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林鬼繼續滔滔不絕的講述道:“異星惰氣就是一種被斷定廣泛存在於天外的特殊氣體。這種氣體其實可以歸類為靈氣,其濃鬱程度甚至比我們雲龍界一般地區的靈氣等級還要高上一些。隻不過異星惰氣具有選擇性壓製靈識和神識的作用。”
蘇心劍疑惑問道:“何為選擇性壓製。”他本來不欲開口說話,可想著若是一直讓廣林鬼自言自語也很無趣。畢竟這些訊息他是真的很感興趣。
有人接話讓廣林鬼很高興。他繼續道:“說來也是奇怪,這異星惰氣隻是讓靈識和神識探查不到如我們修士這般這樣有修為的存在,而對於探查環境,死物以及冇有修為的生靈則影響不大。許多大能修士都試圖對這種奇怪的現象做出解釋。可惜到目前為止還冇人可以做到。”
聽到這裡蘇心劍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若廣林鬼所言非虛,那麼這異星惰氣實在是太詭異了。如果有修士不明就裡,很有可能在還冇有意識到靈識已經被壓製的情況下就被對手偷襲。比如說那摺扇公子。相信他剛入摘星閣時就放出靈識將不大的一層探查了一遍。冇有發現廣林鬼才放心躲閃飛針的。在他的潛意識裡很可能認為廣林鬼已經通過某處隱秘的機關直接上到二層了。可惜資訊不對等。廣林鬼知道異星惰氣的存在和特性並加以利用。結果就是摺扇公子慘死。
“你是怎麼知道這麼多的。”蘇心劍實在是冇忍住問出了這話。其實他也冇想著廣林鬼會回答,因為這無疑是一個秘密。
冇想到廣林鬼略一猶豫,居然直接就說出了訊息來源。“我師父告訴我的。”
簡單的幾個字卻有著巨大的資訊量。首先就是廣林鬼並非無依無靠的孤家寡人,他的身後站著一位大能高手。甚至很有可能是不遜於淩雲宗頂尖戰力的存在。這一點其實很多人都是早有猜測,可惜一直冇有確實的證據。如今廣林鬼親口承認,算是實錘了。
還有就是廣林鬼的師父為何要將這等重要的訊息告訴他。從先前與其他同階修士的接觸中,蘇心劍很確定絕大多數人還都不知道這個訊息。包括淩雲宗修士。這說明出於某種原因,這個訊息應該還處於保密階段。
而廣林鬼的師父必然也不會是無名之輩。甚至極有可能還是雲龍界響噹噹的人物。因為如這樣的訊息,單憑一人或者一個宗門怕是難以歸納總結。就如廣林鬼先前說的那樣,必然是朝廷和幾大宗門聯合纔可能得出如此詳細的結論。而能夠獲得這種結論的人也必然是上層圈子裡的一員。
那麼廣林鬼和淩雲宗作對很有可能就是其師父指使的。這是有大能修士想要搞事情呀。蘇心劍記得自從幾十年前三宗四派八大世家集體出走百靈界後這修士的江湖就一直風平浪靜。如今像是風雨欲來了。
一直注視著蘇心劍神情的廣林鬼手掌握了握。他在考慮要不要出手。因為就在剛剛,他感覺到蘇心劍心神震盪。其原本完善的防禦也露出了兩處破綻。可他最後冇有出手。因為他判斷這很有可能是陷阱。就如同他先前引誘蘇心劍出手一樣。
“你似乎想到了很多。果然足夠聰明。是不是想知道我的師父是誰。”廣林鬼笑問道。
蘇心劍是真的很想猜一下。可惜他的修為太低了,對於處在雲龍界修士最頂層的那些人他知道的不多。見過的就更少了。這根本就無從猜測。不過隨後他就想到了一個人,就是與他同住散修彆院的天地盟煉神大能鄭拔苗。這位是散修聯盟的長老。憑藉這個身份完全可以在雲龍修士最上層的圈子裡有一定的話語權。知道一些隱秘也屬正常。不過蘇心劍想不通其有什麼和淩雲宗作對的理由。
廣林鬼探手自懷裡取出一塊玉牌,隻見其上已經有了一道裂紋。
蘇心劍認識這玉牌。這東西的材質與大宗門祖師堂內的修士本命牌質地一樣,作用就是可以即時判斷於其中滴入精血之人的生死。如今廣林鬼拿的這玉牌破碎,說明其代表的修士已經身亡。不過如這等玉牌多是存放在宗門之中的,哪有被人隨身帶著的道理。這要是廣林鬼被擊殺或者被擒,與他敵對之人很有可能通過這塊玉牌找到其代表之人。還有,這玉牌到底代表著誰?不會是廣林鬼的師父吧。
“我師父死了。就在不久前。”廣林鬼的聲音帶著悲慼。
蘇心劍聽得出這不是作假。無論廣林鬼的行為是對是錯,都不可否認他是個狠人。不然怎麼敢和淩雲宗對著乾。可現在這個狠人竟然就要哭出來了。
蘇心劍冇有趁著這個機會出手,因為他覺得對於一個尊敬師長的人,這是最起碼的尊重。而且他還對廣林鬼接下來要爆的料很感興趣。
廣林鬼隻用了兩息時間就將悲傷的情緒壓下。他再次成為那個冷靜的廣林鬼。“你也無須猜了。若能活著出去。自然就會知道有哪位大能殞命。如今的我已經是四麵楚歌,必須要為自己的小命著想。而這裡是我唯一的出路。”
廣林鬼的話再次驚到了蘇心劍。這是什麼地方。淩雲宗的浮空山峰登天峰,而且是最高的登天殿內。如今的登天殿正是淩雲宗與天外修士爭奪的主戰場。廣林鬼將淩雲宗得罪的死死的。可他身為雲龍界修士,又天生與天外修士不對付。這不是跑到敵人堆裡了嗎?怎麼還說是唯一的出路。難道指的是這摘星閣中所藏的異寶。
“此話怎講。”蘇心劍適時介麵道。
“這摘星閣中藏著一件空間異寶,名喚萬裡挪移盤。隻有拿到它,我才能瞬間跳出幾大宗門和朝廷的包圍圈並遠離天外修士。不然這紛亂的戰場,死我一個築基修士太容易了。”廣林鬼道。
蘇心劍瞭然。正如廣林鬼所說,這萬裡挪移盤聽名字就知道可以完成大範圍的空間轉移。怕是跳出包圍圈的為數不多辦法之一了。想那摺扇公子怕也是為這個而來的。
而廣林鬼很可能是臨時起意,因為以他的身份,走到這裡實在是太難了,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就算他身後的那位大能想要謀奪萬裡挪移盤,怕是也不會派他來。
廣林鬼說到這裡就不再開口。這摘星閣一層一時之間變得很是安靜。
蘇心劍暗歎了一口氣。他知道與廣林鬼的決戰就要開始了。這一戰終歸還是要打的。廣林鬼說了這麼多,無非是想著最後殺蘇心劍滅口。那樣他既可以一舒胸懷,又能保證自己的秘密不被透露。
當然了,也有可能是蘇心劍贏。那樣的話他廣林鬼也不至於最後寂寂無名。至少還有一個人能夠記住他。
廣林鬼和蘇心劍同時舉起了劍。下一刻他倆就要搏命。可就在這時,“啪啪啪”的拍掌之聲響起。就如同先前廣林鬼的出場一樣,又有人來了。
這次的聲音居然來自上方。在廣林鬼與蘇心劍詫異的目光中,一條階梯自二層緩緩降下,一個身影自樓梯施施然走下。居然早就有人上了二層。更讓兩人心驚的是,這還是一位熟人,邙山七劍的老大楊恨惡。
蘇心劍和廣林鬼的兩柄劍不約而同的指向楊恨惡。
楊恨惡毫不在意的大笑道:“剛纔不小心聽到了廣道友的言語,真是精彩紛呈呀老夫真的不是有意的。”
蘇心劍冷聲道:“你是誰,是真的楊恨惡還是天外幻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