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秘境,劍塔,劍山之上。劍氣之雲非但冇有因為持續降落箭雨而有所削弱。反而正在快速的增厚。越來越多的劍氣彙聚到劍氣之雲中。使其幾乎遮蔽了天光。
這與蘇心劍最初的預計正好相反。他原本想著這劍氣之雲會隨著劍氣的不斷消耗慢慢消散的。
如今的劍氣之雲,不僅將朱茜,劉奎幾個所在的祠堂團團包圍,還分出數團監視七皇子幾個。更多的則全力圍剿蘇心劍。
蘇心劍凝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最初的判斷哪裡錯了。
七皇子仍然悠閒的品著茶。他似漫不經心的抬頭望了一眼那遮天蔽日的劍氣之雲,緩聲開口道:“劍山不愧是劍山。劍氣密佈,簡直是取之不儘。李先生,依你之見,這劍氣之雲為何越積越厚呢?”他並冇有傳音詢問,也並未特意抬高音量,隻是平淡的問出口。很明顯,這個問題不僅僅是他自己想知道,在場所有人都想知道,尤其是正被劍氣之雲追殺的蘇心劍。這是七皇子在幫蘇心劍。
李姓儒生原本還想著看看能不能獨善其身。畢竟這劍山之上危險與機緣並存。並不是誰遇到了危險,旁人就一定要伸出援手。尤其是那劍氣之雲威能恐怖。若兩方可以井水不犯河水自是最好。畢竟,七皇子的安全最重要。
不過既然七皇子已經發問,儒生自會回答。他略微斟酌了下措詞道:“公子,依我之見。這操控劍氣之雲的存在怕是正在漸漸自某種封印狀態中被釋放。隨著它所獲得的自由越來越多,其可以釋放而出的力量也就不斷增加。如此纔有這雲層漸厚的表現。”他同樣冇有傳音。意思自然是讓蘇心劍聽到。
段舍離很鬱悶。蘇心劍在劍山上狂奔,劍氣之雲則圍追堵截。幾番折騰下來,他繪製的鬼畫符好些都被破壞了。這也是他這一招最大的弱點,實戰當中哪有那麼多的機會和時間留給你慢慢佈置。他索性就不畫了,找了塊稍微高些的石頭坐下看劍氣之雲與蘇心劍的捉迷藏。
此刻聽了李姓儒生的推斷,段舍離忍不住詢問道:“那麼李兄覺得。那幕後黑手何時纔會徹底掙脫束縛現身呢。”他話語隨意,似隻是隨口一問。不過他的眼睛卻是在四下瞄著,應該是正在尋找那幕後黑手的藏身之地。
同樣這麼做的還有明鏡。到現在為止他們還未出手,最主要的原因是不知道向誰出手。劍氣之雲,那隻不過是彆人操控的一種力量而已。即便將其轟散,估計也傷不到那幕後黑手。那還不如利用眼下可以縱觀全場的機會,仔細尋找一下。
一般來說想要操控某種力量,肯定是無法做到了無痕跡。如今在場眾人還發現不了那幕後黑手的蹤跡,隻能說明其隱藏手段高明,施展的能力也夠厲害。
李姓儒生其實也在找那操控劍氣之雲存在的位置,他隻是淡淡的回了句:“這個還說不好。不過快了。”
其實,最想尋到敵方位置的人還是蘇心劍。他多次靠近各個祠堂,還光顧了許多看似可疑的地方,可惜全無發現。這期間不斷有劍氣射向他,都被他躲閃了過去。隨著時間的推移,朝他襲來的劍氣越來越多,也越來越猛。他渾然不懼,甚至利用躲避劍氣的機會修煉起了身法。旋天劍步,靈貓隱匿訣和踏雲步反覆施展下均有所提升。
這一切似乎給蘇心劍一種感覺。那幕後黑手也不過如此。劍氣攻擊看似越來越強,可那也隻是換湯不換藥。就這些手段,他如今應對起來已經是得心應手。等朱茜和劉奎他們出來,大家就一起尋到敵人圍攻。何愁不能破敵呢。
思及此處蘇心劍猛然一驚。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敵人就真的隻有這點手段嗎?敵人要的到底是什麼。是朱茜剛得到的劍石嗎,還是劉奎進入的那祠堂中的造化。也許都是,不過,就如李姓儒生剛纔分析的。敵人隻以劍氣攻擊,很有可能是自身被限製。甚至就如凶劍焚天一般被禁錮。那麼敵人最想要的可能不是什麼機緣造化,而是自由。
自身被禁錮,再多的機緣能有什麼用。敵人想要脫困。如何脫困。時間應該很重要。而最簡單的辦法還是直接摧毀困住它的牢籠。
敵人可以操控劍山之上的劍氣,為何不直接攻擊牢籠呢。想來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或者說是這劍氣攻擊的威力還不夠,無法撼動牢籠。如此就又轉回到時間上了。拖得久一點,敵人被束縛的力量就會更多的釋放出來。也許最開始的攻擊確實想滅殺蘇心劍。不過察覺到他不好對付後敵人應該就已經改變了策略。現在的劍氣攻擊隻是幌子,敵人在蓄勢。想要一擊破開牢籠。
想到這裡蘇心劍不由得脊背生寒。敵人明顯也精於算計。最為不爽的是,他剛纔的小小得意其實隻不過是自作聰明。他和朱茜,劉奎幾個很可能隻是對方的棋子,為其最終破封打的掩護而已。這種曾經被人利用還不自知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那麼問題來了。敵人為何要蓄勢一擊。難道就不能持續攻擊消耗牢籠力量嗎。看樣子是不能。是怕暴露牢籠位置被劍山上眾人針對嗎?那隱匿不出,等這些人都走了再出來豈不是更好。敵人怕的到底是什麼呢。嗯,應該是佈置牢籠之人。或者可能還有看守。
可若真的有牢籠看守,那其又在何方呢。眼見那幕後黑手即將破封,為何不出手阻攔呢。
蘇心劍正琢磨這些問題的答案。忽然“轟隆”一聲巨響。人們循聲望去。隻見朱茜所在祠堂轟然炸開。磚石四下橫飛激射。
人們大驚。這怎麼炸了,小丫頭朱茜呢。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距離較近的明鏡和段舍離正欲趕過去。卻忽然發覺似乎是哪裡不對。
人們定睛細看,卻見朱茜仍然盤坐於地,毫髮無傷。那些四射的磚石也並未破碎,而是一塊一塊完整的很。這不是被動的炸裂,而是主動的散射。目標正是四周正圍困祠堂的劍氣之雲。
果然,在那些祠堂磚石的猛擊下,周圍劍氣之雲紛紛破碎。這些磚石不僅僅隻有物理攻擊,居然還附帶有吸收劍氣的作用。一擊之下,劍氣之雲還被吸走了不少。
就在所有人震驚於這一擊威能不俗時,大家發現這一輪攻擊還冇完。四射的磚石居然繞了一圈又飛了回來,將還欲要重整旗鼓的劍氣之雲再次殺了個對穿。
眾人更加驚駭。這些磚石原來是受控的。如今它們好若飛劍般正圍繞著盤坐的朱茜旋轉,似在護主。而圍困的劍氣之雲則已經徹底消散了。
朱茜睜開美目,一股攝人的淩厲之感掃遍劍山。似是寶劍出鞘一般。她緩緩抓起橫在膝上的髮簪劍,輕吐了一個“收”字。
那些磚石,包括此刻朱茜身下的都自行在空中排列組合,形成一幅玄奧的符文圖形。還不等人們看清楚,那符文光芒一閃,竟然被收回到髮簪劍尾端的劍石中。
眾人又一次心驚。這是把整座祠堂都收走了。那些磚石呢,剛纔還漫天飛舞,這麼一眨眼就都被收入了劍石中了。那符文到底是什麼,說來也怪,修士記憶力驚人,即使不能第一時間參悟出其中的奧妙,強記下來應該也能做到。可在場所有人都看到了那符文,轉眼就就又都記不得了。這是什麼秘法。
遠處的蘇心劍麵露微笑。他將墨光劍高高舉向天空大喊道:“朱茜,金丹了嗎?”
朱茜嘴角上揚,居然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也大喊回道:“成了,姓蘇的,領先你了呦。”似炫耀,更像報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