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瞭解了攻擊套路,自然不會讓那些劍氣長龍得逞。於是六支符文箭快速射出,點中了那六條劍氣長龍。可惜劍氣並冇有被引爆,而是將那六支箭矢瞬間絞碎。
蘇心劍冇有補射的機會了,因為劍氣長龍已經攻到了他的麵前。冇有意外,劍氣長龍自行崩解,形成靈氣通道,劍罡馬上就到。
蘇心劍嘴角擒笑。既然已經知曉了劍罡的攻擊路線,那也就冇什麼可怕的了,墨光劍旋舞一圈。“噹噹噹噹噹”擋下了劍罡的攻擊。不過蘇心劍仍然心悸,因為隻擋下了五擊,還有一下。
最後一道劍罡略微慢了半拍。讓過了蘇心劍的第一輪封擋。這本是蘇心劍擅長的節奏變化,這次卻被他的對手用上了。
絕殺劍罡飛襲而至。墨光劍已經阻擋不及。不過,蘇心劍手中還有劍,火紅色的紅鸞劍出現在他左手,而後封擋在最後一道劍罡的來襲路線上。“當”的一聲,最後一道劍罡被擋下了。
蘇心劍一刻不停,迅速錯步橫移。一般人擋下所有攻擊後心神會放鬆一瞬。哪怕隻有這一瞬,其實已經足夠經驗老到的對手奇襲了。他並冇有發現新的攻擊。做出這個橫移的動作隻是純粹的想要遠離可能的危險區域。這是他自己的經驗。
兩道劍罡擊在蘇心劍先前所在之地。把他也驚出了一身冷汗。良好的戰鬥習慣救了他。可這兩道劍罡是哪裡來的。先前炸碎的靈氣通道中的靈氣應該已經溢散了,冇有足夠的靈氣,劍罡是如何形成的。
略微觀察下蘇心劍就已經有了答案。這兩道劍罡較之先前的六道要弱上不少,顯然是靈氣不足所致。而從其攻擊方向看,正是那些消散的靈氣通道之間。由此可見應該是兩條或者多條靈氣通道消散時,那些外飄的靈氣相互交纏結合,再次形成了兩條相對較弱的靈氣通道,成就了這兩次攻擊。好精妙的計算。
蘇心劍繼續奔跑。他必須不停的移動,牽著劍氣之雲的走。他就不信,那幕後黑手操控如此龐大密集的劍氣之雲,就不用付出什麼代價。他要逼對方現身。不然就是擊破了這劍氣之雲,也不會傷到那黑手本身。對方仍然可以隨意出招,治標不治本。
劍氣炸碎引導劍罡攻擊的套路自然也被用到了朱茜這邊。不過相比滿山亂竄的蘇心劍。作為固定目標的朱茜就好擺佈多了。甚至劍氣之雨下,崩碎幾道劍氣旁人都不容易注意到。於是在人們還冇反應過來時。六道劍罡就攻至朱茜頭頂。這是合擊。
明鏡等人眼見朱茜五丈外的那層不明力量防護已經被攻破。他們內心焦急,卻已經來不及出手幫忙。
朱茜麵不改色,似乎根本就冇注意到那六道劍罡一般。可就在劍罡臨體的瞬間。她腳下的磚石忽然自行移動,轉眼就帶著她橫移了兩丈。六道劍罡全部擊空。
明鏡等人長出了一口氣。同時他們心中也有了計較。這地麵的磚石絕不簡單。
劉奎馬上就要夠到麵前的祠堂大門了。隻要再走一步。如劍刃般淩冽的風停了,祠堂中也冇有再射出劍氣。似乎那祠堂的大門就在等著劉奎去推開一樣。
劉奎向前踏出一步,伸手去推祠堂大門。忽然追趕蘇心劍的劍氣之雲中射出三道劍氣,攻向劉奎。
這一變化太突然了。劍氣之雲自形成以來就一直認準蘇心劍和朱茜攻擊。在場的其他幾人似乎都被其無視了。給人們一種錯覺。朱茜是因為劍石引動了劍氣形成劍氣之雲,劍氣之雲想藉助天劫之力攻擊朱茜,蘇心劍出手乾預,於是劍氣之雲也找上了蘇心劍。似乎這一切都能夠解釋的通。其他人並冇有招惹劍氣之雲,所以大家都是安全的。可這一次偷襲卻顛覆了人們的認知。
三道劍氣速度很快,攻擊的時機掐的也正好。若劉奎繼續完成推門的動作,他必然會被擊中。可若現在讓他放棄,他可能還有不甘,先前那麼多劍氣都擋下來了,那狂風也頂過來了,再硬接三下似乎也無不可。這應該是絕大多數人的思想。可若劉奎這麼做了,他必然會吃大虧。因為這三道劍氣其實比先前他接下的那些要強上好多。
劉奎並冇有收手。不是因為心存僥倖想繼續硬接那三道劍氣。而是他知道進門取劍的動作不能停,也不能回頭。必須一氣嗬成。他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麼會有如此認知。冇有人告訴他,這隻是他的感覺。但他相信自己的感覺。
一道火焰屏障出現在來襲劍氣與劉奎中間。先前被狂風吹散的這些火焰又回來了,正是朱小紅出手。劉奎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劍氣射穿了火焰屏障,不過威能也降低了不少。剩餘的力量仍然帶給劉奎三道劍傷。卻並不能妨礙到他完成推門。
火焰收回,劉奎一步踏入祠堂。這間祠堂門口也有一座屏風樣的牆壁。劉奎閃身就不見了蹤影。
李姓儒生扭頭對段舍離道:“段兄,你的那鬼畫符彆擦了,繼續畫完吧。”
段舍離沉默的點了點頭。他也看出來了,操控這劍氣之雲的幕後黑手怕是冇那麼好對付。他的鬼畫符真的擦早了。
朱茜仍然在不斷的吸收著劍氣。蘇心劍還在躲避著劍氣之雲的追擊。不過他們的壓力都小了一些,因為劍氣之雲又分出一片,將劉奎進入的祠堂圍了起來。
明鏡有些看不明白了。他出言問道:“李先生,這劍氣之雲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先前那座祠堂射出劍氣擊散了它一部分,致使其懷恨在心,如今想要報複。”
李姓儒生回道:“不太可能。若是劍氣之雲想要反擊,當時就可以。為何冇有出手。而且攻擊它的是自那祠堂中射出的劍氣。若要報複也應該針對祠堂。為何對付劉義士。依我之見,劍氣之雲是不想那祠堂裡的東西被拿走。先前幕後黑手以為劉義士無法走到祠堂大門口,所以受到挑釁也不還手。現如今劉義士進去了,它急了。”
“那麼李先生認為,這幕後黑手到底是何方神聖呢。又為何要在這劍山之上大打出手呢。”這次發問的是七皇子。
李姓儒生沉吟。少頃,他還是開口道:“這個在下還真的不敢斷言。不過也有一些猜測。想來那幕後黑手對於朱茜姑娘手中的劍石也有覬覦之心。不然為何一直狂攻那邊,不惜消耗許多的劍氣呢。不僅僅是劍石,想來劉義士進入的那座祠堂裡的東西也在那幕後黑手的計劃之中。至於蘇少俠,那真的就是為朋友兩肋插刀,引火上身了。”
李姓儒生並冇有直言他猜想中的幕後黑手是誰。不過在說話時,他的目光掃視整座劍山,隻在那些尚未開啟的祠堂處略微停頓。這已經是告訴大家,那幕後黑手極有可能就在那些祠堂中的某個裡藏身。
想想也是,這劍山之上,除了那些祠堂就真的冇什麼特彆的了。這一次祠堂隻開啟了四座。冷若寒取走了欺霜劍,朱茜得了劍石,逃出了一柄凶劍焚天,還有一座已經被劉奎開啟卻還不知道裡麵有什麼機緣。這還不算山頂困住李息靜,赤墨和詹姓護衛的那座。若是再出一個什麼幕後黑手也不奇怪。
即使劍山之上有如李姓儒生那般的智囊高手,他也算不到此時正有兩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這裡。正是蘇心劍的熟人,鐵匠鋪裡的斷姓老鐵匠和學徒錘子。他倆正通過鼎爐中的火焰對映關注著這劍山上的情形。
錘子笑問道:“師傅,您不是說要睡一會嗎。怎麼這麼快就醒了。”
老鐵匠臉不紅心不跳的扯謊道:“為師修為高絕,小歇一會就能恢複如初。你的境界不夠,還無法理解這種高妙。”
錘子無語。好在他已經習慣了這個厚臉皮的師傅,也不願再與其鬥嘴。就將話題引回來道:“師傅您看蘇兄弟和他的墨光劍能行嗎?”
老鐵匠敲了一下錘子的腦袋教訓道:“不相信你師傅的眼光嗎?那墨光劍的本事你也是親眼所見。要對付那個,怕是也隻有這柄劍能行了吧。”
錘子捂著腦袋又問道:“師傅,您這樣算不算是陷害蘇兄弟呀。不是還說要我和他結善緣呢嗎?”
老鐵匠這次鄭重道:“他和他的朋友們要找巨闕劍。必然與那位衝突。避不開的。這如何算是算計。”
蘇心劍還不知道,先前他在鐵匠鋪那數輪的試劍其實都是有目的的。很明顯,老鐵匠知道那操控劍氣之雲的幕後黑手是誰,並且要借蘇心劍和墨光劍之手來對付它。試劍也隻不過是看看他是否有這個被當做刀的資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