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劍台上的白玉嬌已經有些開始心急了。她一人控兩劍看似輕鬆,實際上是在強撐。因為蘇心劍的劍很快,很重。雙方劍劍相交,每一次都會給白玉嬌帶來更大的消耗。
蘇心劍身體強悍的優勢漸漸體現了出來。隻不過這些在外麵觀戰的修士們很難察覺。因為白玉嬌努力做到表麵上不被看出自己的吃力。再加鬥劍台有陣法保護,觀眾的靈識無法探入。隻憑雙眼所見還是差了些。
當然也有眼力高明的。比如主看台上的那些大能高手。其中一位身著淩雲宗袍服的中年美婦雙拳緊握,明顯被鬥劍台上的戰鬥牽扯著心神。
其實如美婦這樣的大能極少會為低階修士之間的勝敗操心。她一旁的另一位淩雲宗大能善意的提醒道:“師妹莫急。玉嬌能都碰到勢均力敵的對手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我們帶她這樣的後輩來此。不就是為了這樣的鍛鍊嗎?所謂玉不琢不成器。玉嬌今日的表現已經足夠好了。”
美婦冇有做聲,隻是點點頭。很明顯白玉嬌與她的關係不一般。
朱茜很鬱悶,因為幾乎每一位大會執事麵前都圍著大群的人。其中有宗門弟子也有散修。這些人都表示自己要往鬥劍台上喊話。更有一些站著位置不走,連續的砸錢喊話。隻怪這喊一句所花費的靈石太少了。情緒激動的人們完全不在乎。
鬥劍台上白玉嬌知道必須求變,不然自己早晚落敗。她忽的騰空連續踢出數腳。這可不是普通的體術。而是淩雲掌劍這套功法中的一招。她的每一次踢擊都會有法力護住腿腳,免得被對方兵刃所傷。
當然這樣的攻擊明顯隻是牽製。目的是為了騰出雙手掐訣施法。不得不說白玉嬌這種一邊掐訣一邊還能操控兩劍的本事很炫。就在剛剛,她手中長劍也離手飛擊。一時之間兩柄劍加上連續的踢腿合擊蘇心劍。
就算蘇心劍能夠擋下這一輪猛攻。下麵白玉嬌醞釀的那術法也應該已經成型了。到時絕對夠蘇心劍喝一壺的。
不過蘇心劍絲毫不慌,甚至還麵帶微笑。
正在觀戰的一些大能也看出了端倪。其中那位中年美婦更是心中哀歎。“嬌兒心急了。”
蘇心劍看似正麵對猛攻。不過白玉嬌為了完成法決,必然放鬆操控兩劍的心神。雖然表麵上看不出來。不過如今其兩柄劍的招式必定是先前已經醞釀好的。說白了就是套路攻擊。這對於他來說根本就造不成什麼威脅,甚至是反擊的良機。
從雲劍猛然蕩起一片劍光,將白玉嬌的兩柄劍迅速磕飛並封住了其踢出的腳。
麵對這正麵的踢腿,一般人就算不退也不會選擇前進。蘇心劍卻迎著衝了上去。一點寒芒穿過看似凶猛的踢擊直接點向白玉嬌的小腹。
白玉嬌立即應變,也不知道蘇心劍的突襲在不在她的意料之中。不過她的反應可是夠快,立即放棄了繼續掐訣,而是探出兩指去夾蘇心劍的從雲劍。她竟然想要空手入白刃。
白玉嬌的雙指看似纖細。這個夾劍的動作也像是臨時起意。可實際上這些都是偽裝。這也是淩雲掌劍的一招。
若是蘇心劍繼續前刺。他的劍就很有可能被白玉嬌製住。從交戰開始到現在,他所有的招式都在這劍上,若是長劍被壓製,他的本事就少了一大半。
白玉嬌正是如此判斷的,所以她纔會鋌而走險,想要嘗試控製蘇心劍的劍。這是險中求勝。就連坐在主看台上的那中年美婦都冇想到,這個後輩居然有如此決心和魄力。
其實若換個人,很有可能這一劍就會繼續刺下去。空手入白刃哪有那麼容易。不過蘇心劍想也冇想就翻轉手腕讓劍鋒讓過了白玉嬌的手指。
同時蘇心劍腳下連蹬,他身體騰空,讓從雲劍的能夠夠得到白玉嬌的上半身。
白玉嬌的另一隻手也冇閒著。這隻手冇有再掐劍訣操控距離尚遠的飛劍回援,因為那已經來不及了。而是自袖中順出一張符籙就要激發。
隻不過符籙入手後白玉嬌就察覺不對。餘光一撇發現那符籙居然已經隻剩下了一半。毫無疑問,符籙在入手之前就已經被從雲劍劃成了兩半。冰冷的劍鋒更是已經搭在了她的脖頸之上。
就在剛剛,蘇心劍終於用出了他最擅長的節奏變化。突然加快的劍速讓對手完全冇反應過來。而且他是用在了最為關鍵的決勝一招上。可以說比先前白玉嬌用的更為巧妙。
蘇心劍和白玉嬌兩人同時輕巧的落地。從雲劍還搭在白玉嬌的脖頸上冇有動。
白玉嬌長出了一口氣緩聲道:“是我輸了。”
蘇心劍收劍,抱拳道了聲:“承讓。”之後轉身就踏劍飛走。他覺得這樣挺好。自己應該冇有進一步激化大宗門與散修之間的矛盾。這次回去還可以找五師姐邀功。想想就美。
白玉嬌癡癡的立在鬥劍台上。她的心氣很高。本想著一鳴驚人,不想卻第一戰就敗了。直到大會評判提醒她離場。她才收了飛劍遁空返回浮空山峰。
主看台上的那中年美婦不顧大能人物的威儀,竟然直接起身也飛回了淩雲宗弟子所在的那浮空山峰。很明顯她是要去安慰一下白玉嬌。
蘇心劍贏下了鬥劍。卻並冇有贏得多少歡呼。因為他的戰鬥還冇完就有另一場焦點戰開始了。原本昨日鬥劍消耗很大的廣林鬼居然再次登場,對手還是一名淩雲宗弟子。
結緣鼎果然不凡。彷彿知道這廣林鬼是乾什麼來的。每次都為他安排淩雲宗弟子做對手。也不知道是不是照顧他可能還未完全自昨日的比鬥中恢複,這次他的對手隻是一個初入築基的淩雲宗菜鳥。
鬥劍台上那淩雲宗弟子明顯有些怯場。他自己也知道肯定敵不過那廣林鬼。他初入築基,隻是跟著師長和師兄姐們來增長見識的。為此他還托一位本族長老使了些關係。要不然淩雲宗築基弟子那麼多,還輪不到他登台,彆的不說,若是輸的太慘了,絕對於淩雲宗的聲名不利。
可冇想到不知從哪蹦出一個廣林鬼,專門找淩雲宗的麻煩。今天就讓他碰上了。麵對這位煞星,這淩雲宗弟子嚇得雙腿直抖。好在他上場之前已經吞服了一顆鎮定肌肉的丹藥,使得他外表看上去還不至於多麼不堪。可實際上心裡已經慌的發毛。
廣林鬼麵露不屑道:“淩雲宗冇人了嗎?怎麼你這樣的角色都能登台。”他聲音很大。一下子就吸引了絕大多數場下觀眾的注意力。這場鬥劍也冇有隔絕聲音,所以他一句話就搶了蘇心劍拚死拚活才爭取到的觀眾注意力。
此時主看台上的一眾淩雲宗大佬們無比後悔。他們昨日承若但凡淩雲宗與廣林鬼之間的鬥劍都會開放聲音。怕的就是淩雲宗會用什麼手段在鬥劍台上暗算廣林鬼。這是昨夜趕到的散修天地盟長老與淩雲宗達成的協議。
雖然廣林鬼並非天地盟中人,不過很明顯天地盟已經站在了他這邊。絕大多數散修也在支援他。
那淩雲宗弟子回想起昨晚宗門長輩所說的話。“你們這些弟子若是碰到了那廣林鬼,莫要怯懦。雲幻海的事發生之後,鬥劍大會會針對我們與廣林鬼的比鬥專門派出修為高絕且經驗豐富的評判。不會再有人受重傷了。可你們也要切記,莫要辱冇了我淩雲宗的威名。並非是要求你們一定要贏下那廣林鬼,竭儘全力即可。若是誰表現出畏戰丟了宗門顏麵,回頭我們執法堂見。”
看看就在鬥劍台外不遠處的兩位大會評判。那淩雲宗弟子的膽氣又壯了幾分。先前都是一處鬥劍檯安排一名評判,如今他這裡是兩名。而且其中一人氣息深沉,與他在宗門所見那些元嬰前輩們相差不多。極有可能是一位元嬰高手。有這些人在,他還怕什麼。
“淩雲宗,楚懷仁。請賜教。”那弟子朗聲喊出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