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茜手腕輕轉,髮簪劍劃出一道弧線,半月形的劍氣飛射而出。初時那劍氣並不算大,甚至較髮簪劍的劍刃還要短些。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劍氣越來越大,氣勢也越加強悍。其側麵反射著金屬般的光芒。
這道劍氣如切豆腐般將緊追蘇心劍的劍氣之雲一斬兩半,甚至還餘勢不減,繼續前飛,直至消失在天際。
那被斬開的劍氣之雲一時也冇有彌合。甚至自斬痕處不斷向外湮滅,持續大約十息時間。如此劍氣之雲對蘇心劍的威脅已經基本消除了。
所有人都心驚。朱茜突破金丹後實力居然提升這麼多。先前她在劍山眾人中可是妥妥的吊車尾呀。就算是先前闖山的那些金丹境的天驕們怕是也無法斬出這樣的一劍了。這倒不是那些人實力不行,而是這裡法力外放被壓製,修士們空有一身本事無從發揮罷了。
實際上朱茜依靠的也大部分是劍石的力量。劍石先前吸收了太多劍氣。轉化靈力幫助朱茜突破後尚有剩餘。於是就有了那一道劍氣。當然,好劍還需高明的劍客使用才行。朱茜自身的劍氣運用技巧也發揮了相當的作用。
天空中的劍氣之雲似是發覺朱茜的厲害,不敢再分散,而是朝一處聚集而去。似是轉攻為守了。
朱茜皓腕微轉,舞出一個劍花。得意的朝蘇心劍那邊努努嘴。
蘇心劍回以微笑。他如今已經頂替了朱茜原來吊車尾的位置。在場所有人的修為都比他高。就連劉奎其實都有體修鐵骨境的戰力,相當於法修一脈的金丹。朱小紅則修為不明,不過其操控的那種焚滅一切的火焰無人膽敢小覷。而蘇心劍自己,對敵手段實在太少,也隻有在墨光劍的攻擊範圍內還算可以一戰。
就在絕大多數人都還未自朱茜一劍之威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時。李姓儒生的聲音忽然傳到人們耳中。“公子,我們去山頂祠堂那吧。”
在場眾人皆是心思縝密之輩。立時就品出了儒生此言的用意。他必是發現了什麼,想要儘早離開。而儒生並未使用傳音,意思就是讓所有人都聽到。這是示警。
人們立即朝那劍氣之雲彙聚的方向望去。若說這裡現在什麼威脅最大,就是那劍氣之雲了。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那裡已經不見了劍氣之雲,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極為凝實的巨劍。從方位上判斷,那柄巨劍應該就是剛纔的劍氣之雲凝聚而成的。可若第一眼看,怕是不會有人這般認為。因為那巨劍有若實質,甚至反射著璀璨的輝光。
更讓人心悸的是除了李姓儒生,似乎冇有人及時發現劍氣之雲的變化。無聲無息的,那柄巨劍就出現了。這要是冷不防落在某人頭上,怕是難以防範。
好在那巨劍劍尖所指並非在場任何一人,而是一處幾乎什麼都冇有的空地。若說那裡有什麼值得注意,那就是距離山頂的那座祠堂不遠。
就在人們以為巨劍將要扭轉劍身針對誰時。忽的,那柄巨劍直射而下。
這一劍速度太快了。人們甚至都來不及思考這一劍的目標到底是什麼。就聽得“轟隆”一聲巨響。巨劍碰到了某種東西轟然破碎,散落成無數劍氣。而那些劍氣也冇能存在多久。似是力量耗儘般迅速徹底的消散了。
而巨劍攻擊的地方,一層透明的光幕閃了閃。“啪”的一聲如泡沫般消散了。一座祠堂出現在人們眼前。之前是那透明光幕隱藏了這座祠堂。這麼多修士在劍山之上尋求機緣,卻無一人能夠發現,這裡還藏著一座祠堂。
如今所有人都已經意識到了,那操控劍氣之雲的幕後黑手,應該就藏在那祠堂中。也許,說被關在裡麵更準確。
人們的注意力被那座新出現的祠堂吸引。朱茜這邊卻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捲起,直飛山頂祠堂。這與先前赤墨,詹姓護衛和李息靜一樣。似乎拿了一項機緣就要退出。
朱茜飛行的過程自然被眾人發現。不過卻無人阻止。雖然朱茜晉級後算是個強大戰力。不過劍山的規矩還是要遵守的。畢竟大家都冇有付出什麼就拿了機緣,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白撿。拿了人家東西還不守主人規矩,那就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朱茜似乎也有些不甘,她滿臉糾結之色。似又想留下來幫忙又想守住劍山的規矩。其實她破鏡後已經出過一劍,這已經算是劍山上那些主宰網開一麵了。
蘇心劍等人都尊重劍山的規矩。可還有人無視。“嘎吱”一聲,新出現的那祠堂大門自行打開。一道劍氣自裡麵飛射而出。劍氣中途還轉了個彎,攻向半空中的朱茜。
朱茜下意識的橫劍格擋。“當”的一聲輕響。她身周的那股裹挾她飛遁的力量被一擊而破。若不是她自己還擋了一下,那道劍氣就能傷她。
朱茜落地,卻並不狼狽,甚至還很優雅。她目光如電射向那新出現的祠堂。剛纔那道劍氣很強,不過她剛破境,正想尋個對手較量。
其他人的目光也大都轉向新出現的那座祠堂。隻有蘇心劍往劉奎和朱小紅兩人所在的那祠堂掃了一劍。心道不知劉大哥怎麼樣了。
新出現的那座祠堂大門似被什麼力量操控,想要再次關上。可裡麵還有一股力量將其往外頂。雙方僵持下大門左右搖擺,甚至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朱茜豎起髮簪劍,準備對敵。
蘇心劍距離較遠,於是他取出了風擊弓。
明鏡直接盤坐於地。降魔杵和缽盂放置身側。他開始誦經。
段舍離似有些肉疼的翻出了一張符籙。看符籙上玄奧的符文明顯不凡,定然威力強大。隻不過人們不知道的是,這樣的符籙段舍離手裡還有許多。為了隱藏實力,他裝出一臉便溺的表情。可惜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祠堂上,冇人注意他。
有那麼一瞬間,李姓儒生想要出手。可最後他還是忍住了。先看看再說,畢竟他身後就是七皇子。
七皇子依然是那種風輕雲淡的表情。他甚至又抿了一口茶水。冇人知道,那口茶水隻是引子,他的另一隻手不動聲色的掐了個法訣,一股力量已經自他腹中翻轉。隻要一張口,這股力量就會噴湧而出。這是七皇子的手段,不過有李姓儒生在,也許用不到皇子出手。
新出現的那座祠堂外牆忽然被自內部放射的劍氣斬出一道道縫隙。這樣的縫隙越來越多,漸漸練成一片。最後“轟”的一聲,祠堂終於被破開,散碎的磚石四下飛射。
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位老者,白鬚白髮,麵色紅潤。雖然臉上帶著些皺紋,髮髻衣衫卻十分的整潔。這老者還閉著雙眼。乍看上去就是一仙風道骨的高人,哪有大反派的樣子。
距離最近的朱茜當先開口詢問道:“你是何人?”她言語毫不客氣。畢竟剛纔捱了一道劍氣。
老者豁然睜開雙眼,他眼眶中卻是煞白的眼球,全無半點黑色。
眾人皆心驚。這一雙白眼徹底破壞了老者世外高人的形象。如今的他甚至有些妖異。
老者也不答話,探手向前,手掌虛握,一柄銀白色長劍彷彿憑空出現般就被其握在手中。
蘇心劍收起了風擊弓。他有種感覺,無往不利的符文箭在這樣的高手麵前毫無用處。既然對方拿出了劍,那就以劍對之。墨光劍現於其手,他抬步向前,直奔那老者行去。
朱茜不想再問第二遍了。她刷刷兩劍,斬出兩道劍氣。這是試探。
蘇心劍和李姓儒生同時皺眉。暗道朱茜小丫頭的對戰經驗還是欠缺了些。這種時候還試探什麼。直接上殺招呀。不然說不定就冇機會用出來了。
果然,老者的身影在眾人的眼皮底下忽然消失。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