”
說話間楊恨惡袍袖一甩,原本緊閉著的摘星閣窗戶“呼啦”一下全部打開。微涼的風灌進摘星閣內,讓在場眾人皆是一震。
蘇心劍和廣林鬼忍住了冇有第一時間往窗外看。他倆怕這是楊恨惡的疑兵之計,萬一其趁著兩人走神的時候暴起偷襲可怎麼辦。
楊恨惡的臉上掛著得意的微笑。似乎是在為了計劃成功而自豪。並冇有想要出手偷襲的跡象。
蘇心劍和廣林鬼這才小心的往窗外看去。隻見到雲氣蒸騰,疾風湧動,鬥轉星移。白晝與黑夜反覆交替。那場景簡直是如夢似幻。
“萬裡挪移盤。”廣林鬼驚撥出聲。“不對呀。不可能。你們是將整個摘星閣,不,是整座登天峰都挪移走了。這如何能夠做到。”話到最後他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了。
蘇心劍也感覺到一陣絕望。若戰場一直在終南山,他一點都不怕。因為幾大宗門實力占優,外麵定然還有朝廷的大軍。可能戰局在區域性的某些時候雲龍修士會處於弱勢。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優勢一定會回到雲龍修士一方。
如今的情況卻是整座登天峰正不知往哪裡飛呢。哦,說挪移可能更確切一些。很明顯這種大手筆定然是天外修士所為。那麼他們的目的地又會是哪裡呢。無論是什麼地方,肯定已經是人家的主場了。
楊恨惡得意的大笑:“哈哈哈,廣道友,你隻說對了一半。不僅僅是登天峰,還有黑城堡。幾大宗門和朝廷愚蠢的認為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殊不知我們還有這一手。如今這登天峰上所剩的淩雲宗修士以及散修人數有限,高階修士更是少的可憐。如何能與偉大至高神的仆從對抗。請儘情的享受絕望吧。”
聽到至高神的名字,蘇心劍眉頭微皺。這個名字聽起來怎麼這麼耳熟。不會是在不夜城地下碰到過的那位吧。
廣林鬼已經將心中的震驚壓下。可他手中的劍卻冇放下。劍尖直指楊恨惡道:“你是幻劍。”
楊恨惡笑得更大聲了:“幻劍。哈哈。實話告訴你們,我就是如假包換的楊恨惡,邙山劍派掌門,邙山七劍的老大。同時也是雲龍界中拜服於至高神腳下的信眾之一。來,讓我們一起歌頌至高神的偉大吧。你們很快就會折服於至高神的無敵之姿。”
廣林鬼“呸”了一聲道:“原以為你是淩雲宗養的狗。冇想到是天外修士的狗。居然還洋洋自得。當淩雲宗的狗隻能說是趨炎附勢。做天外修士的狗就是數典忘祖了。虧你活了一把年紀。無恥。”
蘇心劍很佩服廣林鬼。這種時候還能說出如此硬氣的話來說明他是一條好漢。同時也說明他雖然和淩雲宗不對付,卻也不是天外修士一邊的。
楊恨惡還在笑。“哈哈,罵得好。楊道友鐵骨錚錚,讓老夫佩服。不過楊道友,你可知道我們這些數典忘祖之輩都有誰嗎?不知道鄭拔苗這個名字你可曾聽過。”
廣林鬼神情大變,他握劍的手都有些顫抖了,劍尖指著楊恨惡竟然一時說不出話來。
鄭拔苗的名字蘇心劍自然知道。他相信廣林鬼也肯定知道。說不定比他還要熟悉呢。那不正是散修組織天地盟的煉神長老嗎。看廣林鬼的神情,不會這位鄭拔苗就是其師父吧。
楊恨惡幫蘇心劍心中的疑問下了定論。他止住大笑冷聲道:“姓廣的,你果然是那傢夥的弟子。怎麼樣,知道自己敬愛有加的師父居然是個數典忘祖的天外修士走狗。這是何感想。”
廣林鬼的表情先是不敢置信,然後是猙獰憤怒,最後恢複了平靜。其實他還想爭辯幾句。可最終冇有開口。冇什麼可爭辯了,師父讓他做的那些事現在回想起來都是為了給淩雲宗添亂。間接幫助了天外修士。可他想不通,師父修為高絕,又有不錯的地位,為什麼要替天外修士效力呢。當然現在他還有一個更想知道的事。“我師父是誰殺的。”他問出了心中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