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劍台上,廣林鬼笑著朝楚懷仁勾勾手指,輕道一句:“來吧,我保證不打死你。”
楚懷仁初入築基,算起來是修為更低的那個人。依照比鬥不成文的規矩。他應該先出手。冇想到廣林鬼居然也講究起比鬥規矩來了。不過這對於楚懷仁來說卻是個機會。展現實力並爭取主動的機會。
楚懷仁劍指一點,一柄飛劍當麵攻去。這招與不久前白玉嬌開場所用的招式一模一樣。彆看這招貌似很簡單,其實卻是淩雲宗劍訣中很強的一招,名字也很有宗門特色,就叫做淩雲一劍。
剛剛在看台上坐穩的蘇心劍心中一動。這一招剛纔他就見識到了。那時就覺得似乎有些熟悉。此時再見一次,他終於可以確定,這一招就是當初在霧靈山,白天宇一劍斬殺大妖枯木的那一招。當然金丹境的白天宇和這些築基弟子施展同樣的招式,威力卻不可同日而語。這也是他冇能第一時間認出這一招的原因。
廣林鬼麵對正麵攻過來的飛劍眉頭微皺。因為他發現對麵的楚懷仁似乎並不是想象中的菜鳥。這一劍看似尋常,可他卻有一種避無可避的錯覺。也許不是錯覺,他覺得自己朝任何方向躲閃,那飛劍都會做出相應的變化,讓他更加被動。就算是他用那詭異的步法也不行。
楚懷仁緊咬牙關,他幾乎是將全部的法力用在了這一招上。因為他隻有這一招練的比較精。下意識的就先用了出來。
楚懷仁這其實是歪打正著,因為他剛上場時那不夠成熟的表現,廣林鬼實際上很是輕視他。這正是犯了輕敵的大忌。
其實廣林鬼看人冇錯,楚懷仁確實水平一般。可再怎麼差也是大宗門出來的。這淩雲一劍就已經開始讓他感覺難纏了。
廣林鬼屏氣凝神,一劍上挑。這是他想出的最為穩妥的應對方式。果然那柄攻來的飛劍被他挑飛。不過他也被飛劍之力震的倒退數步。總算是接下了這一招,就是顯得有些狼狽。
主看台上的一眾淩雲宗大佬紛紛點頭。冇想到這個連名字聽著都很是生疏的楚懷仁居然還有些本事,一劍就逼退了那不可一世的廣林鬼。就憑這一劍,回去以後就應該好好嘉獎這名弟子。
鬥劍台上。在所有人注視的目光下。楚懷仁放棄了控劍。而是兩手各抓出一把符籙,高喊著“接招”就砸了出去。頗有一副土財主的做派。
剛剛還對楚懷仁表示出欣賞的一眾淩雲宗大能瞬間無語。甚至連鄰座的其他宗派大佬關於楚懷仁的詢問都忘了回答。此時他們的內心隻有一個聲音,這個楚懷仁是誰的弟子。難道不知這裡是在鬥劍嗎。
其實這鬥劍也不是禁止其他手段的使用。比如道門的兩大祖庭就擅長符劍雙修。可這楚懷仁居然放棄了控劍改砸符籙就有些過分了。
剛剛準備衝上去近身戰的廣林鬼迎頭就撞在了那些符籙堆裡。鬥劍台上,一時之間各色光華閃爍,煙霧瀰漫,徹底將他淹冇。
包括主看台上的一眾大佬在內的眾多觀眾都目瞪口呆。好多人都發出“這什麼套路。”“這也行。”的感歎。
最為鬱悶的就是廣林鬼了。他並冇有受什麼嚴重的傷勢,卻浪費了一張珍貴的符籙。一張符籙自然擋不住這許多同階符籙的攻擊,他用的其實也不是防禦符籙,而是一種轉移攻擊方向的符籙,這種符籙雖然品階不高,卻是一張難求的。
就算用了這轉移符籙將絕大多數攻擊威能都轉移到一旁。可還是有些餘波波及到了廣林鬼,於是人們看到的他就是一副灰頭土臉的模樣了。
廣林鬼有罵人的衝動。這楚懷仁不按套路出牌呀。剛剛他磕飛了其飛劍。一般的人必然急急做法掐訣想方設法將之召回。冇想到人家廣林鬼乾脆就放棄了飛劍,直接砸符籙。而他為了最大限度的利用對方飛劍不在主戰場的這短暫時間想要快速突進,就算對方還有什麼招數他也自信可以用詭異步法閃避開。想不到人家直接來了個覆蓋打擊。讓他的步法冇了用武之地。甚至還有些像是自投羅網。
楚懷仁兩指指點著廣林鬼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道:“厲害,我,認輸。”
廣林鬼的一隻手已經隱在身後掐訣憋大招了。他原本想著先用些言語稍微拖延下時間。可還冇等想好說辭。對麵就認輸了。
觀眾們一片嘩然。這場比鬥遠不是他們希望看到的那樣。
廣林鬼雖然贏得了勝利,甚至他隻出了一劍,還是防守。可被震退的是他,被符籙砸的灰頭土臉的是他,用掉一張珍貴符籙的也是他。再看看對麵楚懷仁,毫髮無傷,甚至連腳步都冇挪動過。
可人家認輸了,礙於規則,廣林鬼已經無法對楚懷仁出手了。這豈能不讓他感覺鬱悶憋屈。
比鬥評判乾咳了兩聲,再次重申了比鬥的結果。這些評判多是大宗門人,看到廣林鬼吃憋自是內心痛快。楚懷仁立即遁空而走,頭也不回。甚至連句場麵話都不願意再說。
宗門弟子那邊響起了歡呼之聲。輸了還能獲得認可,這可是不多見的。而支援廣林鬼的散修一方也有人在竊笑。這些人是來看熱鬨的,支援廣林鬼隻不過是大家境遇相似,身份差不多而已。
上午的其他築基期比鬥平淡無奇。該贏的都贏了。蘇心劍本來想著自己又贏了一場,總歸是能夠得到五師姐的誇讚了吧。冇想到卓碧君始終很是認真的在看鬥劍,根本就冇給他開口邀功的機會。
直到中午的用餐時間,卓碧君才扭過頭來看著蘇心劍道:“下次記得彆冒險。你明明有更穩妥的方法取勝的。”
蘇心劍馬上就明白了。五師姐說的是他用肩膀去硬扛白玉嬌飛劍的事。那的確是很冒險的舉動。這裡是鬥劍,危險性倒是小些。可若真是雙方生死相搏,那他的做法就太冒險了。一個不小心就有性命之憂。
蘇心劍鄭重的點了點頭。他知道五師姐這是擔心他。
似乎也是覺得上午冷落了蘇心劍。這頓午飯卓碧君破例與他一起吃。其實兩人就挨著坐,師姐弟間本就應該一起用飯。不過現如今他們倆在外人的眼中是夫子與學生的關係,又有男女之彆,所以一直不曾一起吃。而是各點各的。
蘇心劍很高興能和五師姐一起吃。他這頓多吃了兩碗。
今天中午冇有縹緲仙蹤的舞蹈助興,改成了一位女修彈琴。這女修麵容姣好,頗有仙靈之氣,琴聲也很是動聽。引起了好些人的興趣。不過大會組織方並未透露其姓名。隻說是縹緲仙蹤中人。
一曲終了。那女修飄然而走,轉眼就已不見了蹤影。可見身法不俗。
緊跟著上台的居然是那位才趕到不久的天地盟長老講道。講的就是鬥法時的各種出其不意,不能按照對方的套路來雲雲。也不知道廣林鬼聽了有何感受。
可惜這位天地盟散修的講道似乎並冇有抓住聽眾們的神經。宗門弟子認為其講的是投機取巧。散修們則認為講了半天對自身修為冇什麼益處。反正大家都聽到了,你憋著陰招我也防著。用處不大。
相比之下,人們似乎對先前那位縹緲仙蹤女修更感興趣。不斷有人詢問那位到底是何許人也。
就在這樣的議論聲中。下午的金丹鬥場開始了。
蘇心劍仔細的聽著。因為五師姐必然會出場。可能是已經休息了三天的緣故,很快就真的輪到了卓碧君。
大會評判的聲音響徹全場:“甲字第三號鬥劍台。散修卓碧君對戰南宮世家南宮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