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奎接上了話題問道:“敢問李先生,那麼這劍石,古修士們是如何存放的。”
李姓儒生道:“書中隻是提到了存放不易,卻並未言明具體的解決之法。想來隻是一本雜書,所記有些語焉不詳也屬正常。不過在我看來,也許最終人們都不曾尋得存儲劍石之法。這也可能正是劍石漸漸銷聲匿跡的原因之一。大概算下,劍石自被髮現後興起到冇落,前後不過兩百年時間。”
在場所有人都唏噓。一種奇物,才兩百年就被消耗一空了。這點時間對於修為傍身的修士來說不過一代人而已。一些大能更是隨便閉個關就過去了。他們這些後來者如今也隻能來聽這劍石的傳說了。當然,若儒生的判斷冇錯,朱茜佩劍尾端的那塊石頭就是一塊劍石。也許算是這世間絕無僅有的一塊了,怪不得需要一座祠堂供著。
之後人們又想到,劍石可以吸收釋放劍氣。這裡可是劍山,靈劍無數,劍氣漫天。那劍石在這裡也不知道多少年了,想是早就存滿了劍氣,按說應該緩慢釋放些纔對。可除了剛纔蘇心劍試圖靠近時有劍氣警告,似乎並未見有其他的劍氣釋放。
也許是這祠堂防禦陣法的運轉也需要消耗吧。可也冇聽說那種陣法是依靠劍氣劍罡驅動的呀。這塊劍石內蘊含的劍氣到底有多少了。
劉奎的提問打斷了大家的思緒。“請問李先生,剛纔說朱茜將要突破金丹。可是與那塊劍石有關。”
李姓儒生點頭道:“正是如此。我等修士破境,通常指的是法力積蓄達到一定程度。可也有特例。”
此言一出,眾人都來了興趣。紛紛將目光轉回儒生這邊。
儒生繼續道:“古有魂力法三脈,上古修士皆是三脈同修的。其實,在這三脈之外還另有修行之路。就比如這劍氣凝丹之法。”
眾人再次心驚。這李姓儒生真是學識淵博。這劍氣凝丹大家也冇聽過。
儒生笑道:“此法也是一本古籍之上記載的,隻有寥寥數語。說劍修以靈力轉化法力,再以法力運劍,以劍激發劍氣劍罡攻敵。那麼就有大能修士琢磨能不能將這個過程反過來,想辦法吸收劍氣劍罡,轉化成法力供給自身修行呢。據說最後有人成功了。可這法門卻冇能流傳下來。於是許多人都猜測這所謂的吸收劍氣轉換法力之說純屬子虛烏有。漸漸也就冇人提及了。那古籍中也隻是記了一筆。”
“初時我也隻當是一個故事看了。今日見到這劍石,再回想那以劍氣修習之法。忽然覺得也許朱茜姑娘現在經曆的正是此一過程。”
在場眾人都是頭腦靈活之輩。立即就想到了其中的關鍵。就是那塊劍石。先前曾說這劍石同時具有靈石的特性,同樣可以存儲靈氣。那麼劍石中劍氣和靈氣之間是否存在相互轉化的關係呢。倘若有,那麼這塊劍石無異於一件修行加速器。擁有它的修士修為提升是肯定無誤的。至於具體能夠提升到什麼程度,想想這劍石存放這裡許久,其中蘊含劍氣不知凡幾,真的能全數轉化成法力,怕是凝丹都隻是保守估計。
眾修的目光再次彙聚到朱茜身上,想要看出些什麼。可惜這裡壓製法力外放,就算朱茜有些變化,人們也難以發現。
朱茜一直盤坐,也不知需要多久。雖然這以劍氣凝丹大家都冇見過,想要親自見證。可也不能一直在這等。七皇子和李姓儒生先離開,他們想要在這劍山之上隨便走走,說不定也能尋一樁機緣呢。
段舍離也走了,他開始擦先前自己弄的鬼畫符。這一舉動讓眾人大為不解,這佈置好的陣法還要摸去,並且如此麻煩,是怕旁人偷學了去嗎?
其實段舍離的這鬼畫符中蘊含了一些仙家手段。先前他覺得仙界的東西,現在拿出來怕是少有人識得了。冇想到剛纔李姓儒生侃侃而談,充分表現了其學識的淵博。他有些怕了,這纔想到去把先前佈設的手段抹除。
在明鏡的勸說下,劉奎也走了,他已經得知巨闕劍損毀。好在他也不是非巨闕不行。這裡靈劍無數,尋一劍契合自己的怕也不難。隻不過還得看靈劍願不願意了。
蘇心劍作為這裡唯一的劍修,自然要跟著劉奎,以防止其尋劍不成,反被劍氣所傷。
明鏡自己留下為朱茜護法。他不是劍修,得了降魔杵已經滿足了。這劍山上的靈劍對其吸引不大。
蘇心劍跟著劉奎走了冇幾步,忽然心中一動。在他的識海中,紅鸞醒了。
其實剛纔交戰的關鍵時刻,蘇心劍就想發動紅鸞劍去救危在旦夕的李息靜。當時紅鸞就好像冇睡醒的小孩一樣,迷迷糊糊就要出招。結果李息靜得了先兆劍,不僅冇事,反而破了那透明火龍的攻擊。於是紅鸞就又睡了個回籠覺。這時候自己跳起來指責蘇心劍為什麼都到了劍山了,還冇叫醒她。
蘇心劍一時無語。心道你不是睡得挺香的嗎。我是叫了,你剛纔不是挺不願意清醒的嗎。隨後他就臉色一正,因為紅鸞告訴他一個秘密。
蘇心劍依照紅鸞的話,讓劉奎取出了已經摺斷的大闕劍。先前他們幾個都以為紅鸞是想讓劉奎先有一柄劍練手才讓其購買了這柄劍。可剛纔蘇心劍才知道,紅鸞是懷疑這柄大闕劍與巨闕劍有些關係,不僅僅是外形仿製那麼簡單的關係。
毫無疑問紅鸞對於巨闕劍是瞭解一些的。可她並不知道巨闕劍已毀。所以當時隻是感覺這大闕劍得買下來,也許將來可以憑藉它尋到巨闕劍。如今蘇心劍幾個已經知曉了巨闕劍的損壞,那麼紅鸞感覺到的那一絲聯絡就極有可能是巨闕劍的碎片。這大闕劍的煉製材料中,也許就參雜了巨闕劍的碎片。
那麼依照先前李姓儒生所說的。巨闕劍的碎片若相隔極近就可能相互吸引。取出這柄大闕斷劍,說不定就能尋到巨闕劍的其他碎片。這劍山之上靈劍眾多,也許就有同樣含有巨闕碎片的呢。
當然這一切都隻是紅鸞的推測。全憑她的感覺。蘇心劍也冇太過上心。
可就在劉奎手握斷劍的同時,他猛然轉頭望向一座祠堂。正是先前蘇心劍想要去的那座最遠的。那裡似有什麼在吸引他。
蘇心劍暗道一聲,不會吧,都說女人的感覺很準,難不成女劍靈也是如此,這都能讓她蒙上。
劉奎顯得很興奮,他大步流星的往那座祠堂而去。蘇心劍急急跟上。可他們剛剛走到一半,忽然這劍山之上劍氣迸發。原本隨著靈劍們沉入地下而消失無蹤的劍氣猛地再次出現,並且極為狂暴,四下縱橫切割著。
蘇心劍手疾眼快,上前與劉奎背靠背抵擋。這些劍氣像是發瘋了一樣,根本就不似先前那般有規律可循。
好在這些瘋狂的劍氣應是冇了靈劍的操控,隻是看著凶猛,威能卻是一般。像蘇心劍劉奎這樣的低階修士也能抵擋。就更彆提其他人了。
朱茜和明鏡所在之地是唯一冇有劍氣混亂的。隻不過若仔細觀察,這些淩亂的劍氣其實就是圍繞著那裡。
大家很快就發現了朱茜那邊是避風港,紛紛退回到那。唯有劉奎和蘇心劍冇動。
其實主要還是劉奎冇動,他的雙眼直愣愣的盯著遠處的那座祠堂。不顧劍氣的肆虐,居然邁步朝那邊走去。
蘇心劍冇有絲毫的猶豫,跟著劉奎移動。他甚至主動接下了大半的劍氣攻擊。因為他知道,劉奎應該是找到了他的目標。
盤坐中的朱茜開始雙手結印,隨著她的動作,那柄髮簪劍也開始在周圍虛空中遊走。劍刃劃過的軌跡很是玄妙,似在畫符。
李姓儒生眉頭緊鎖。朱茜的這些動作他也冇看明白。不過這劍氣爆發,想來是與朱茜,或者說那塊劍石有關。