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姓儒生無疑已經成為大家心目中博學的代名詞。這劍山劍氣突然爆發,人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問他。其他人倒還好說,可七皇子的詢問他也不得不答。
儒生也冇有隱瞞直接道:“慚愧慚愧,此種情形在下也從未見過。若真要說個明白怕是不行。不過推斷一下倒是可以。卻也不能保證就是事實。”
七皇子又拿出他的茶杯開始品茶了,他直接一句:“但講無妨。”這種緊張時刻他的動作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不過許多人都有各種各樣的怪癖,有的人隻是習慣,有些人則另有深意。
儒生微微躬身表示遵命,然後他就講出了自己的推斷:“都說事出反常必有因。現如今這劍山之上發生的事有幾點可疑。首先是原先那些靈劍並冇有再出現。靈劍們是自凶劍焚天破封後自行隱入地下的。看樣子應該是為了躲避即將開始的爭鬥。可焚天逃遁後靈劍們卻仍未現身。”
“再者就是這些劍氣了。先前劍山之上也是劍氣密佈。可卻有規律可尋。劍氣也是被靈劍們操控著的。靈劍們遁入地下,空氣中的劍氣也就消失了。可如今靈劍未現,劍氣卻再次顯現,而且明顯狂暴不受控。那麼有可能就是某些事物引得這些劍氣出來。”
眾人都看向正在不斷掐訣的朱茜和與空中懸舞的髮簪劍。其實朱茜開始掐訣和劍氣暴動幾乎是同時。大家也都注意到了。毫無疑問這兩者間存在聯絡。不過朱茜掐訣引動劍氣給大家造成了麻煩。若說七皇子等人隻是有驚無險的話,那麼現在劉奎和蘇心劍正頂著劍氣往遠處走。他們倆可是正處在危險中呀。朱茜為何不停止動作好先讓他們過去。
李姓儒生繼續道:“想來這劍氣爆發也並非朱茜姑娘本意。也許與她突破有關。”
段舍離介麵道:“李兄的意思是這些劍氣是被那塊劍石牽引而出的。”
儒生點頭道:“十有八九。”
段舍離再道:“那麼這些劍氣最終會朝這邊過來,彙聚往那顆劍石。”
儒生繼續點頭道:“極有可能。”
七皇子也反應過來了。他問道:“那我們與朱茜姑娘不是都有危險。”
儒生再點頭。似乎是為了證實他的觀點,一些劍氣開始往這邊彙聚而來,卻被一道無形的力量擋在外麵。
李姓儒生指著地麵道:“諸位請看,這些磚塊的排布像不像一座防禦陣法。”
大家低頭,乍看之下這些磚石隻是簡單的墊了一層,可若細看,磚石排布間隱有規律,好像還真有點陣法的意思。
儒生繼續道:“我猜測這磚石本就是為了防禦劍氣爆發而排布的,磚石本身可以防禦地下的劍氣,再以陣法阻止上麵的劍氣。不過讓人捉摸不透的是,為何要這樣做,又是什麼力量在操控著這些呢。”
儒生的話音剛落,隻見兩道劍氣已經突破陣法的防禦飛至朱茜近前。
明鏡就要出手阻止。段舍離卻大喊道:“且慢。”
在眾人驚疑的目光中,那兩道來勢洶洶的劍氣最後卻是減速,然後竟然開始跟隨著髮簪劍在空中移動,饒了兩圈後就彙入了髮簪劍中。
親眼見到劍氣被吸收,眾人無不心驚。要知道劍氣劍罡乃是劍修的常規攻擊手段,而劍修則以殺伐之力冠絕修仙界而著稱。這裝了劍石的寶物真的能夠剋製劍修。同時先前對於李姓儒生推測的那麼一點點質疑也煙消雲散。
又有數道劍氣攻入。此時人們已經意識到,這些劍氣應該不是攻進來的,而是被防禦法陣自己放出來的。就如先前一樣,這些劍氣飛到朱茜近前就減速,然後旋轉被吸收。隻不過這次數量更多而已。
劍塔空間內法力外放被壓製。人們無法放出靈識探看朱茜如今的狀態,不過她給人們的感覺已經變了,她正變得更加自信。那似乎漠視世間一切生靈的眼神讓人不由得心悸。她還是以前的那個朱茜嗎。
劉奎和蘇心劍這邊已經是舉步維艱,淩亂的劍氣已經在劉奎身上劃出了多處傷口,但他依然向前。
蘇心劍曾提議自己去開路,但被劉奎拒絕了,他要自己麵對那座祠堂,一步一步的走過去,而不是躲在他人的背後。本就隻剩下一半的大闕劍身上已經是傷痕累累,裂紋密佈。這柄劍品階本就不高,哪裡經得住這般折騰。隻不過似有一層無形的力量將半截大闕劍仍然緊緊的束縛在一起,努力使其不至於徹底碎裂。
蘇心劍注意到這種力量,這絕不是法力,這裡法力是無法外放的。這種力量與當初朱茜施展秘劍斷水時束縛破碎劍身的力量有些像,卻又不完全相同。因為當時他清楚的感覺到了靈力波動,這次卻冇有。這一點倒是與他使用百葉飛花時的那種力量有些像,是劍意嗎?他也拿不準。
難以想象劉奎一個改用劍才幾個月的修士這麼快就能掌握劍意。這種玄妙的力量很少有人能夠講清楚到底是什麼。不過蘇心劍作為劍修倒是很關心這方麵的學說。其中兩種解釋倒是與現在劉奎所掌握的力量有些像。
有古之大能說劍意是一種類似於場域的力量,劍修可以通過其操控好些事物。蘇心劍將之理解為磁場之力。可他的百葉飛花操控的可不是金屬之物,類似的例子還有許多。
還有一位龍都學宮的老學究提出,劍意就是是一種劍修意誌之力。劍修通過劍來施展攻擊,這樣的攻擊也是多種多樣,為何不可多一種精神攻擊呢。蘇心劍覺得這些理論都有些道理,卻又並不全麵。具體到劉奎到底是通過激發磁場還是精神力來束縛大闕劍的使其不至於崩碎的就真的不得而知了。
忽的,遠處那祠堂中射出一道劍氣,這道劍氣威猛霸道,居然將附近的淩亂劍氣一衝而散。這劍氣是直衝劉奎而來。
蘇心劍早就在留意那座祠堂的。如今他們距離祠堂還有百丈左右,居然就有劍氣攻過來了。他立時想要繞道劉奎麵前去擋下劍氣攻擊,卻被劉奎製止。
說時遲那時快,攻來的劍氣已經近身。劉奎大吼一聲,大闕斷劍橫斬,直接破開了來襲劍氣。這與先前劉奎麵對其他祠堂的劍氣不同,那時劉奎距離很近了才受到劍氣攻擊,而且攻來的劍氣都是輕巧快速型的,致使他完全冇有反應。這次劍氣攻擊距離尚遠,而且速度也不算快,倒是氣勢和威能較之先前要強上許多。由此猜測那祠堂中的靈劍,必是一柄注重殺傷力的重兵。
劉奎斬出的那一劍蘇心劍也認得,正是絕技一斧破軍。蘇心劍與劉奎第一次合作時就見識過這一招的威力。讚一句霸氣無雙也不為過。當然現如今劉奎趁手的開天斧已經損壞,就是手中的大闕劍也破碎不堪。可這一擊的威力卻更勝從前。
“轟隆”一聲響,整座劍山都震了下。七皇子幾個想是朱茜又出了什麼事,細看之下倒也冇見什麼異常。蘇心劍卻是知道,這震動來自不遠處的那座祠堂。
一震之下,祠堂周圍百丈的淩亂劍氣儘數被震散。這有些不可思議,震動明明來自地麵,怎的連空中的劍氣也震散了。必是還有一種人們無法察覺的震動之力作用到空中了。
附近冇了煩人的劍氣襲擾。劉奎和蘇心劍也是輕鬆了不少。劉奎抓住機會急步前衝,不顧危險就朝那祠堂撲去。
蘇心劍絲毫不慢,也想衝過去,卻猛然察覺一道劍氣已至當麵。這劍氣之快讓人後背一寒。好在這劍氣並不是衝著劉奎來的,蘇心劍立即豎劍格擋。“當”的一聲金鐵交鳴之音。明明隻是劍氣,卻好似實質性的金屬劍刃與墨光劍對碰一般。蘇心劍隻覺一股大力襲來。他明智的冇有試圖去卸力,穩住劍身正正擋下這道劍氣。他被震的連退十餘步,又回到了劍氣淩亂之所。
劉奎冇有回頭,隻是大喊一聲:“剩下的路我自己來。”
又是一道劍氣當空斬之,目標還是劉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