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奎閃過屏風走進祠堂中。裡麵冇有供桌和香案,隻有一塊如供桌那麼大的土黃色晶石。一般的晶石都晶瑩剔透,可這塊卻是顯得很是渾濁。其內部有雲絮狀物,阻擋了外來的視線。
劉奎知道朱茜自祠堂中得了一塊劍石。可那劍石體積很小,甚至可以鑲嵌到髮簪劍的尾端。他麵前的這塊可以稱之為巨大的土黃色晶石又是什麼呢。不會也是一塊劍石吧。
聽說劍石具有靈石存儲靈氣的特性。乍看之下就是靈石。可劉奎麵前的這塊卻感覺不到絲毫的靈氣。難道是什麼珍稀材料。那也不錯,以劉奎的影捕身份,拿回去請朝廷的煉器高手煉製一柄大劍作為朱小紅的寄宿之體也無不可。能夠獨占一座祠堂的寶貝肯定品階不俗。
劉奎小心翼翼的觸碰晶石,想注入些法力將其收入儲物袋內。誰讓這裡法力外放受限呢。不然他就可以嘗試隔空收取這晶石了。可惜,法力輸入後如泥牛入海,轉瞬不見。不僅如此,他先前手臂負傷還未完全恢複,如今還在流血。這些血也如那些法力一般往晶石內流。與法力不同的是,這血可不是劉奎操控的。
劉奎嚇了一跳。這晶石怎麼還吸血。他急忙撤回手掌。好在晶石並未如某些邪物般吸住不放,與他的手掌脫離接觸後血再次正常往下流淌。
劉奎現如今渾身是傷,看上去淒慘無比。隻不過他隻是看上去嚇人,實際上受的隻是皮外傷。剛纔是他有些操之過急了。於是他開始吞服丹藥恢複。
女鬼朱小紅也出現在劉奎身邊。她看上去有些虛弱,想是剛纔幫助劉奎應對各種攻擊消耗很大。不過勝利成果就在眼前,她還是想要自己出來看看。
朱小紅的魂體繞著這塊土黃色晶石轉了好幾圈,也冇看出個所以然來。她也想嘗試以魂體碰觸晶石。劉奎卻及時製止了她。這樣做太危險了,還是要謹慎些好。
劉奎取出一塊切割整齊打磨光滑的小晶石,放在眼前隔著觀察那塊土黃色的晶石。彆看這塊小晶石體積不大,卻是一件貨真價實的法寶,叫做入微鏡。不僅可以放大所需觀察的景象,還能探看其中的靈力法力妖力魔力等等力量。是朝廷發放的裝備
身為影捕,這樣一件法寶自然是必須的。劉奎手中的這件品階已經達到法寶級,較之那些批量生產的靈器級入微鏡要強上許多。有這麼一件寶貝,絕大多數物體的本質都會被看個透徹。
入微鏡的缺點自然也是有的,那就是若要看的仔細,就得一點一點細細的看。於是劉奎就開始如老學究一般弓著身子舉著入微鏡一寸一寸探看這塊土黃色晶石。
朱小紅一時竟然無所事事了。這入微鏡隻有一塊。她隻能在這祠堂中閒逛了。其實她很想知道外邊的情況。朱茜是否能夠挺過劍氣之雨,蘇心劍能不能全身而退。明鏡他們幾個怎麼樣了。可惜這祠堂的外壁阻擋了一切。她什麼也看不到,也不敢輕易出去。
不僅是裡麵看不到外邊,外界的蘇心劍等人也很關心劉奎和朱小紅。可惜他們也看不到。
蘇心劍等人看不到,有人卻能看到。正是鐵匠鋪中的老鐵匠和錘子。這倒不是因為老鐵匠修為高深。祠堂牆壁上刻有符文,彆說這裡法力外放被壓製,就是任人們釋放靈識或者神識探看,也不會有人能夠探查到裡麵的情況。可劉奎帶著蘇心劍自老鐵匠那裡拿到的煉製劍靈的玉簡。這玉簡此刻正躺在劉奎的儲物袋中隱隱泛光。也正是這塊玉簡,使得老鐵匠和錘子可以透過儲物袋看到此時祠堂內的一切。
錘子此刻正把玩著一塊不知名金屬材料。他見劉奎和朱小紅在祠堂中一時冇有進展,不由得開口詢問老鐵匠道:“師傅,您不幫幫他們嗎?要不然一會外邊打起來,我們可就不知看那邊好了。”
老鐵匠依然坐在搖椅上端著他那種滾燙的飲料細細品嚐著。他故作姿態的冷哼一聲道:“就知道你小子在變相為這些人求情。莫急,這個叫劉奎的修士看著魯莽,其實是個細心之人。他一定可以發現箇中關竅的。為師留在玉簡上的力量有限。必須用在關鍵時刻。”
錘子冇有再追問。他的臉上露出微笑。老鐵匠的回答很明確,關鍵時刻其一定會出手相助。
祠堂外麵。劍氣之雲開始攻擊祠堂本身了。密集如雨的劍氣砸下來,卻無法撼動祠堂分毫。所有的攻擊都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在祠堂三尺開外。
有劍氣想自祠堂敞開的大門衝進去,也被那無形力量擋住。整座祠堂被防守的滴水不留。仍在裡麵的劉奎和朱小紅都不知道祠堂正遭受攻擊。因為祠堂裡麵風平浪靜,連一絲外界的聲音都聽不到。
這倒是使得蘇心劍和朱茜輕鬆了不少。畢竟又有分擔傷害的了。不同於蘇心劍與劍氣的死鬥,朱茜這邊可是正在吸收對方壯大自己,她已經達到了築基境大圓滿,隻差一步就可以凝結金丹了。這劍石真的是提升修為的至寶。
蘇心劍那邊還在不停的繞著劍山狂奔。不時回身與襲來的劍氣過上兩招。他有意無意的帶著劍氣之雲貼近其他幾座祠堂,看這些祠堂麵對劍氣之雲時的反應。無疑他也覺得這操控劍氣之雲的幕後黑手極有可能就在這些祠堂之中。
隻可惜蘇心劍的試探並冇有什麼結果。無論他靠近哪座祠堂,都會有一道劍氣自那祠堂中射出警告他不要靠近。蘇心劍也不想再樹大敵,稍微遇阻就扭頭離開,絕不多留一刻。
段舍離開始繼續他的鬼畫符了。他感覺這事不容易了結。多一種手段有備無患。
李姓儒生也在佈陣。這是一套防禦陣法。而需要被保護的對象自然就是七皇子了。
七皇子覺得儒生冇必要這麼緊張,他手中的寶物足以應付多種狀況。不過,誰又願意去苛責一位忠心為主的幕僚呢。於是他也冇有出言阻止。隻是靜靜的立在原地,品著茶縱觀各處戰場全域性。
明鏡什麼都冇有做。他望著忙碌的李姓儒生和淡定的七皇子。不由得記起先前在瀘州,聽聞七皇子隨便拿出一張符籙,幻化出一柄長槍,一槍就粉碎了那血月。如此身家,不愧是皇子呀。可誰又能說七皇子身上就那麼一張高級符籙呢。說不定一會人家會丟出一把,直接將這劍山轟平都有人信。
身處天劍秘境中的明鏡幾個還不知道。現如今的雲龍皇朝,血月又出現了。
前有七皇子一符墜月。所以這一次血月的出現帶給人們的震撼已經不及上次。可仍然有“血月現,災劫至”的傳言流出。加之鼠人,屠龍教和滲透進來的妖族不停的搗亂,還真有那麼一種讓人隱隱不舒服的心慌感。
在這種氣氛中。朝廷又要打仗了。這次是與東海水族。據說水族與朝廷的談判以失敗收場。之後兩方關係就極為緊張。朝廷已經下令暫時禁海,所有漁船商船無令不得擅自出海。東海水族也加強了靠近海岸方向的軍力部署。雙方劍拔弩張,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架勢。
可所有的這些對於將要參加終南鬥劍的修士們來說都隻是茶餘飯後的談資。修士們比普通人更瞭解朝廷的強大。包括各大派高層長老們在內,絕大多數人都相信東海水族隻是為了麵子做做樣子。和雲龍皇朝開戰,那一定是腦子進水了,誰會乾這樣找死的事。至於鼠人什麼的,不過是小魚小蝦。修士們巴不得它們再鬨得歡一點,等這終南鬥劍結束了,大家好去撿一波戰功。
於是終南鬥劍打算辦的更隆重些,以提振民心。日期一天天的臨近。鬥劍大會的氣氛也是越加的濃鬱了。
隻是這終南山附近,有好些人都在唸叨。蘇心劍快出現。這些人中包括蘇心劍的五師姐卓碧君,他的表妹淩月雪,九公主柒柒和無憂劍宗的最後傳人劍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